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些宗門使者,諸多飛升者眸光一動,很快意識到王騰所說的靈玉宗可能有問題。
他們下意識離王滕遠了一些。
見此,王滕則是冷笑,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看著。
這些宗門使者不再理會王滕,開始審視殿內的飛升者。
他們的目光挑剔而淡漠,如同在挑選貨物一般。
「根基虛浮,潛力耗盡……難有成就。」
碧波潭的女修看著場上幾個女修,搖了搖頭。
玄丹閣的老者更是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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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火之術堪堪入門,我看你離一轉丹師差得遠。」
說著,他失望地嘆了口氣,但也在他意料之中。
一轉丹師放在下界那可是數萬年都難得一見的絕世丹師,哪怕在上界也是有一些地位的,很多靈界的丹道傳承甚至都沒有到這個地步。
韓玄機所在的太虛靈界,傳承悠久並且完整,都很難出現這種人才。
這樣的一幕,在場上很是常見。
「我李蒼穹,被世人稱為逆命劍仙,敢問使者,我可入流雲劍派?」
一名背負長劍的青衫男子開口。
流雲劍派的青年劍修見他口氣如此之大,心中一驚,便讓他釋放劍意。
不過當李蒼穹展露自身劍道後。
流雲劍派的青年劍修當場無語,更是直接給出了差評。
「劍意薄弱,太弱了。」
另一邊,那煉體壯漢檢測了幾人,也是搖頭道:
「肉身強度尚可,但透支了潛力,不知道要多少天材地寶才能挽救。」
在他們看來,這些飛升者中都沒一個好苗子。
他們的評價毫不留情,如同冰冷的刀子,一次次刺在那些滿懷希望的飛升者心上。
一個個飛升者被否定,臉上剛剛燃起的希望迅速被絕望取代。
「怎麼可能……我在下界,可是已經劍道第一,被世人稱為劍仙,這都達不到流雲劍派要求?」
李蒼穹忍不住了,怒聲質問道。
「我看你就是不想招人。」
他李蒼穹,在下界享有無上劍道榮光,被譽為「天不生李蒼穹,劍道萬古如長夜」的存在。
可以說,他以一己之力將此界劍道再進一步。
流雲劍派的青年劍修聞言,眉頭一皺,目光如電般刺向李蒼穹,帶著一絲不屑:
「劍仙?就憑你?」
他嗤笑一聲,搖搖頭道:
「不過剛踏入劍意化域之境,離真正的劍仙之境還差了十萬八千里!看來你所處世界的劍道,當真是弱小得可憐。」
「你!」
李蒼穹瞬間被激得面紅耳赤,被踐踏尊嚴的怒火直衝頂門。
下一秒,他就喚出自己本命靈劍。
他下意識地就要揮劍,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劍柄的剎那。
嗡——!
一股凌厲無形劍意,瞬間從流雲劍派青年身上爆發,精準無比地刺入李蒼穹的眉心之處。
「呃啊!」
李蒼穹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揮劍的動作僵在半空,渾身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在那股恐怖的劍意鎖定下,他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別說揮劍的動作了,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仿佛只要他再動一下,就會被那無形的劍意瞬間絞碎神魂。
怎麼可能……
李蒼穹心中只剩下這四個字在瘋狂迴蕩,無盡的屈辱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引以為傲的劍道,在對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所謂的「劍仙」稱號,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這一幕,讓其他還有些不服氣的飛升者徹底噤若寒蟬。
現實的殘酷,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
下界的輝煌,在上界修士看來,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鳴得意。
靈運道人此時也忍不住問韓玄機:
「韓道友,你不打算試一試嗎?」
此言一出,也引不少人注意到他們。
自始至終,韓玄機都安靜地站在角落,如同一個透明人。
他完美地收斂著自身氣息和混沌真靈體,連重瞳也沒有露出,只流露出登仙中期的普通波動。
無論是王滕,還是後來那些宗門使者,他們的目光在掃過他時,沒有絲毫停留。
韓玄機的平靜,被理所當然地解讀為資質平庸,心氣已失,甚至可能是嚇傻了。
韓玄機無奈看向靈運道人,說道:
「我這不是在想去哪個宗門嗎?」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搖頭,以為韓玄機是譁眾取寵,沒有理會。
他們還在央求著這上界的宗門使者,想要他們給一個機會。
「這下界修士來到上界,就像是畢業後入了社會……」
韓玄機心中思索,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他心中也有了打算,不需要表現太過誇張,適當展露一些資質,最好能去個底蘊不錯的宗門先苟著。
劍無塵的資質在上界已經算上乘之資了,他若是徹底展露天資,有可能是吸引大能收徒,但也有可能吸引那些心懷不軌之徒。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而小門小派,說實話他也看不上。
這樣的話,也許通往流雲劍派然後加入青雲劍宮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稍微展露劍仙之境,應該就足以當上正式弟子了。
而且他曾經簽到了一個星宮令牌,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加入星宮,還需要打探消息,這也算是一個備選方案。
有了李蒼穹的例子,其他人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最終,在幾十名飛升者中,只有區區四人被勉強選中。
一位在煉丹上似乎有些天賦的飛升者,被玄丹閣的老者帶走了,但看那老者的表情,顯然也只是勉強合格,回去多半也是從打雜開始。
有一位身材異常高大的大漢,被那煉體壯漢領走,但也只是拍了拍肩膀,說了句「根骨還行,回去練練看。」。
還有兩人則是悄悄找上了一名不起眼的宗門使者,遞上了些仙靈石,勉強是讓對方點頭答應帶走了。
其餘幾十個飛升者,包括那位道心幾乎破碎的李蒼穹,只能幹瞪著眼,看著這些人被帶走,眼中充滿了羨慕與灰暗。
他們就像是被挑選後剩下的殘次品,前途一片灰暗。
就在這時,接引殿外又飄然走進一人。
此人氣息內斂,身著紫色道袍,袖口繡著雲紋,模樣顯得頗為年輕。
他的到來,是激發了場上一些人的希冀之色。
多一個人招攬,意味著他們多一個機會。
萬獸山的那壯漢看見來人,頓時說道:
「原來是紫霞宗的高徒。」
其餘幾位宗門使者也有些驚訝,紫霞宗可不簡單,乃是有金仙坐鎮的大勢力。
紫色道袍修士的目光掃過眾人,然後直接落在氣息還有些萎靡的靈運道人身上。
「靈運,這些年辛苦了。」
他聲音平和,眸光也變得柔和。
靈運道人見到此人,眼中頓時露出激動之色,掙扎著站直身體,躬身行禮:
「師尊!」
紫色道袍修士微微頷首:
「我來接你回宗。」
他並未多看殿內其他人一眼,仿佛其他人皆是空氣,然後轉身離去。
「是!」
靈運道人連忙應道,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轉頭,目光複雜地掃過殿內那些絕望的飛升者,最終在韓玄機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快步跟上了那位紫陽師兄。
靈運道人十分不解,為什麼韓玄機要隱藏自身,不過他覺得韓玄機這麼做肯定有自己深意,他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