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天宮,紫霄峰,萬象園。
清泉潺潺,雲靄舒捲,園內一派寧靜祥和。
韓玄機靜坐於悟道蒲團上,神色平淡,正在為李太清講道。
對於他來說,講一次道,既是傳道,也是對於自己大道的一次總結與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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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清感受到這股歲月靜好的氛圍,潛心修煉,似乎都忘記了仇恨。
只是他時常在想,韓玄機的氣息縹緲,難以捉摸,與其對視,卻是感到深不可測。
「師尊經過這些年潛修?如今又是何等修為呢?」
李太清只是偶爾生出這種念頭,但從沒有問過。
他只知道韓玄機在靈虛天宮地位不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他如今已經成為了靈虛天宮的正式弟子。
這一日。
忽然,園外雲霧自動向兩側分開,一道清光落下,顯出一位鶴髮童顏,身著星紋道袍的老者。
老者眼神清澈深邃,周身氣息與天地法則隱隱相合,正是天機一脈的指玄仙君。
指玄仙君步履從容,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仙君來訪,韓玄機自然是上去相迎。
「這就是天宮道子嗎?從外表看上去,完全稱得上天宮門面了。」
見到韓玄機有些過於英俊的面容,指玄仙君默默想到。
因為這件事處理果斷,算是得到了信任,得知了韓玄機的道子身份。
不過韓玄機並沒有展露太強的氣機,在指玄仙君看來,應該是動用了遮掩天機的寶物,絕非真實修為。
他行至韓玄機身前三丈處,便停下腳步,竟主動拱手,微微欠身,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
「天機一脈指玄,冒昧來訪,打擾閣下清修,特來致歉。」
這一幕,讓一旁的李太清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雖然看不透這位老者的具體修為,但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無不表明這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大能。
如此人物,竟對師尊如此客氣,甚至……帶著一絲賠罪的意味?
韓玄機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
「前輩何出此言?」
指玄仙君苦笑一聲,語氣誠懇:
「皆因我監管疏忽,致使外界宵小妄動天機,驚擾到了閣下。
雖已及時處置,但終究是貧道失職。」
他話語中並未點明韓玄機「道子」的身份,但其中的維護與歉意表露無遺。
說著,指玄仙君袖袍輕輕一拂。
剎那間,虛空仿佛被打開了一道口子,無數道璀璨奪目的光華傾瀉而下。
只見浩瀚如海的仙靈石堆積如山,散發著精純無比的仙靈之氣,各種珍稀罕見的天材地寶,神金仙料懸浮空中,流光溢彩,藥香與寶光瀰漫,將整個萬象園映照得如同仙境寶庫。
這些資源匯聚成的洪流,其磅礴的能量讓周圍的虛空都微微扭曲。
李太清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珍寶,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此乃靈玉宗的賠罪之物,就由老夫代為賠罪。」
指玄仙君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等微末之物,權當是給閣下壓驚,還請萬勿推辭。」
李太清已經徹底麻木了,大腦一片空白。
薄禮?
這……這是一個龐大宗門無數年的積累啊。
就因為冒犯了師尊,師尊在靈虛天宮的地位,究竟高到了何種地步?
韓玄機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資源,面色依舊古井無波,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有勞前輩費心,此事既了,便就此作罷。」
他既未推辭,也未顯欣喜,仿佛收下的只是一杯清水。
這份超然與淡定,更讓指玄仙君心中暗凜。
不愧是我天宮的道子!
指玄仙君見韓玄機並未生氣,心中鬆了口氣,再次拱手:
「既如此,老夫便不打擾閣下清修了,告辭。」
清光一閃,指玄仙君的身影已然消失,來去從容,卻給李太清留下了難以言說的震撼。
萬象園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那浩瀚資源散發出的瑩瑩寶光,以及目瞪口呆的李太清。
韓玄機看了一眼那資源洪流,隨手一揮,便將其收入袖中,仿佛只是收起幾件尋常物品。
他轉向李太清,見徒弟仍是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不由失笑:
「怎麼?這點陣仗就嚇到了?」
李太清猛地回過神,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乾:
「師……師尊,您……您在這靈虛天宮,究竟是……」
他想問韓玄機究竟是何種身份,為何連那般大能都如此禮貌。
這與他想像中師尊在上界艱難打拼的畫面,差距實在太大,大到他需要徹底重塑認知。
韓玄機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來之,則安之。
日後你自會知曉。
如今你初臨上界,仙基未穩,當務之急是鞏固修為,適應此界法則。
這些資源,正好為你所用。」
「為師只希望你能先安穩修行,修行上的資源不夠了就問我便是。」
李太清看著韓玄機那深邃平靜的眼眸,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漸漸平息下來。
這就是他的師尊!
無論在下界還是上界,都是如此深不可測。
不過他也從韓玄機語氣中聽到了一絲孤獨。
仔細想想,他其實並不了解韓玄機。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期望!」
韓玄機點點頭,他也沒指望收徒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
只是長生過程中的一些慰藉罷了。
「好生參悟我傳授給你的劍道,什麼時候到達第二層,我便傳你一門神通。」
「嗯。」
李太清頓時露出笑容,十分驚喜。
韓玄機見此不再搭理他,而是專心修煉。
他得早日成就大羅,方才安心。
……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過去了十年。
韓玄機申請進入的一處寶地終於通過了。
「宗門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