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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勢力變更,異火到手(4k)

  第152章 勢力變更,異火到手(4k)

  過了數日,預想中的驚天危機並未降臨。

  那股如芒在背的強烈不安感,竟如同潮水般毫無徵兆地驟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長青心下疑惑更甚,卻也不敢放鬆警惕。

  就在他返回宗門的路上,數道傳訊幾乎同時破空而至,分別來自天蕭真君、

  天策真君以及陸雲舒。

  神識掃過符籙內容,李長青的臉色逐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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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他感應到危機並試圖躲避的這段時間裡,外界的局勢已然天翻地覆。

  天劍宗、覆海宗乃至天機閣,竟破譯出了《曦輪大日真經》的核心功法,並立刻挑選門下精英弟子開始修煉。

  與李長青當年經歷相似,這些修士在功法略有小成後,也成功感應並找到了那座神秘的曦輪月樞福地宮闕。

  然後窺見了其中蘊藏的機緣。

  然而,與李長青當初獨自探索不同,此次三宗修士幾乎同時抵達。

  或許是唯恐機緣被他人捷足先登,三方人馬在宮闕內互不相讓,竟不約而同地瘋狂運轉功法,試圖搶先引動傳承。

  這般舉動,似乎引發了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宮闕內部禁制被劇烈擾動,空間變得極不穩定。

  不知何時,宮闕內竟憑空出現了大量來自「七脈」之地勢力的修士。

  這些不速之客中,甚至不乏元嬰級別的強者。

  他們初臨此地,尚未弄清狀況。

  便因三山九水修士遵循李長青當年的「先例」,抓捕七脈修士而遭到圍攻。

  衝突瞬間爆發。

  三大勢力依仗地利與人數,初期確實抓捕了不少七脈修士。

  卻也因此,徹底激怒了隨後趕來,更多的七脈真君。

  雙方在宮闕內外,展開了激烈混戰。

  更糟糕的是,湧入的七脈修士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甚至出現了元嬰後期的大真君身影。

  得知此訊,李長青立刻引動了自己早年留在丹陽山附近的一枚隱秘符文印記。

  空間波動一閃,他的身影已出現在丹陽山地域。

  甫一現身,眼前的景象便讓他瞳孔微縮。

  昔日還算繁華的丹陽山區域,此刻已淪為一片焦土。

  丹陽山主峰崩塌,只剩下斷壁殘垣。

  山下的丹陽城更是蹤跡全無,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大地滿目瘡痍,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空氣中瀰漫著紊亂的靈力氣息。

  李長青抬頭望去,高空之中,數十道散發著磅礴威壓的身影正混戰成一團。

  劍光縱橫,法術轟鳴,怒吼與爆裂聲不絕於耳。

  場面極其混亂,並非簡單的七脈修士對陣三山九水修士。

  李長青敏銳地觀察到,有七脈修士在內鬥,也有三山九水的真君在互相使絆子。

  顯然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敵友難分。

  他目光一掃,發現天蕭宗眾真君在宗主帶領下,並未捲入混戰。

  而是結成陣勢在一旁觀戰,便立刻飛身匯合過去。

  「師父。」

  李長青來到天蕭真君身側,望著遠處那毀天滅地的戰場景象,眉頭緊鎖。

  「此地為何會演變成如此局面?」

  天蕭真君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具體緣由尚不完全清楚,但宮闕異變是誘因無疑。」

  「只是他們再這般斗下去,只怕方圓數萬里都要被打成絕地,必須設法讓他們停下。」

  就在他話音方落之際。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只見一位身著庚金道袍的七脈真君,被天劍宗大真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劈中,肉身當場崩解。

  緊接著,那道劍氣毫不停滯,直接絞向倉皇逃出的元嬰。

  「不!」

  在絕望的嘶吼中,那尊元嬰也被劍氣徹底湮滅。

  霎時間,天地同悲。

  血雨傾盆而下,悲戚道音響徹萬里,元嬰隕落的異象籠罩了整片天空。

  一位真君的徹底隕落,如同當頭棒喝,讓殺紅了眼的眾真君們驟然清醒了幾分。

  然而,這非但未能止戰,反而讓殘存的爭鬥變得更加兇險和激烈。

  人人自危,出手愈發狠辣。

  「都住手!」

  天劍宗宗主見狀,猛地發出一聲蘊含無上劍意的厲喝,同時手中托起一枚古樸的青銅劍令。

  一股仿佛能斬斷世間萬法的恐怖劍意,自劍令中瀰漫開來,瞬間籠罩全場。

  所有真君氣息一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就連那位隕落真君所屬勢力的同門,在這股令人心悸的劍意壓迫下。

  也只能雙目赤紅地死死盯著天劍宗宗主,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見場面暫時被控制住,天劍宗宗主環視四周,沉聲道:「諸位,事已至此,混戰無益,我等是否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在場所有真君,無論是三山九水還是七脈修士,都沉默下來,算是默認。

