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和事佬!
肖恩依舊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休閒裝,戴著一副眼鏡,臉上帶著幾分犀利與調侃,語氣卻難掩關切:「廖沙,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都快急死了,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呢。
戴斯蒙德怎麼樣了?」
瑞貝卡則顯得更加急切,她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戴斯蒙德蒼白的臉上,語氣擔憂地說道:「天啊,他怎麼這麼虛弱?快,把他扶到沙發上休息,我去拿水和藥品!」
廖沙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戴斯蒙德扶到沙發上坐下,讓他靠在沙發背上,儘量讓他舒服一些。「他剛剛結束阿泰爾的記憶體驗,身體和精神都很虛弱,又經歷了剛才的混亂,太累了。」廖沙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不過好在,我們順利把他救出來了,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瑞貝卡連忙轉身,快速地走進了裡屋,去拿水和藥品。肖恩則坐在了戴斯蒙德身邊的椅子上,目光仔細地打量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韋迪克那個老狐狸,竟然這麼輕易就讓我們把戴斯蒙德救出來了,會不會有什麼陰謀?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你說得對,肯定有陰謀。」廖沙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韋迪克那個人,狡詐得很,他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戴斯蒙德,更不會放過我們。我懷疑,他可能在戴斯蒙德身上植入了追蹤器,想要通過戴斯蒙德,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戴斯蒙德好好休息,恢復身體。至於韋迪克的陰謀,我們以後再慢慢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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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瑞貝卡拿著水和藥品走了過來,她將一杯溫水遞到戴斯蒙德的嘴邊,又拿出一片藥片,輕聲說道:「戴斯蒙德,醒醒,先把藥吃了,再喝口水,對你的身體好。」
戴斯蒙德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依舊有些恍惚,他看著瑞貝卡,又看了看身邊的廖沙和
肖恩,緩緩抬起手,接過瑞貝卡遞過來的藥片,就著溫水,慢慢咽了下去。喝完水,他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上,繼續休息。
就在這時,安全屋的房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那是威廉,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刺客勁裝,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與凝重,眼神銳利而深沉,周身散發著一種領袖的威嚴。他剛剛處理完兄弟會的一些緊急事務,就立刻趕了過來,心中一直牽掛著戴斯蒙德的安危。
威廉的目光快速掃過客廳,當他看到沙發上的戴斯蒙德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愧疚,但很快就被一種嚴厲所取代。他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戴斯蒙德,語氣嚴厲地喊道:「戴斯蒙德!你給我醒醒!」
戴斯蒙德被威廉嚴厲的聲音驚醒,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威廉那張嚴厲而熟悉的臉。看到父親的那一刻,戴斯蒙德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不滿,有疏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他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避開了威廉的目光。
「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威廉的語氣愈發嚴厲,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當初,我讓你好好留在兄弟會,跟著我們學習刺客的技能,保護好自己,你不聽!你非要固執己見,獨自離開,最終被聖殿騎士抓獲,成為了他們的實驗品!若不是廖沙拼死營救你,你現在早就死在韋迪克的實驗室里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不僅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更是在拖累整個兄弟會!」
戴斯蒙德聽到父親嚴厲的指責,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與不滿,瞬間爆發了出來。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威廉,語氣衝動而激動,聲音因為憤怒和虛弱,微微顫抖著:「拖累兄弟會?我什麼時候拖累兄弟會了?!當初,是你!是你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從小到
