陸雪假裝若無其事,實際上,瑟拉菲娜全都看在眼裡。
在陸雪幫她系安全帶的時候,陸雪的的眼珠先突然斜了一下,而後又心虛似的立馬移開。
接著又是沒來由地「咳咳」兩聲,坐在駕駛位腰部還有些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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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懂的小陸雪。】
瑟拉菲娜大概明白了——
陸雪是「咪控」。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
十一月份,天氣轉涼,騎飛天掃帚在大街上穿行,雖然拉風,但確實是有一點點冷。
而坐在有鐵殼包圍的四輪汽車裡面,冷風吹不進來,相比之下,在這種季節顯然坐汽車似乎更舒服。
果然如此。
瑟拉菲娜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是每個人都能騎飛天掃帚。
舒服是留給死人的,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支配飛天掃帚。
換句話說,飛天掃帚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擁有。
十多分鐘後,到達瑜伽館。
陸雪和瑟拉菲娜從少女粉的剁椒魚頭裡走出。
館裡,白君雅看到這一幕,突然放下了手頭的活,走上前去迎接兩人。
「下午好,娜娜,下午好,阿雪。」
「下午好。」
相互打著招呼,陸雪看向白君雅的笑臉,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哪裡不對呢……
噢,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笑面虎」式假笑嗎。
他常在關文蘇的臉上見到過。
這種表情的出現,通常意味著接下來沒什麼好事。
【不愧是關係好的表兄妹,連表情都如出一轍。】
【可是為什麼,白君雅會露出這種表情?】
「娜娜,你先進教室吧,我去搬些東西。」白君雅說。
瑟拉菲娜點了點頭,走向教室。
大門處,陸雪獨面白君雅的假笑,感覺心裡毛毛的。
他乾笑了兩聲:「白老師……」
白君雅笑容不變,開口問道:「阿雪啊,你這車……哪來的?」
「關文蘇借給我的。」陸雪如實回答,「昨晚在他家裡借宿,我的小電驢放在家裡,所以問他借了輛車送娜娜來瑜伽館。」
「哦,這樣啊。」白君雅的眯眯眼睜開,「你以前見過他開這輛車嗎?」
陸雪搖搖頭:「沒有。」
他還還想說呢,關文蘇竟然擁有這樣騷粉的小車子,哈哈笑死。
「這輛車是我送給他的。」白君雅的笑容驟然消失。
「……」陸雪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好,他剛才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
白君雅聲音發沉:
「這是三年前,他四十歲生日的時候,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當時他說,他的車油耗太高了,平時通勤總開那輛車不划算,想買一輛電車,但是又捨不得。
「我把這句話記在心裡,特地花了七萬塊錢找人定製了這輛可可愛愛的剁椒魚頭,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了他。」
她頓了頓,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可他倒好!一次都沒開過!」
「……」陸雪繼續保持沉默,完全不敢說話。
「你猜他怎麼說的,他說這是我送給的珍貴禮物,他要放在家裡面供起來,我信他個鬼啊!「白君雅攥緊拳頭。
現在陸雪總算明白,為何白君雅看到他們從車裡走出來時會露出「笑面虎」的模樣了。
她送給關文蘇的車,關文蘇一次沒開過,說是放在家裡面供起來,卻是在自己有需求時,直接借了出來。
這真相再明顯不過:關文蘇根本就不願開這輛騷粉色的剁椒魚頭電車。
「我昨天約他吃飯,他說要出差,沒空!他哪時候有空過啊!一個月30天,有28天他都在出差!」白君雅狠狠跺了一下腳,「臭男人,我再也不會相信他了!下周我就去相親!」
說完,白君雅轉身走進了瑜伽館,只剩陸雪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他苦笑了兩聲。
現在他要懷疑關文蘇和白君雅的表兄妹身份了。
大概率,這只是關文蘇的一面說辭,看白君雅這反應,十有八九,是喜歡關文蘇了。
「原來那老登也是有人喜歡的啊……但是為什麼,不答應呢?」
論顏值,白君雅絕對算大美女那一檔,身為瑜伽教練,身段和氣質都沒得說。
論心思,能花七萬定製禮物,這份心意也夠實在。
思考良久,陸雪只想到一種可能。
關文蘇是搞灰色產業的,身份敏感,不能輕易談戀愛。
他不肯答應,說不定不是沒動心,而是怕把她拖進渾水。
在他上岸之前,不答應白君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在保護她。
「唉,老登……」
……
陸雪開車去採購些物資,瑟拉菲娜在瑜伽館裡授課。
課間休息,她坐到角落,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丈夫……受傷了……妻子該怎麼辦……」
點擊搜索,彈出的第一條視頻,是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男子,他說:「今天我們要聊的話題是:捅傷老公流血中,報警前,能再捅兩刀嗎?」
「?」
什麼鬼?
瑟拉菲娜手指一滑。
第二個視頻,是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女人,她說:「今天我們來聊聊:夫妻之間有相互扶持扶養的義務,一方重病後,另一方如果選擇拋棄配偶,應承擔什麼責任?」
什麼鬼?!
瑟拉菲娜繼續往下滑。
第三個視頻,是一個故事分享:「男朋友殘疾了,如何分手才不會刺激到他?我男朋友上個月出車禍,一條腿的神經受損,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會殘疾……」
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啊!
異世大魔王的三觀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丈夫受傷了,妻子要做的竟然是趕緊跑路嗎?
難道不應該是不離不棄嗎?
真是奇怪的人類。
她不過是想問問,作為陸雪的「假妻子」,在陸雪受傷這段時間,自己除了用森魔的特性為他療傷外,還能不能做些別的事情,幫助他恢復。
這搜出來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既然手機上找不到想要的答案,那她只能看向現實。
來藍星這麼久,她也不是一個朋友都沒有的。
這麼想著,瑟拉菲娜把目光投向了白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