  隨即,一道道強橫的神識開始在虛空中交織,進行著激烈的交流。

  初步溝通的結果,讓天劍宗宗主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位被他斬殺的庚金道宮真君,其背後宗門勢力極為龐大,乃是庚金道宮,門內真君數量過百。

  這個梁子,結得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玄火雲紋道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聲若洪鐘。

  「諸位,吾乃天火道宮烈風,想來數十年前,爾等應當也遇見過我道宮門下弟子吧?」

  此言一出,在場三山九水真君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天蕭宗眾人所在的方向。

  天蕭真君面色不變,輕輕按住身旁欲要開口的李長青,主動上前一步,坦然應道:「烈風道友,貴宗幾位弟子如今正在我宗作客,一切安好。」

  烈風真君臉上不見絲毫怒色,反而露出一抹爽朗笑容,拱手道:「既是門下弟子學藝不精,被貴宗所擒,我烈風也無話可說。」

  「不知天蕭道友,可否行個方便,允許烈某前往貴宗,接回我那幾位不成器的師侄?」

  他態度坦蕩,語氣誠懇,倒是讓人生不出惡感。

  「烈風道友客氣了,接回門人,自是————」

  天蕭真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正欲開口答應。

  「哼!」

  一聲帶著譏誚的冷哼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一位身著水藍色宮裝,氣質清冷的女真君冷笑道:「烈風,你又在此地裝什么正人君子?天蕭宗的諸位,莫非就不怕他借著接人的名頭,在你們山門內種下幾顆烈火禍種」?」

  天蕭真君聞言,臉色微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烈風真君回頭,怒視那女真君,毫不客氣地斥道:「黃臉婆,休要在此血口噴人,污我天火道宮清譽!」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天劍宗宗主不得不再次催動劍令,那浩瀚劍意稍稍加重,才將兩人的氣勢壓了下去。

  經此一攪,天蕭真君卻是犯難了。

  那葵水道宮女真君的話雖不知真假,卻像一根刺,讓他無法輕易答應烈風入境。

  他略一沉吟,決定開門見山,對烈風真君拱手道:「烈風道友,非是我天蕭宗不願行此方便。」

  「只是方才這位道友所言————還請道友體諒我身為一宗之主的顧慮。」

  烈風真君見天蕭真君如此直白,非但不惱,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欣賞,哈哈大笑。

  「哈哈哈!天蕭道友果然是爽快人,我天火道宮行事,向來光明磊落,這等鬼蜮伎倆,我等不屑為之!」

  「道友若不信,大可問問在場其他七脈同道。」

  天蕭真君目光掃過其他幾位七脈真君,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些端倪。

  但這些人個個面無表情,難以捉摸。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之際。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驟然降臨。

  一條由無數玄奧符文組成的璀璨長河,橫空出世。

  宛如天河倒懸,橫亘在破碎的丹陽山廢墟上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在場所有真君,無論是三山九水還是七脈修士,皆感到心神一凜,齊齊望向那符文長河的源頭。

  只見天策真君的身影自虛空中緩緩踏步而出,周身氣息圓融深邃,赫然不知何時達到了元嬰巔峰。

  他面色平靜,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天蕭真君身側。

  隨即,他袖袍一揮。

  幾道被符文禁的身影,便輕飄飄地飛向了烈風真君所在的方向。

  正是當年被李長青擒下的那幾個天火道宮結丹真人。

  「此人————好強!」

  一個共同的念頭,瞬間浮現在所有七脈修士的心頭。

  那符文長河中蘊含的力量,以及天策真君那深不可測的修為,都讓他們心生忌憚。

  烈風真君見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他接過自家弟子,仔細檢查發現他們確實只是被禁,並未受到虐待或暗手,當即對著天蕭真君和天策真君鄭重拱手。

  「多謝兩位道友照拂門下劣徒,此情烈風記下了,他日若有閒暇,歡迎來我天火道宮做客!」

  天蕭宗這番操作,先是以禮示人,表明不願為敵的態度。

  然後再由天策真君展現出足以震懾全場的強大實力。

  既避免了可能的算計,又讓天火道宮乃至其他勢力不敢小覷,可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李長青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不禁暗贊父親與師父手段老辣。

