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安低聲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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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之人，率性由己，不敬天地，心無忌憚。」
「這樣的人，是沒有所謂的民族大義，家國情懷的。」
「或許全性不一定全是壞人。」
「但是其藏污納垢，做下諸多惡事之人，卻不勝枚舉。」
「而當年全性高手納蘭淳，毫無家國大義，投靠瀛人。」
「先假意用國人異人的身份，取得我軍信任。」
「隨後出賣我軍情報，關鍵時刻背刺，把我軍引向瀛寇包圍圈。」
「導致尖九連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連隊番號也就此消失。」
「更是意圖刺殺我軍老總，最後幸被當年龍虎山天師府派來保護老總的門人所救，斃於其掌下。」
「……」
張楚嵐強忍著內心的悸動，從那杆帶血的軍旗上挪開。
卻又看見了下面一行行的小字。
那是尖九連所有犧牲的戰士名字，旁邊還帶著他們犧牲時的年齡。
張楚嵐看著他們犧牲時的年紀還沒有自己大，內心的悸動更加強烈。
「因為一個萬事由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全性妖人。」
「他們全都犧牲了。」
「而這樣的全性妖人，在當年那個動盪的年代，不止一個！」
「不止是龍虎山天師府，當年很多名門正派，都在積極抗瀛。」
「四大家的陸家、王家、呂家、高家，當年為了抗瀛都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如今在異人界地位超然的原因。」
張楚嵐的內心變得很是沉重。
目光一轉。
他看到了更多。
有張常胤在京城郊區救下的那些女子的故事。
也有更多。
僅僅只是被全性看的不爽，便痛下殺手的受害者。
張常胤在接手米糰，逐漸向異人界滲透情報後。
所知道的全性所犯下殺孽，也就越多。
全性中人，桀驁難馴，天地父母都未曾放在其眼裡。
更別說是普通人的性命了。
下手又極其狠辣，動不動便殺人全家，不留活口。
連養的狗都不放過。
一樁樁，一件件。
堪稱觸目驚心。
張楚嵐這個十八歲的煞筆大學生，徹底被震撼到了。
腦海中莫名回想起了當日張常胤大戰四張狂夏禾、沈沖時所說的『報仇』。
張常胤，同樣也是全性的受害者。
他的父母，也是被全性所殺。
所以才如此仇視全性。
再加上自己差點被全性綁架，被夏禾強X的經歷。
頓時產生了一種認同感。
全性，的確不是人！
「放心，我給你看這些，也不是逼著你一定要殺人。」
李淮安掐準時機，給張楚嵐的刺激夠多了，該緩一緩。
「只是說，遇見全性，不要有心理障礙，不要把他們當人，不用有負擔。」
「按照我們張董的話來講。」
「你只有下手比全性更像全性，全性才會真正怕你。」
「也有很多員工，不想雙手染血的，也可以砍斷他們的手腳，廢掉他們的丹田送到公司。」
「公司會有專門的執刑官，來送這幫人渣上路的。」
「……」
張楚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由額頭流下些許冷汗。
砍斷手腳，廢掉丹田……
無論是哪一個，對於任何一名異人，恐怕都是比死還要可怕吧。
不過。
這也讓張楚嵐心中舒了口氣。
大學還沒畢業的他，即便對張常胤的理念產生了些許認同。
但還是沒有做好親手殺人的心理準備。
即便殺的是全性。
公司里能有『幫殺』服務就太好了。
逛完檔案館。
李淮安便把張楚嵐送去參加培訓。
即便是異人外賣員，也得參加培訓才能上崗送外賣。
不然培訓不到位，影響的還是米糰的口碑。
張楚嵐正認真上課，逐字逐句的做著筆記。
要是讓他的大學老師看見，恐怕都會氣的破口大罵。
我的課你在底下偷偷TIMI。
你乾的外賣員聽培訓還逐字記上筆記了！？
那我不成小丑了嗎？
而就在這時。
張楚嵐的V信響了。
正是徐三用馮寶寶的帳號發來的。
滿滿一長串小作文。
張楚嵐看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他們知道錯了。
馮寶寶以後也會改，不會再這麼對他。
徐三徐四也為自己之前的態度道歉。
只要他願意回來哪都通送快遞，不僅可以解決實習證明，還能讓他早日轉正加薪。
言辭誠懇，看樣子是真想挽回的樣子。
如果是之前的張楚嵐，說不定還真會有所動搖。
想著要不要回去。
但是現在……
張楚嵐手指連點，快速點完之後，接著上課。
而另一邊。
津門哪都通分部，負責人辦公室里。
徐三徐四馮寶寶三個人正圍著手機，眼巴巴的等著呢。
就看見手機響了！
「怎麼樣怎麼樣！這小子回什麼了！」
徐四推著整張臉都擋住屏幕的馮寶寶，趕緊問道。
「你自己看吧！」
徐三的臉徹底黑了下去。
把手機推給了徐四。
徐四趕緊接過一看。
【張楚嵐：什麼哪都通，我真不熟！】
【張楚嵐：別聯繫了。】
【張楚嵐：我怕張董誤會！】
「嘿！這煞筆大學生！」
「米糰到底給他喝什麼迷魂湯了。」
「怕張董誤會這種話都給說出來了！」
徐四氣的想罵人，剛打了一大串字，想讓張楚嵐別不識好歹。
他們低頭已經夠給面子，差不多得了之類的。
堪稱又是一篇長長的小作文。
但剛發過去。
就看見了紅色感嘆號。
長長的小作文，根本沒發過去。
那綠綠的屏幕光，照在徐四的臉上。
簡直比A股的綠光還要讓人心碎。
「草！」
「這煞筆大學生！」
「不管了！」
「寶寶！跟我走，我就不信了！這張楚嵐還要翻了天了！」
徐四徹底破防。
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馮寶寶自然沒二話，跟在徐四後面。
當然。
兩人不敢打上米糰的門。
但是堵張楚嵐套麻袋還是敢的。
哪都通也不愧是異人界頭號組織。
情報能力確實沒的說。
張楚嵐正美滋滋的送著外賣呢。
結果剛送完一單，從樓上下來。
就看見自己新買的小電驢旁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張楚嵐眼皮頓時一跳，趕緊壓低了自己的外賣頭盔，試圖裝作路人逃走。
身後卻傳來馮寶寶幽幽的聲音。
「跑。」
「給勞資跑。」
「敢跑就把你嘞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