大,你眼裡只有兄弟會,只有刺客與聖殿騎士的爭鬥,你從來都沒有好好陪過我一天,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我不想被捲入這場無休止的爭鬥之中,我不想成為刺客,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有錯嗎?!」戴斯蒙德的聲音越來越大,眼底泛起了一絲淚光,「是你,是你們,硬生生把我拉進了這場爭鬥之中,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現在,我被聖殿騎士抓獲,受盡折磨,你不僅沒有一句安慰,反而還在這裡指責我,說我拖累了兄弟會!威廉,你配當我的父親嗎?!」
「你胡說!」威廉被戴斯蒙德的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拍沙發,語氣憤怒地吼道,「我不關心你?我不關心你,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讓廖沙帶人去營救你嗎?我不關心你,會一直牽掛著你的安危,處理完事務就立刻趕過來嗎?!我是刺客兄弟會的領袖,我身上肩負著整個兄弟會的存亡,肩負著守護自由的責任,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以為,你長大了,能夠理解我的難處,能夠明白我的苦心,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懂事!」
「身不由己?苦心?」戴斯蒙德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與委屈,「你的身不由己,就是忽略我的感受,就是把我當成兄弟會的工具嗎?你的苦心,就是把我推進這場無休止的爭鬥之中,讓我受盡折磨嗎?威廉,我不需要你這樣的關心,也不需要你這樣的苦心!我只想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你」威廉被戴斯蒙德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指著戴斯蒙德,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底的憤怒與愧疚交織在一起,場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肖恩和瑞貝卡站在一旁,看著爭吵不休的父子倆,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們想上前勸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們都知道,威廉和戴斯蒙德之間的矛盾,由來已
久,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化解的。威廉作為兄弟會的領袖,常年忙於事務,忽略了對戴斯蒙德的陪伴與關心;而戴斯蒙德,從小就缺乏父親的關愛,又被強行捲入刺客與聖殿騎士的爭鬥之中,心中充滿了委屈與不滿,久而久之,兩人之間的隔閡,就越來越深。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爭吵聲越來越大,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戴斯蒙德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身體微微顫抖著。
就在這時,廖沙站了起來,他走到父子倆的中間,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兩人的肩膀,語氣沉穩而有力,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好了!都別吵了!」
戴斯蒙德沉默著點頭,沒有看威廉,緩緩站起身,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向裡屋的房間,背影依舊帶著幾分落寞與疏離。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威廉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沉穩,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地開口,像是在對廖沙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剛才對他太嚴厲了,也忽略了他的感受,我心裡有愧。」可話音一轉,他的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但我不覺得自己錯了。廖沙,你我都清楚,刺客的使命從來都不是過家家,不是兒女情長。我們肩負著守護自由、對抗聖殿騎士的責任,若是我們都只顧著自己過好日子,只顧著兒女情長,那誰來阻止韋迪克?誰來對抗朱諾教?誰來守護那些被壓迫、被傷害的人?」
廖沙站在一旁,靜靜聽著,臉上滿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威廉。你是兄弟會的領袖,身上的責任太重,你沒得選。可戴斯蒙德他不一樣,他從小就遠離這些爭鬥,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使命與責任,只是一份平凡的生活。你們都沒錯,只是立場不同,想要的東西不一樣而已。」
威廉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眼底的愧疚與堅定交織在一起,周身的氛圍愈發沉重。
廖沙知道,再勸說下去也沒有意義,只能轉身,輕聲道:「你也好好冷靜一下,我去看看戴斯蒙德。」說完,便轉身走向訓練房他太了解戴斯蒙德了,受了委屈,又滿心煩躁,大概率會去那裡發泄情緒。
果然,剛走到訓練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沉悶而有力。廖沙輕輕推開門,就看到戴斯蒙德正對著沙袋瘋狂地拳打腳踢,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汗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濕了身上的衣物,每一拳、每一腳,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不滿都發泄在沙袋上。
「還在氣頭上?」廖沙輕輕開口,語氣溫和,沒有上前打擾他。戴斯蒙德聽到聲音,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轉過身,眼底依舊帶著未散的怒火與委屈。
