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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這世間太多不平事,人間還有張常胤!

  在場帽子叔叔們羞愧難當。

  因為他們聽到那些名字的時候,的確產生過懼怕退縮之心。

  這世間太多不平事。

  但還好。

  人間還有張常胤。

  張常胤說完。

  看向老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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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師的目光中滿是欣慰。

  「師父,這次有勞您出手了。」

  張常胤一邊語氣恭敬地說著。

  一邊自然地朝著老天師走去。

  步伐從容,仿佛只是漫步自家庭院。

  然而,就在他途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牧由身邊時。

  腳下仿佛「無意」般,精準地踏在了牧由的脖頸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牧由的身體猛地一顫。

  隨即徹底癱軟,再無任何聲息。

  !!!

  在場的官方人員眼皮狂跳,心臟幾乎驟停。

  不是哥們。

  你現殺啊?

  你當著這是在大潤發殺魚呢?

  你殺人怎麼這麼輕描淡寫呢?

  可想而知。

  被張常胤盯上的那些權貴,可就要遭老罪了。

  「哎呀,怎麼還有個人呢,這裡不讓隨地大小睡!」

  張常胤發出一聲浮誇的驚嘆,仿佛剛發現腳下有東西。

  他語氣帶著戲謔的責備。

  隨即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另一旁昏迷的陳金魁。

  這一次,他的腳沒有落在脖頸。

  而是精準地踏在了陳金魁的腹部丹田位置!

  「呃啊——!!」

  一股凝練如針的炁勁瞬間透體而入,如同燒紅的鐵釺刺穿了氣球!

  昏迷中的陳金魁被這極致的劇痛猛地激醒。

  雙眼暴凸,血絲瞬間布滿眼白。

  喉嚨里發出不成聲的慘嚎。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某種根基性的東西徹底碎裂、流失的聲音。

  丹田……碎了!

  他苦修數十載的修為……完了!

  從今往後,他陳金魁,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人!

  張常胤俯瞰著因劇痛與絕望而面容扭曲的陳金魁,眼神淡漠如冰:

  「給貝貝一個面子,放你一條生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次廢你修為,以示懲戒。」

  「你若是不服,可以再來找我。」

  陳金魁聞言,面色如喪考妣。

  最終只化作一聲滿是苦澀與自嘲的嘆息。

  不服?再來找張常胤?

  去找死嗎?

  曾幾何時。

  他是屹立於異人界金字塔頂端的十佬之一,術字門的當家。

  一言可決風雲,何等風光!

  可轉眼之間。

  數十年的苦修化為烏有,丹田氣海破碎。

  已然淪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那術字門當家之位,即便張常胤不開口。

  他也絕無可能再坐下去了。

  異人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誰會臣服於一個修為盡失的廢人?

  恨嗎?

  怎能不恨!

  數十載寒暑苦功,畢生追求的力量與地位,一朝盡喪。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然而,當他抬眼。

  看到張常胤那淡漠如神祇、仿佛能輕易裁定他生死的身影時。

  那股洶湧的恨意。

  竟被一種更深沉的、源自骨髓的恐懼硬生生壓了下去。

  張常胤……是個真正的狠人!

  狠到他陳金魁,此刻連恨的念頭,都不敢讓其滋生!

  自己能撿回這條命,竟是沾了孫女陳貝貝的光。

  當初貝貝加入米糰。

  他還曾以為,是給了張常胤和米糰天大的面子。

  是為他們送去了術字門在十佬會的關鍵一票。

  如今想來,是何等可笑。

  原來冥冥之中,竟是孫女這步無心的棋。

  在關鍵時刻,反過來……救了他一命。

  接下來。

  張常胤的腳步停在了陸瑾身前。

  目睹了全過程的陸瑾。

  此刻心如死灰,毫無反應地躺在地上。

  甚至隱隱生出一種解脫之感。

  丟人。

  太丟人了。

  一生無瑕現在變得微瑕。

  讓陸瑾有些受不了。

  他甚至覺得,若能就此死在張常胤腳下。

  以性命償還這份助紂為虐的過錯。

  倒也算是一種乾淨的終結。

  後人提起,最多嘆一句「老糊塗」,而非「老幫凶」。

  「至於您,陸老爺子。」

  張常胤低下頭,眼神複雜地俯視著腳下這位曾經德高望重的前輩。

  那目光中,有憤怒,有失望,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論行徑,論後果,我本該與處理陳金魁一樣,廢了您的修為,以儆效尤。」

  張常胤話鋒一轉,聲音沉凝:

  「但是。」

  「我師父的意見,我這個做徒弟的,不能不顧及。」

  「更何況,羅天大醮,我承了您傳下的《通天籙》。」

  「這份情,我張常胤記得。」

  張常胤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您的修為,我可以不廢。」

  「不過,依舊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即日起。」

  「您不可踏出陸家大門一步!」

  「若想出門,可探望我師父!活動範圍僅限於龍虎山地界!」

  「同時,革除您十佬之位!」

  「並且,陸家直系三代血脈,皆不可列入未來十佬的選拔名單!」

  陸瑾聞言。

  身體猛地一顫,怔怔地看向張常胤。

  那雙老眼之中。

  原本的死寂被巨大的羞愧、複雜的感激以及深沉的悔恨所取代。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

  辯解?感謝?

  或是求一個更痛快的懲罰?

  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充滿無盡滄桑與落寞的幽幽長嘆。

  「唉……」

  陸瑾閉上了眼睛,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這判決,保住了他的力量。

  卻親手終結了陸家的榮光與未。

  這份源於他糊塗而帶來的、對家族綿延長遠的懲罰。

  遠比廢掉他個人修為,更讓陸瑾感到萬箭穿心般的刺痛。

  老天師全程只是旁觀。

  沒有干涉張常胤的任何決定。

  更沒有因為和陸瑾的關係,開口請求張常胤。

  張常胤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所有濁氣與失望盡數吐出。

  「不過。」

  「你們都只是從犯。」

  「真正的主犯,還是趙方旭。」

  「我原本以為,上面會秉持公義,給我、給所有受害者一個應有的公道。」

  「但最終的結果,卻讓我徹底失望了。」

  張常胤緩緩收回目光。

  眼中最後一絲猶疑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斬斷所有退路的、一往無前的決絕。

  「既然他們給不了我這個公道……」

  「那這個公道。」

  「我就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