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傳道收徒，佛主親臨
腳下踩著靈山佛國煉虛中期高僧的光頭，李長青的聲音卻平靜無波，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天雷峰山腳平原。
那場足以震動青川界的碾壓式戰鬥，仿佛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序曲，真正的正題，此刻才剛剛開始。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李長青開口，聲音化作直抵心靈的道韻清音，如同山澗清泉，涓涓流淌入每個人的耳中。
「吾所傳雷法，乃天道之樞機，刑罰之顯化，亦為造化之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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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會腳下臉色灰敗，屈辱不堪的胖和尚，更無視了遠處那些噤若寒蟬的佛門眾僧。
他的目光，投向了下方那數千萬，甚至隨著時間推移，從四面八方聞訊趕來的三州生靈。
人間界的浩瀚投影早已收回，八頭符文妖皇也化作流光沒入他袖中，只留下那四位被禁制封住法力的和尚癱倒在地。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一人懸立虛空，以及他口中闡述的雷霆大道。
講道，正式開始。
起初，下方是一片肅穆的寂靜。
千萬雙眼睛，帶著敬畏、好奇、迷茫等種種情緒，聚焦於空中那道青色身影。
李長青從最基礎的天地靈氣與雷霆之力的感應講起，深入淺出。
將《天命刑雷章》中一些普適性的道理，以及自己對雷霆大道的部分感悟，娓娓道來。
他聲音不高，卻仿佛蘊含著奇異的魔力，能讓人心神寧靜，思維清晰。
漸漸地，下方眾生，百態紛呈。
絕大多數低階修士與凡俗之人，起初聽得如痴如醉，只覺得李長青所言字字珠璣，仿佛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但隨著內容逐漸深入，涉及靈氣運轉的微妙、法則感應的玄奧、心神與天地共鳴的訣竅時。
許多人開始眉頭緊鎖，眼神茫然。
他們努力去聽，去記，去理解，卻發現那些道理如同鏡中花、水中月，看似真切，卻難以捉摸。
有人急得抓耳撓腮，有人頹然嘆息，知道自己資質有限，福緣淺薄，難以觸及大道真
意。
一部分築基，金丹期的修士，以及少數天賦異稟的鍊氣期修士或凡人，則逐漸進入了狀態。
他們或閉目冥思，或手指不自覺地比劃。
身上隱隱有微弱的靈氣與李長青講道引動的天地雷霆道韻產生一絲共鳴。
他們能跟上部分節奏，理解一些基礎原理。
甚至從中獲得了修行上的啟發，解決了一些長久以來的困惑，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而真正能跟上李長青講道大部分節奏，甚至能從中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則是鳳毛麟角。
這些人，多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本身道基紮實，對天地法則已有一定認知。
他們沉浸在大道之音中，瘋狂地吸收著那些精妙絕倫的雷霆至理，身上氣息隱隱波動，顯然收穫巨大。
更有極少數天賦悟性絕佳者，眼中異彩連連，仿佛在李長青的引導下，看到了自身道途的更多可能。
李長青一邊講道，浩瀚的神識卻如同無形的網絡，細緻地籠罩著下方千萬生靈。
他不僅僅是在傳授知識，更是在觀察。
觀察每個人的反應，篩選那真正與雷霆大道有緣，符合雷宮要求之人。
時光在玄妙的道音中悄然流逝。
日出日落，雲捲雲舒。
這場講道，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里，大天雷峰山腳平原，仿佛化作了一片無聲的悟道海洋。
千萬人聚集於此，卻幾乎無人喧譁，只有李長青的道音如同天籟，迴蕩不息。
餓了，有修為在身者服食辟穀丹，凡人則依靠事先攜帶的乾糧或親友接濟。
困了，便就地盤坐小憩，在道韻餘音中恢復精神。