「與其在這裡跟沙袋賭氣,不如跟我切磋一下。」廖沙說著,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讓我看看,阿泰爾的記憶,有沒有讓你變得更強。」戴斯蒙德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好勝心,點了點頭,咬著牙道:「好,切磋就切磋!」
話音剛落,戴斯蒙德就率先沖了上來,拳頭帶著風聲,朝著廖沙砸去。他的動作還有些生疏,力道也不夠沉穩,顯然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的力量。廖沙身形一側,輕鬆避開了他的攻擊,同時抬手,輕輕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只是起到了提醒的作用。
「集中注意力,不要被情緒左右。」廖沙沉聲提醒道。戴斯蒙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突然閃過阿泰爾戰鬥的畫面—那敏捷的身形、精準的攻擊、沉穩的防守,一幕幕清晰可見,出血效應瞬間爆發,阿泰爾的戰鬥經驗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融入他的動作之中。
下一秒,戴斯蒙德的動作突然變得敏捷而沉穩,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側身避開廖沙的攻擊,同時抬手格擋,動作流暢自然,完全不像一個剛接觸刺客格鬥的新手,竟然穩穩地擋住了廖沙的一擊。廖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手上的力道漸漸加大,攻勢也愈發凌厲。
兩人在訓練房裡你來我往,刀刃碰撞聲、拳腳相交聲交織在一起。戴斯蒙德憑藉著出血效應帶來的阿泰爾的戰鬥經驗,一次次避開廖沙的攻擊,一次次穩穩格擋,雖然依舊處於下風,卻再也沒有像一開始那樣狼狽,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兩下。
許久,廖沙緩緩收招,停下了攻擊,看著眼前的戴斯蒙德,語氣欣慰:「不錯,進步很快,阿泰爾的戰鬥經驗,你已經吸收了不少。」
戴斯蒙德也停下了動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絲疲憊,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與抱怨:「進步再快又有什麼用?在他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不懂事、只會拖累兄弟會的孩子。」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酸澀,繼續說道:「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比對我這個兒子還要好。他會聽你的建議,會尊重你的想法,可對我,從來都是嚴厲的指責,從來都不會聽我多說一句話,從來都不會關心我真正想要什麼。」
廖沙看著他委屈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威廉不是不關心你,只是他不擅長表達,而且他身上的責任太重,他只能用最嚴厲的方式,讓你快速成長起來,讓你能夠保護自己。他對我好,是因為我們是戰友,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的兒女情長,只有共同的使命與責任。」
說著,廖沙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簡報,遞到戴斯蒙德面前,語氣凝重起來:「這是刺客兄弟會最近的簡報,你看看吧。上面記錄著,這些年,有多少刺客為了守護自由,為了對抗聖殿騎士,犧牲在了戰場上;有多少無辜的人,因為聖殿騎士的壓迫,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還有朱諾教的步步緊逼,紐約大神殿的危機,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戴斯蒙德疑惑地接過簡報,緩緩展開,仔細地看了起來。簡報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上。那些犧牲刺客的名字、那些無辜受害者的事跡、那些令人揪心的局勢,讓他漸漸愣住了,臉上的委屈與抱怨,漸漸被震驚與不忍所取代。
良久,戴斯蒙德緩緩合上簡報,抬起頭,看著廖沙,眼底帶著幾分迷茫,卻又多了一絲堅定:「這些,都是真的嗎?我們真的沒有退路了嗎?」廖沙點了點頭,語氣沉重而堅定:「都是真的。戴斯蒙德,你身上流淌著刺客的血脈,這是你與生俱來的責任,你無法逃避,也不能逃避。」
「我知道,你還沒有準備好,還無法完全接受這一切。」廖沙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包容,「但我希望你能留在這裡,繼續完成阿泰爾記憶的體驗,慢慢吸收那些戰鬥經驗,慢慢了解刺客兄弟會的使命與責任。等你真正準備好了,再決定,要不要真正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守護這份自由。」
戴斯蒙德沉默了許久,腦海中反覆迴蕩著簡報上的內容,反覆想著威廉的嚴厲、廖沙的勸說,還有自己無處可去的處境。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多了一絲釋然與堅定:「好,我留下來。我會完成記憶體驗,會慢慢了解這一切,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性、那樣逃避了。」
廖沙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放心,無論遇
到什麼困難,我都會陪著你,威廉也會。我們都會幫你,讓你慢慢成長起來,成為一名真正的刺客,成為我們的夥伴。」戴斯蒙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簡報,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不再逃避,勇敢地承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