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太乙真人也同樣在一本正經地附和…………
「沒錯沒錯,若是換了我等,恐怕也未必比鯤鵬道友他們做得更好。」
「不過我說的是曾經,畢竟我們現如今都已經是聖人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真誠,表情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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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幾人是真的在替鯤鵬孔宣說好話。
可若是仔細看,白鶴童子那雙眼睛裡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搖羽扇的手也在微微發抖,分明是在憋笑………
廣成子雖然面色沉穩,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也出賣了他。
黃龍真人和太乙真人倒是演得認真些,但兩人對視時那一閃而過的眼神交流,已經說明了一切…………
然而這一幕其餘幾人並不知曉。
鯤鵬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廣成子幾人一眼。
這幾人竟然幫我們說好話了?!
鯤鵬原本以為這幾個聖人會藉機落井下石,沒想到他們竟然幫自己說話。
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此刻他也顧不得多想,連忙順著台階往下走………
「多謝幾位道友理解。」
羅睺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他看了看廣成子四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鯤鵬三人,嘆了口氣。
「罷了。」
「既然廣成子他們替你們求情,本座便不重罰你們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鯤鵬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不過,這次損失了三尊准聖,魔道之力耗費巨大。」
「你們三個,回去好好反省,日後若是再出差錯,本座決不輕饒。」
鯤鵬孔宣慈航三人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
「多謝魔祖!弟子定當引以為戒!」
羅睺擺了擺手。
「起來吧,別跪著了。」
三人站起身來,退到一旁。
鯤鵬揉了揉還在疼痛的左臂,悄悄鬆了一口氣。
孔宣面色依舊冷峻,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慈航菩薩站在最後面,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羅睺又看向廣成子四人,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
「你們幾個,先回去吧,本座要靜一靜。」
廣成子拱手行禮。
「弟子告退。」
白鶴童子搖著羽扇。
「魔祖保重。」
黃龍真人和太乙真人也跟著行禮,四人轉身退出大雄寶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白鶴童子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連忙捂住嘴,但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笑得直抽抽。
廣成子瞪了他一眼。
「收斂點,還沒走遠呢!」
白鶴童子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師兄,你看到鯤鵬那副慘樣了嗎?胳膊都斷了,還跪在那兒跟羅睺認錯,哈哈哈哈哈!」
太乙真人嘴角也微微上揚。
「還有孔宣,五彩華袍都成布條了,頭髮也散了,跟個落湯雞似的……」
黃龍真人難得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感慨。
「最慘的還是燃燈。」
「被隊友扔下,六個人圍著他一個人打,連完整的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四人走出靈山的長廊,來到一處無人的偏殿門口,白鶴童子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四人才終於放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白鶴童子笑得彎下了腰,羽扇都差點拿不穩。
「廣成子師兄!你看到羅睺那臉色了嗎?」
「黑得跟個鍋底似的,要不是咱們幾個在旁邊幫腔,鯤鵬他們三個估計得脫層皮!」
廣成子捋了捋鬍鬚,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方才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羅睺訓話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荒山那場仗的畫面,六對六打成三死三傷,文殊普賢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太乙真人摸了摸下巴,眼中帶著幾分狡黠。
「羅睺還說什麼『若是再出差錯決不輕饒』,說得好像他真的會罰一樣。」
「他要是真能罰鯤鵬孔宣,也不會讓他們活到現在了。」
黃龍真人淡淡道。
「哼!他捨不得!」
「魔道准聖就那麼幾個,鯤鵬孔宣雖然廢物,但好歹是偽聖,死了還能復活。」
「真把他們罰狠了,誰替他賣命?」
白鶴童子收住笑,羽扇在手裡轉了一圈。
「師兄說得對。」
「羅睺現在就是外強中乾,嘴上說著狠話,心裡其實虛得很。」
「玄門那邊准聖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他這邊的准聖卻一個比一個廢物,他不急誰急?」
廣成子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越急越好。」
「越急就越容易出錯,越出錯就越容易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咱們在魔道潛伏了這麼久,最終目的就是一舉拿下魔道!」
「咱們要的可不是和羅睺共掌魔道,要的那是玄門的魔道………」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一致。
白鶴童子收了禁制,四人各自散去,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大雄寶殿之中,羅睺依舊坐在蓮台上。
他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思考什麼。
鯤鵬、孔宣、慈航三人已經退下了,殿內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睜開眼,自言自語道………
「玄門的准聖,怎麼會這麼能打?」
「孫悟空一個就夠難纏的了,紅雲老祖、楊戩、哪吒、牛魔王,還有那個金蟬子……一個一個都是硬骨頭。」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殿外翻湧的魔氣,眉頭越皺越緊。
「看來,不能再指望鯤鵬孔宣那些廢物了,得想別的辦法。」
魔淵深處,另一處洞府之中。
文殊和普賢的元神正在魔道之力的滋養下緩緩恢復,虛幻的身影逐漸凝實。
兩人剛剛經歷了又一次死亡,此刻雖然肉身還未完全凝聚,但靈魂已經恢復了清醒…………
文殊睜開眼,看著頭頂翻湧的魔氣,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又死了一次。」
普賢也睜開眼,語氣中滿是苦澀。
「咱們到底還要死多少次?每次派出去都是送死,每次送死都要復活,復活了再送死……這簡直是無窮無盡啊………」
兩人沉默地感受著魔道之力的滋養,心中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