許多人形容憔悴，眼中卻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三個月後，李長青的講道聲緩緩止歇。
「本次講道，至此為止，大道漫漫，諸位好自為之。」
道音餘韻裊裊，逐漸消散在天地間。
下方千萬生靈，仿佛大夢初醒。
短暫的沉寂後，爆發出震天的喧譁與嘆息。
有人激動地手舞足蹈，領悟到精妙的雷術或淬體法門。
雖然粗陋，卻足以讓他們踏上修行之路，化凡為修。
更多的人則是滿臉失落與茫然。
他們聽了三個月，似乎懂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懂。
最終收穫寥寥，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這片，帶給過他們無限希望又留下深深遺憾的土地。
人群如同潮水般開始退去。
絕大多數人，終究只是這場盛大講道的過客。
然而，李長青的目光，卻始終鎖定著人群中幾個並未立刻離開，反而依舊沉浸在感悟餘韻中的身影。
他心念微動，五道接引之力落下，精準地將五人從逐漸稀疏的人群中攝起，帶到了山門前的平台之上。
這五人，四男一女，年齡相貌各異。
為首的是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鋒銳之氣，修為已達元嬰初期。
他一襲青衫，此刻身上竟隱隱有細碎的電弧跳躍，與周遭尚未完全散去的雷霆道韻隱隱呼應。
李長青一眼看出，此人身具罕見的天雷靈根，天生親和雷霆，剛才的講道對他而言如同量身定做，收穫極大。
他眼中清明，雖被突然攝來有些驚愕，但很快鎮定下來，恭敬地向李長青行禮。
另外四人，則要「寒酸」得多。
一位是年約四旬，面容滄桑的黑衣中年漢子，散修打扮，修為僅在築基後期。
但其眼神堅毅，方才聽道時，對李長青闡述的「雷霆至剛至正，破邪顯正」之理感悟頗深，身上有一股歷經磨礪而不折的韌勁。
一位是身穿粗布麻衣，赤著雙足的黝黑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竟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俗樵夫之子。
但他雙目極為有神，清澈透亮。
方才聽道時，他雖大多不懂，卻對李長青演示雷法時引動的天地氣機變化，有種本能
的敏銳感知。
一位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嫗，修為只有鍊氣三層，幾乎到了壽元盡頭。
但她方才聽道時，對李長青所講雷霆中蘊含的「毀滅中孕育新生」之意，似乎別有體會。
最後一位，則是個面容普通的文士衫的青年，修為在金丹初期。
他並無特殊靈根，但方才聽道時，竟能嘗試以自身理解，將部分雷法原理與所學的一些粗淺儒家養氣之法相互印證。
展現出了不俗的悟性與變通之才。
這五人，除了那元嬰青年身具天雷靈根堪稱良材美玉外，其餘四人，靈根資質並不算強甚至低劣。
但李長青看重的，本就不是單純的靈根。
他看中的他們對雷道的親和。
靈根差？
對於擁有凌霄天雷宮傳承，坐擁大量資源的李長青而言。
以秘法為其易經洗髓，提升甚至逆轉靈根資質，並非不可能之事。
相比之下，難尋的是那份契合大道的心性、悟性與緣法。
「你等五人，」李長青開口，聲音平和，「可願入我雷宮門下？」
五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無不露出狂喜之色。
那元嬰青年深吸一口氣，率先跪拜下去，聲音堅定：「弟子周天胤，願入雷宮，追隨宮主，研修大道！」
黑衣漢子、赤足少年、白髮老嫗、落魄書生也緊隨其後，激動地拜伏於地。
「弟子願入雷宮！求宮主收錄！」
「善。」
李長青微微頷首。
「即日起，你五人為我雷宮外門弟子，居於山下別院，考察爾等心性勤勉。三年後，再定是否錄入內門，傳授真法。」
他隨手彈出五道靈光，沒入五人眉心，正是基礎功法與門規戒律。
又命一頭符文妖皇化作人形，帶領激動不已的五人前往山下早已準備好的弟子別院安置。
處理完收徒之事，李長青的目光，才重新落回那四位被封禁法力，面如死灰的佛門高僧身上。
三個月講道，他們也被迫聽了三個月，此刻神情更加萎靡複雜。
就在李長青考慮如何處置這四人時，天際盡頭，忽有萬丈佛光湧現。
那佛光並非霸道，反而顯得柔和醇厚，充滿慈悲祥和之意，卻浩瀚無邊，仿佛能包容萬物。
佛光之中，一架由九條金龍拉著的金色蓮台，緩緩駛來。
