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魔道的隊伍從靈山撤出之後,一路西行。
穿過層層雲霧,越過重重山脈,最終回到了那座隱藏在西方大地深處的巨大魔淵之中。
魔淵的入口依舊翻湧著濃重的魔氣,那些黑灰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在洞口盤旋不休,將內外分隔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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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靈山撤回來的魔道修士們拖著長長的隊伍,像是一條黑色的長蛇蜿蜒沒入魔淵深處………
廣成子走在隊伍的前列,玄色道袍上還殘留著靈山上的塵土,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多寶如來走在他身旁,白色僧袍在魔氣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灰光,他的面容依舊慈悲含笑,那雙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種旁人無法捕捉的光芒。
白鶴童子跟在兩人身後,手裡搖著那把萬年不離手的羽扇,臉上掛著那副永遠笑眯眯的表情。
黃龍真人和太乙真人並肩走在後面,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偶爾交匯的目光中帶著同樣的默契。
光之迪迦佛走在隊伍最後面,青灰色的僧袍在魔氣中微微飄動,他的目光掃過魔淵深處那些熟悉的景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回到魔淵之後,眾人沒有急著散去,而是按照慣例前往大雄寶殿拜見魔祖羅睺。
廣成子和多寶如來走在最前面。
兩人的步伐都不快,像是在給對方留出足夠的時間來整理接下來要說的話。 大雄寶殿之中,魔祖羅睺端坐在玄黑蓮台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兩下,不急不慢,像是在等著什麼人回來。
當他看到廣成子和多寶如來等人從殿外走進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回來了。」
羅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期待。
「靈山那邊,現如今如何了?」
廣成子走到蓮台前,躬身行禮,然後直起身來,將靈山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每一件事情都說得詳細而條理分明,像是在做一個正式的匯報………
「魔祖在上,弟子等隨魔祖撤出靈山之後,紅雲老祖便帶著他的弟子們上了靈山。」
「弟子等原本以為西方二聖會頂在前面與紅雲老祖正面衝突,可沒想到紅雲老祖到達靈山之後,西方二聖雖然回到了靈山,卻並未立即出手。」
「紅雲老祖在靈山大雄寶殿前立下了玄門佛教,宣告西方氣運歸入玄門佛教之中。」
「西方二聖不甘心就此失去靈山,於是接引聖人對紅雲老祖出手。」 「後來鎮元大仙上前擋住了接引聖人,紅雲老祖對陣准提聖人,冥河老祖也中途參戰,西方二聖被徹底壓制。」
廣成子說到這裡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
「紅雲老祖在靈山之上凝聚西方氣運,西方二聖身上的氣運越來越少,聖位愈發不穩。」
「他二人最後自爆聖位,試圖拉著紅雲老祖和鎮元大仙他們同歸於盡。」
「就在那個時候,玄蒼出手了,他以混元太極大羅金仙的法力擋住了西方二聖的聖位自爆。」
「西方二聖的身軀在自爆中泯滅,兩條天道鴻蒙紫氣飛出,卻被玄蒼一把奪了過去…………」
羅睺的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廣成子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
「天道似乎在最後關頭出了手,將西方二聖的殘餘真靈引入了天道深處。」
「不過他們的鴻蒙紫氣已經被玄蒼奪走,所以西方二聖雖然還活著,卻已經不再是聖人了。」
「玄門佛教的氣運徹底穩固,紅雲老祖在靈山之上分封諸佛,西方大興。」 「人族那邊,唐王李世民率軍一統人族,在靈山之上成就了人王之位,突破准聖境界…………」
說完之後,殿內安靜了片刻。
羅睺的手指緩緩鬆開,然後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砰!!!
那聲巨響在大殿中迴蕩開來,震得廊柱間的魔焰齊刷刷地跳了三跳,連牆壁上的影子都跟著劇烈晃動了幾下。
只見到羅睺的臉色鐵青得像是被凍了萬年的寒鐵。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中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化成實質噴出來。
「廢物!」
羅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低又狠,像是淬了毒的刀刃。
「西方二聖這兩個廢物!」
「本座把靈山讓給他們,是為了讓他們頂在前面!」
「本座撤出靈山,讓紅雲老祖上去,就是為了讓這兩個廢物去跟玄門斗!」 「讓他們去消耗玄門的力量!」
「結果呢?!」
魔祖羅睺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在大殿中迴蕩的怒吼。
「這兩個廢物上去就自爆!」
「聖位都不要了!連鴻蒙紫氣都被玄蒼搶走了!」
「他們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是屎嗎?!」
「是大便嗎?!!!」
羅睺猛地站起身來,在蓮台前來回踱步,腳步聲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發顫。
他的面色鐵青中帶著幾分扭曲,那是憤怒到了極點之後才會有的表情。
「本座把靈山讓出來,是為了讓這兩個廢物成為本座的刀,去和玄門拼!」
「結果他們倒好,把自己炸了!炸了!!!」
「轟的一聲,什麼都沒了!聖位沒了,鴻蒙紫氣沒了,連西方佛門都沒了!」 「這兩個廢物活了這麼多年,連一條狗都不如!」
「狗還知道咬人,他們連咬人都不會,只會搖尾巴!」
魔祖羅睺越說越怒,一腳踹翻了案几旁的一把石凳,石凳滾出去撞在牆壁上,碎成了幾塊。
殿內的魔道聖人們站在兩側,誰都沒有出聲…………
廣成子面色沉穩地站在那裡,像是在認真聽著羅睺的訓斥。
多寶如來雙手合十,面容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白鶴童子搖著羽扇的動作比方才慢了幾分,嘴角的笑意也不那麼明顯了。
黃龍真人和太乙真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
光之迪迦佛站在最後面,頭低著,像是也在為這件事感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