  後續的紛爭與談判,果然再與天蕭宗沒有太大關係。

  天蕭宗成功從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中抽身而出,不僅未結新仇,反而因處理得當。

  後續還引來了七脈勢力的正式拜訪,算是因禍得福。

  相比之下,覆海宗選擇了明哲保身,只是表明了中立立場。

  而天劍宗,則因斬殺庚金道宮真君之事,與這一強大勢力結下了難以化解的仇怨,關係降至冰點。

  由於湧入三山九水的七脈強者數量眾多,即便三大仙宗有心,也無力將他們全部驅逐。

  最終,七脈勢力陸續在三山九水設立分舵,使得三山九水的局勢瞬間變得複雜。

  不過,七脈勢力在初步了解三山九水的底蘊,知曉三大仙宗皆有化神老祖坐鎮後,行事也收斂了許多。

  除了與天劍宗勢同水火的庚金道宮,其餘道宮大多較為克制,並未過於放肆。

  而若問誰是這場劇變的最大受益者,李長青會毫不猶豫地指向天機閣。

  他們成功地利用《曦輪大日真經》和宮闕異變,將三山九水這潭水徹底攪渾。

  並趁此良機,以提供庇護為名,暗中吸納了大量在混亂中感到不安的勢力,實力和影響力悄然膨脹。

  數年光陰,轉瞬即逝。

  兩界山巔,光幕如水波蕩漾。

  李長青如往常一樣,在此設下臨時攤位,等待著與百川界修士的交易。

  「天昊道友,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一道略帶沙啞,卻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從光幕對面傳來。

  ——

  李長青抬眸望去,只見一位面容略顯滄桑,眼神卻異常堅定的中年修士,正站在光幕對面望著他。

  此人面容與當年那飛蠅道人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氣質已截然不同,褪去了當年的卑微,多了幾分沉靜。

  李長青立刻認出,這正是當年的飛蠅道人。

  前兩次兩界交匯,李長青都未曾見到此人,本以為他要麼已身死道消,要麼當年就是一場騙局。

  沒曾想,對方竟然真的回來了。

  按照時間推算,三山九水過去四十六年,百川界則應過去了二百三十年左右。

  對方既然以「道友」相稱,想必已然結嬰成功。

  只是,觀其氣息,雖確是元嬰無疑。

  但生機卻不似盛年元嬰那般旺盛,反而透著一股沉暮之感。

  「一切安好,有勞掛念。」

  李長青拱手回禮。

  只見那中年修士也不多言,直接抬手拋過一個封印嚴密的靈器玉匣。

  李長青接過,神識探入,發現裡面果然封印著一團跳躍不休的四階異火。

  其品質與威能,雖比當年的萬象唇火略遜一籌,但確是真品無疑。

  對如今的李長青而言,只要是四階異火,便足以助他修行。

  他小心收起玉匣,隨即心念一動,準備將那枚一直存放在識海中的仙官令取出歸還。

  「天昊道友,此令————不必還了。」

  中年修士卻忽然開口阻止。

  「哦?這是為何?」

  李長青動作一頓,面露疑惑。

  這畢竟是能讓人擁有外道元嬰實力的官位憑證,價值不凡。

  中年修士,也就是如今的斬冤道人,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苦澀笑容。

  「衛皇,已頒下旨意,撤去了這個官職,道友手中的仙官令,如今再無任何效用了。」

  「原來如此。」

  李長青點點頭,表示理解。

  「還未請教道友如何稱呼?當年道友又是為何執意要放棄這家傳官位,踏上這條險阻重重的修行之路?」

  斬冤道人聞言,沉默了片刻,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緩緩開口。

  「天昊道友稱我斬冤」即可————」

  隨著他的講述,一段充滿血淚與復仇的往事鋪陳開來。

  斬冤父本是衛朝重臣,卻因政敵晉升二品大員,遭構陷而滿門被滅。

  他作為唯一僥倖逃脫的嫡子,攜帶著象徵家族榮耀與權柄的三品仙官令。

  一路歷經無數追殺,九死一生,才逃出衛朝疆域,流落至百川界的兩界山周遭。

  走投無路之下,他找到了李長青,以官令為質,換取了那門以壽元換取修煉速度的《九死蛻靈功》。

  憑藉這搏命之功,他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逃出生天,並最終成功結嬰。

  修為大成後,他隱姓埋名,悄然潛回衛朝,在其仇敵身邊潛伏隱忍多年。

  最終,趁著那仇家大限將至,即將把官位傳承給子孫的緊要關頭。

  他暴起發難,以雷霆手段將其滿門誅滅,血債血償。

  而仇家持有的那枚二品仙官令,也被衛皇順勢收回。

  或許是他幫衛皇收回此令有功,衛皇有意放他一條生路,他才得以再次逃離衛朝。

  「若非當年道友仗義援手,賜下功法,斬冤早已是塚中枯骨,何談報仇雪恨?」

  講述完畢,斬冤道人對著李長青,鄭重地深深一揖。

  李長青聽完這番曲折經歷,心中亦生出一絲敬意。

  他收斂神色,同樣鄭重地回了一禮:「道友堅韌,心志如鐵,李某佩服。」

  斬冤道人直起身,臉上那積鬱多年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些許,他哈哈一笑,再次拱手。

  「道友!」

  數日後,李長青攜新得的四階異火返回天昊峰。

  感受著體內已達五尺四寸,靈光充盈的元嬰,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煉化此火,不知能否一舉突破瓶頸,踏入元嬰中期?」

  「若功成,那構想已久的符文妖君計劃,或許便可真正提上日程了————」

  與陸雲舒溫情數日,仔細交代一番後,李長青便封閉了洞府,布下重重禁制,開始了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