蓮台之上，端坐著一位身披樸素白色麻布僧衣，面容枯槁清癯，看不出具體年紀的老僧。
老僧雙目微闔，手中緩緩轉動著一串看似普通的木質念珠。
他周身並無迫人氣勢，但當他出現時，整片天地的光芒仿佛都柔和了下來。
連大天雷峰自主匯聚的雷霆靈氣，都似乎溫順了幾分。
下方尚未完全離去的一些修士與李長青新收的五名弟子，感受到那祥和卻深不可測的佛韻，無不心生敬畏，屏息凝神。
蓮台懸停在大天雷峰外，與李長青遙遙相對。
老僧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清澈如同嬰孩，卻又仿佛看透了無盡輪迴的古井般的眸子。
他看向李長青，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聲音平和溫潤，不帶絲毫煙火氣。
「阿彌陀佛，貧僧靈山當代住持，梵天，劣徒無狀，冒犯李宮主仙駕，攪擾雷宮盛事，實乃老衲管教無方之過，在此，向宮主致歉。」
他的態度誠懇謙和，與之前四位高僧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
但那種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氣度，卻讓李長青心中暗自凜然。
這位梵天佛主，其佛法修為恐怕已至煉虛後期甚至圓滿，遠非腳下這四個和尚可比。
而且這位高僧給他的感覺，比前世他遇見過的所有煉虛修士都更加深沉難測。
李長青神色不變，拱手還禮：「梵天佛主親至，有失遠迎，貴門下之事，皆因誤會而起，佛主既親來致歉，李某豈能不予通融。」
梵天佛主微微一笑，枯槁的臉上仿佛有蓮花綻放。
他手掌一翻，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呈現深紫色，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密雷龍遊走的奇異礦石，出現在掌心。
礦石出現的剎那，周遭空氣都發出細微的僻啪聲，精純至極的雷霆靈氣散發開來。
「此乃夔龍雷髓晶」，生於九霄雷暴核心，萬年方可凝聚一縷，此塊成型已逾十萬載，勉強可入六階之列。
於雷修而言，乃是淬鍊法寶、感悟雷道的無上瑰寶。
老僧今日便以此物，聊表歉意，並賀雷宮開山之喜，還望李宮主笑納，放過幾位劣徒。」
李長青眉頭一挑。
六階雷屬性材料。
還是「夔龍雷髓晶」這種傳說中的極品材料。
其價值，足以讓任何煉虛期雷修瘋狂。
佛門此次，可謂是下了血本，也顯示了其不欲與李長青及雷宮徹底撕破臉的姿態。
或者說，這是一種更深的投資與拉攏。
李長青目光在那「夔龍雷髓晶」上停留一瞬，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雷精與一絲夔龍凶煞之氣。
這確實是煉製本命雷道靈寶的絕佳主材。
他略一沉吟，伸手虛引，那礦石便平穩地飛入他手中。
「佛主客氣，此物李某收下，貴門下四位高僧，便請佛主帶回管教吧。」
李長青爽快地說道，同時揮手解除了四位和尚身上的禁制。
四位和尚如蒙大赦，踉蹌起身，羞愧無比地飛向金色蓮台，低頭立於梵天佛主身後，不敢言語。
梵天佛主深深看了李長青一眼，合十道：「李宮主快人快語，氣度非凡，日後雷宮與靈山，當多走動。告辭。」
說罷，九條金龍輕吟，拉著金色蓮台調轉方向，裹挾著萬丈佛光，如來時般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天際。
李長青握著手中溫潤又霸道的夔龍雷髓晶，望著佛光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這位梵天佛主，比那四個莽撞的和尚，難對付得多。
今日看似退讓賠禮，實則也是一種試探與緩和。
「這青川界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
李長青微微一嘆，將礦石收起，轉身步入大天雷峰宮闕。
他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好好思量一番。
該如何利用這塊珍貴的六階夔龍雷髓晶，煉製一件能夠增強自身實力的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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