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韓玄機見到對方如此自信，心中微微一動。
他確實好久沒出過劍了。
韓玄機微微頷首，甚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鏘——！」
清越的劍鳴瞬間撕裂雲海，李長空的劍終於出鞘。
百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這一劍，蘊含他對劍道的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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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並非浩大無匹，反而極盡內斂，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無聲無息地裁開，雲氣、光線、乃至天地靈機皆退避消散。
這一劍，已有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雛形。
李長空有自信，尋常真仙，都能一劍斬之。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在場任何一位真仙色變的一劍，韓玄機只是輕輕抬起了手，拿出了玄天劍。
此劍如今在多年的蘊養下，已經達到了上品仙器的水平，雖然在他諸多法寶中排不上號了，但好歹是自己煉製的。
隨著韓玄機做出拔劍之動作，無形的領域展開。
李長空的劍意便開始潰散，劍勢潰敗。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詭異到了極點。
不過這一次，李長空眼裡是多了一分堅毅。
他在修行之初，就看到了無數驚艷的劍道，既有師尊的，也有那些師叔、師兄的，無一不是世間頂尖，而他有玲瓏劍心，更是能不斷參悟別人劍道，從而演化自己的道。
自上一次見識到韓玄機的劍道後，他也開始走出了自己的劍道之路。
剎那間，他的劍意再次凝聚。
天地當中，李長空的劍意如龍，殺向韓玄機。
「不錯。」
韓玄機微微頷首，看得出，對方的劍道水平提升極大，已經摸到了劍仙第三境的門檻。
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邁出這一步了。
「不過，想要接下我這一劍，還遠遠不夠。」
韓玄機心中暗道，隨即簡簡單單揮出這一劍。
這一劍，樸實無華，不見絲毫光華，亦無驚天動地的聲勢，仿佛只是隨意一揮。
可就在這看似簡單的一揮之間，劍尖已如跨越了時空界限，無聲無息地點在了李長空的眉心之前。
凜冽的劍意並未爆發，只是凝於一點，卻讓李長空渾身血液幾乎凍結，所有劍勢、所有後招、所有變化，盡數被這一劍徹底鎖死，蕩然無存。
「我敗了。」
李長空當場認輸，沒有掙扎。
他心中無半分不甘，唯有對韓玄機的敬畏。
自上一次就知道兩人差距極大，這一次他覺得自己進步很大，加上修為突破，因而給了他不少信心。
但現在看來，韓玄機也許進步的比他還大！
李長空心中震驚，難以知曉韓玄機到底是有多強。
若是對方修為上來了，整個上界怕是都找不出有幾個能與其對敵的人。
未來成就，難以想像。
以往這都是別人對他的評價，這一次，卻是他心中生出此念。
倒是認輸的很快。
韓玄機心裡鬆了一口氣，頗為欣賞這份乾脆。
他就煩那種不服輸的，還嘴硬的人。
「劍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韓玄機收劍，目光掠過李長空，望向無盡雲海與蒼穹，聲音平淡：
「何時能窺見這天地運轉，大道本身，便是至高之劍理，方算真正登堂入室。」
「這大道運轉，輪迴生滅，你無法理解這大道運轉，你的劍又要如何斬得斷這亘古存在的『道』呢？」
這番話如暮鼓晨鐘，重重敲在李長空心間。
「並非仙力修為，而是對『劍』，對『道』的理解，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李長空心中駭然，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大道至簡。
「方才那一劍……看似簡單，卻仿佛蘊含著無窮大道的變化，這……這真的是尋常弟子所能達到的境界嗎？」
還是說……
李長空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韓玄機的身影在他心中變得愈發高大深邃。
……
這一日。
天穹彩雲漫天，霞光萬丈。
一時間，靈虛天宮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一艘艘華麗恢弘，散發著強大威壓的仙舟樓船碾過雲海，破空而至。
踏天星路之上，無數白衣侍者手托玉盤，迎接來客。
一道道身影邁步走出，身後帶有諸多異象。
很快諸多視線是落在這些異象不凡的修士身上。
聖地聖子仙子們衣袂飄飄，仙光繚繞，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太古種族的生靈氣血如龍，目光如電，周身流淌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那位，就是近來聲名極盛的萬法聖子吧，仙道第十天驕，沒想到他也會來。」
「據說他出世之時，大道都為之驚動，在萬法天宗內，被譽為下一代宗主的最佳人選。」
仙宗真傳天驕，在外歷練時，也會留下自身的傳說。
這些傳說，是氣運，是名聲，也是上榜的緣由。
不過也有一些人是默默修行，不為人所知，只在關鍵時刻出現，一鳴驚人。
「那位是何人？」
「那是須彌山的佛子，沒想到離這麼遠也趕來了，莫非要在我天宮宣揚佛法？」
「據說這名佛子，名為聖心，已堪破紅塵萬象，佛法深不可測，號稱真佛轉世。」
在上界，萬族林立，各方教派。
其中佛門勢力也不弱，雖是佛法，但也是修行仙道之法，只是境界名稱有些區別，宗門規矩不一樣，本質上倒是一樣。
須彌山的佛子寶相莊嚴，步步生蓮，柔和佛光普照四方，帶著迥異於仙道的氣息，現身於此，引人矚目。
各方勢力雲集，天才俊傑如過江之鯽，群星閃耀，氣象萬千。
許多以往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絕世天驕，紛紛現身，氣息之強橫，竟不乏玄仙級的存在，引得靈虛天宮弟子們驚嘆連連，議論紛紛。
「快看！是瑤池聖女，傳聞其身具先天道體，已是玄仙中期的大能！」
「還有姜家這一代的神子姜凌霄，據說身負戰神體，曾徒手撕裂過同階魔族，兇悍無匹。」
……
「真熱鬧啊。」
江遠看向外頭，搖著頭說道。
他們這些內門真傳弟子，身份稍低的，也會承擔自己任務，迎接熟悉的客人，表示尊重，還有一些執法一脈的弟子則是巡狩山門內外。
熱鬧是熱鬧，但這熱鬧的下面，便是暗潮洶湧，讓人感受到一股大勢氣息。
相比較之下，蘇命、姜昊、李長生、李長空這些天驕，歲數還是小了很多。
雖奇遇連連，進步飛速，但面對那些已然踏入玄仙境的各方妖孽，差距依然明顯。
「也不知道，韓師兄會不會出手？」
江遠莫名想起了韓玄機的身影。
他只覺得這位朋友，離他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雖然沒有見識過對方的身手，但莫名感覺，兩人之間差距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