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佛祖在心中默默給西方二聖點了個贊,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恭敬而感慨的模樣。
接引聖人沉吟片刻,終於拍板。
「既然如此,就選光之迪迦佛!便由他來承接這條天道鴻蒙紫氣!」
如來佛祖微微低頭,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見到如來佛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猶豫著沒有開口。
故意讓這個停頓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以此來吸引西方二聖的注意力。
接引聖人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問道。
「多寶,你有什麼話要說?但說無妨。」
如來佛祖這才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為難,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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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在上,既然選定了光之迪迦佛,那麼從天道那裡圖謀這條鴻蒙紫氣的事情,可否延後一段時間?」
准提聖人眉頭一皺,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
「為何要延後?如今魔道剛剛占據靈山,羅睺那廝腳跟還沒站穩,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再說了,天道那邊既然已經開了口,我們自然要趁熱打鐵,免得夜長夢多。」
如來佛祖連忙解釋道。
「聖人明鑑,光之迪迦佛如今才大羅金仙境界,離成聖的門檻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天道鴻蒙紫氣何等珍貴,若是給一個大羅金仙使用,天道那邊恐怕也不會同意。」
說到這裡,如來佛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
「弟子斗膽懇請聖人寬限一些時日。」
「弟子這邊會想辦法,幫助光之迪迦佛儘快突破准聖境界。」
「等到他至少有了准聖巔峰的根基,再向天道提此事,也更有底氣。」
「到時候天道看到的是一個可用之才,而不是一個還需從頭培養的大羅金仙…………」
識海中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長。
如來佛祖能感覺到,西方二聖正在權衡。
他們捨不得拖,但如來佛祖的話又確實有道理。
天道鴻蒙紫氣是最後一張底牌,如果給了一個大羅金仙,那天道那邊絕對不會答應。
准提聖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猶豫。
「多寶說得也有道理…………」
「大羅金仙確實差得太遠了,天道那邊不會同意的。」
接引聖人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多寶,若是要幫光之迪迦佛突破准聖巔峰,需要多少資源?」
如來佛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做出一副認真計算的模樣,像是在心裡默默盤算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
「回聖人,光之迪迦佛資質不差,根基也還算紮實,從大羅金仙到准聖巔峰,若是能得到足夠的功德輔助,應該不會耗費太長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
「只是……弟子如今身在魔道,雖然明面上是合道聖人,但手頭的資源都在羅睺的掌控之下,若是動用太多,恐怕會引起他的懷疑。」
他沒有直接說要功德,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准提聖人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你說的這些,我二人都明白,只是……」
接引聖人忽然開口打斷了准提的話。
「多寶,你不必再說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重,幾分決絕,像是在下什麼重大的決心。
「我二人如今還有些功德。」
「雖然不多,但也是我二人最後的家底了。」
「既然光之迪迦佛對我西方佛門忠心耿耿,那我二人也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這些功德,今日便全都交給你,你拿去幫助光之迪迦佛早日突破准聖巔峰!」
准提聖人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接引聖人,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和不舍。
「師兄,那些功德可是我佛門最後的底蘊了………」
「若是都拿出去………」
接引聖人擺了擺手,語氣沉重卻堅定。
「師弟,咱們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
「靈山沒了,佛門沒了,連西方氣運都快散盡了。」
「若是再不捨得下本錢,咱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光之迪迦佛是咱們最後的希望之一,若是連他都放棄了,咱們還能指望誰?!」
准提聖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師兄說得對。」
「既然已經選定了人,就該全力以赴。」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功德套不著聖人!」
他看向如來佛祖,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多寶,這些功德是我二人最後的積蓄了。」
「你務必用在刀刃上,一定要幫光之迪迦佛儘快突破准聖巔峰。」
「我二人等不了太久,天道那邊也等不了太久!」
如來佛祖低下頭,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激動。
他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種「被聖人信任而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的狀態。
「二位聖人大恩,弟子……弟子替光之迪迦佛,謝過二位聖人!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人的厚望!」
接引聖人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小心行事」「莫要暴露」「儘快推進」之類的話。
如來佛祖一一應下,語氣誠懇,態度恭敬,沒有半分不耐…………
片刻後,那縷氣運絲線緩緩消散,西方二聖的氣息徹底退去了。
如來佛祖盤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團金色的功德雲。
那團功德金光璀璨,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散發著溫暖而祥和的氣息,將整間禪房都映照得明亮了幾分。
功德雲中隱隱有符文流轉,那是西方二聖留存其中的法力印記,代表了這些功德的歸屬和來源…………
如來佛祖將功德雲托在掌心中,輕輕掂了掂。
沉甸甸的,分量不算大,但對於西方二聖如今的狀態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他低頭看著那團功德,嘴角緩緩咧開,越咧越大,最後咧到了耳根。
然後,一聲壓抑已久的笑聲從他喉嚨里溢了出來。
「桀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