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賽的對陣信息出現在了全息投影上。
Solo賽。
奧斯曼之劍派出的是一名手持兩把巨大戰斧的壯漢,代號鐵砧。
而UR戰隊派出的則是一名身形修長,手持西洋劍的男選手,代號詠嘆調。
「林笙林笙。」
楚瑩戳了戳旁邊的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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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邊誰比較強啊?」
林笙笑著說。
「都到正賽了,誰把誰干翻了都有可能。」
「如果光從戰具克制性來講,我比較看好鐵砧。」
「雙戰斧具備極高的削韌和破盾效率。」
「而詠嘆調的西洋劍屬於技巧類的敏捷型戰具,在正面高強度對抗中,其實很難處理這種純粹的強攻型打法。」
「那這個大塊頭和這個瘦高個兒,到底哪個強嘛?」
楚瑩又問。
「問問問,你就知道問,你自己不會看啊。」
「.....想聽你說一下嘛,你不是三冠王嗎?」
「嗯……如果從過往的戰績和數據分析來看,詠嘆調的個人能力,包括反應速度,身法和賽場決策,綜合評分應該是要強上一些的。」
「哦。」
楚瑩壞笑著看向林笙。
「是不是連你也沒法保證穩吃他?」
林笙白了楚瑩一眼:「我能穩吃你就夠了。」
「哼,誰會被你吃。」
她的腳輕輕踹了一下林笙的小腿。
賽場上,雙方選手正在互相檢查戰具。
詠嘆調掂了掂對方遞過來的戰斧,有些吃力地苦笑著表示:「好沉啊。」
鐵砧則是有些看不起手中這把西洋劍,撇了撇嘴。
「這玩意兒,娘們兒才用。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用這種東西,不丟人啊?!」
「戰具不分公母,能贏比賽的,就是好戰具。」詠嘆調平靜地回應。
「檢查完畢。」
裁判點了點頭,然後宣布。
「地圖載入!」
周圍的場景瞬間變換,化作了一座宏偉的義大利哥德式教堂內部。
高聳的穹頂,彩色的玻璃花窗,以及一排排整齊的禱告長椅。
整個場景充滿了莊嚴而肅穆的氣氛。
這只是一個區域性的建築地圖,一般是為了照顧到參賽隊伍的國家。
如果這場Solo賽是UR戰隊的主場地圖,那麼接下來的光影雙生賽。
或許就會輪到奧斯曼戰隊的主場地圖了。
而最後的團隊賽,則是純隨機地圖。
裁判高高抬起了手。
「開戰!!!」
鐵砧先發制人。
他怒吼一聲,抄起兩把沉重的戰斧朝著詠嘆調狂奔而去。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嗡嗡作響。
詠嘆調不退反進,身形一晃,以一個微小的側步。
讓開了那帶著風壓的第一斧。
斧刃擦過地面,濺起一串火花。
緊接著,第二把戰斧橫掃而來,詠嘆調卻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一仰。
斧刃貼著他的鼻尖划過。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間隙,他手腕一抖,西洋劍如毒蛇出洞。
精準地刺在了鐵砧持斧的手腕關節處,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鐵砧吃痛,動作慢了半拍。
詠嘆調立刻拉開距離。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都是這個模式的重複。
鐵砧大開大合,斧影重重,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千鈞之力。
而詠嘆調則利用極其靈敏的身法,在斧影的縫隙中穿梭。
不斷用他那細長的西洋劍,在鐵砧的肩部、肘部、膝蓋等各個關節處進行精準的點擊。
楚瑩皺著眉仔細看了看。
「詠嘆調雖然攻擊到對手的頻率會高一些,但感覺都是在對方身上戳幾個小洞,不痛不癢啊。」
「也沒感覺鐵砧的身上被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反而是他如果吃一下戰斧,護盾就會掉4%~7%左右。看來戰具的克制性確實很大啊。」
「別只看護盾值。」林笙打斷了楚瑩。
「他可不是胡亂在他身上戳。」
「你沒發現那大個子每被刺一下,都齜牙咧嘴痛苦萬分嗎?」
「好像是哦……有什麼說法嗎?」
「這是西洋劍的一種流派,神經穿刺流。」
林笙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本質上,這和霜月那種肌肉解構流是同一種原理,都屬於病理性打擊。」
「但肌肉解構流是通過破壞肌肉纖維組織來瓦解對手的行動力。」
「效果可以說是凌駕於其他病理性流派,但同時操作難度也是變態的高,反正我是打不出來。」
「而神經穿刺更簡單粗暴,它是通過高頻振動的劍尖,對戰甲關節處的神經束接點進行精準打擊,每一次刺擊都會累積一個神經脈衝紊亂值。」
「這個值一旦達到閾值,就會瞬間引爆,造成對手暫時性的肢體麻痹或者劇痛。」
「你瞧。」
「快要奏效了。」
鐵砧突然拉開了距離。
然後,他開始扭動著身子,動作十分古怪,似乎是在撓痒痒。
但他很快調整了一下,又立刻咆哮著投入了戰鬥。
在又打了幾分鐘後,他再一次拉開了距離。
詠嘆調也不追,只是很紳士地站在原地微笑著等他。
這一次,鐵砧甚至放下了手中的一把戰斧。
伸出手去撓自己的後背。
但是他似乎越撓越難受,動作也越來越焦躁。
第三次的時候,鐵砧已經放棄了形象。
在教堂冰冷的牆壁上,瘋狂地磨蹭著自己的後背。
「你瞧。」
林笙笑著說道。
「他的神經已經開始紊亂了。」
「那……那這誰受得了啊。」
楚瑩看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感覺比凜上霜月的肌肉解構還要難受啊。」
「那不一定。」
林笙說道。
「有一種選手,我們稱之為逆向神經反饋型選手。」
「他們的痛覺神經閾值異於常人,在受到持續性的神經性打擊時,大腦非但不會將其解析為痛苦或瘙癢。」
「反而會將其轉化為一種類似於內啡肽飆升的極度舒適感覺。」
「唔,真的有這種選手嗎?那不是抖M嗎?」
「有啊,咱們隊伍里就有一個。」
「誰啊?」
「小芸啊。」
「真的假的……」
「小芸有情感認知障礙。所以她對那種身體上的強烈刺激特別敏感,也特別喜歡那種感覺。」
「啊!」
楚瑩突然想到了什麼。
「所以你之前才會讓豺狼和鬣狗用那種方式來訓練她?」
「是啊。現在的小芸,可以說已經能自由控制這種感覺的閾值了。」
「如果詠嘆調用這種方式對抗小芸……可能只會讓她更爽吧……」
兩人談話之間,賽場上的鐵砧終於棄權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
那種奇癢難忍的感覺,如同有億萬隻螞蟻在他的骨頭裡爬。
而且根本撓不到,那不是皮層上的癢,而是由皮下神經束直接傳導的持續性劇烈瘙癢。
「你應該感到運氣好。」
詠嘆調收起劍,笑著看向在地上打滾的鐵砧。
「如果是我們隊長……」
「你根本連棄權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