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雪崩終於在一次極限的預判和爆發中。
第一次在林笙的身上砍下了一刀。
雖然只是在林笙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但他整個人都興奮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努力得到回報後,發自內心的狂喜!
林笙笑著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刀痕和滲出的鮮血。
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這不是能做到嗎?」
「是!!前輩!!我做到了!!」
雪崩激動地大喊道。
儘管他的護盾值已經只剩下了20%,但他依舊感到無比興奮。
「那看來,我要把你當做一個真正的職業選手來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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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雪崩愣了一下。
林笙反握住刀,刀尖朝下。
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
而後他鬆開了手。
零笙刀深深地插入了腳下的草地之中。
黑色的粒子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蔓延。
將周圍一大片區域都染成了純粹的黑暗。
「讓我們……」
「回歸基本功。」
三分鐘後。
【魔術師 擊殺 雪崩】
螢火戰隊,先下一城!
林笙走上前去,伸手拉起了已經癱倒在地上,汗流浹背的雪崩。
在那片失去了三代粒子加成的零之領域裡。
只能用最基本的一代粒子和身體素質與魔術師進行比拼。
那種感覺真的太恐怖了。
但他也沒有放棄,運用著之前林笙對他的所有指導。
硬是用那僅剩的20%護盾值,堅持了整整三分鐘。
林笙也能看得出來,他的身體素質並不差。
平時的體能訓練也完全沒有落下過。
但就是缺乏高質量的戰鬥經驗,他們賽區的系統性訓練也確實相對落後。
林笙把他拉起來之後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
「打得不錯,以後繼續努力。」
「魔術師前輩!」雪崩叫住了準備離場的林笙。
「嗯?」
「那、那個,我、我從老家……給您帶了一些特產……」
「唉唉,裁判還在這兒呢。」林笙笑著打斷他。
雪崩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捂住了嘴。
裁判故意轉頭看著別處,裝作沒聽到這句話。
林笙笑著朝他擺了擺手。
「等比賽完,喝一杯。」
「好的!!」
雪崩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林笙下場,然後回到了休息室。
楚瑩立刻一臉不滿地看著他:「你又虐待人家。」
林笙走過去,抬手戳了戳楚瑩的額頭。
「行啦瑩寶,別裝傻了,這麼多次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嗚啾。」
楚瑩被戳得叫了一聲,身子順勢往後倒。
正好倒在了霍祈的懷裡。
霍祈立刻趁機開始對她上下其手。
楚瑩還是有些不高興:「你對別的選手比對我們還上心。」
「喔唷~~」
霍祈捏著楚瑩的小臉,笑嘻嘻地說道。
「瑩寶吃醋了,吃醋了。」
「沒有沒有!就是覺得……至少收點錢嘛,不能白教啊。」
楚瑩嘴硬道。
「他們有個屁的錢啊,人家給我們準備了小禮物。」
「等比賽結束咱們去和他們喝一杯,都是一群不錯的人。」
林笙笑著然後看向了蘇依和林芸。
「光影雙生,該你倆了。」
「不用客氣,這些人需要的不是同情和憐憫。」
「狠狠地打。」
「是!!!隊長!!!」
蘇依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戰意。
林芸也捂著嘴輕笑:「知道了,哥哥,這可是你說的……」
「額……」林笙看著林芸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突然有些後悔了。
「蘇依,你全力以赴。小芸,你……你收著點。」
林芸瞬間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安安也開心地朝著林笙揮舞著應援旗,大聲歡呼。
「魔術師先生!!贏了!!」
「哎呀。」林笙撓了撓頭,走到輪椅邊。
「把你給忘記了,剛才我打得那麼殘忍,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人啊?」
「不是啊!」
李安安認真地反駁道。
「魔術師顯示打得很有耐心!!一直在教那位大哥哥!」
「喲呵……」
林笙冷笑了一聲。
「你們告訴她的?」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於是林笙緩緩蹲在了輪椅前,輕輕捏住了李安安那隻還有些冰涼的小手。
「安安啊。」
他的聲音像惡魔在耳邊低語。
「你有沒有興趣,成為一名全戰領域的職業選手啊?」
「誒?」
「我可是很欣賞你的啊……」
「可,可是小孟醫生說讓我成為醫生。」
「當職業選手可比醫生好玩兒多了......我會親自指導你,我會讓你成為最出色的選手。」
零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開始有些明白為什麼孟春秋一直說,林笙和他是一類人了。
還有孟春秋的那位學長。
雖然這三個人如果同時在場的話,互相肯定都有些不對付。
但是從本質上來講,這三個瘋子都是同一類危險人物。
零曾經在自己的核心資料庫里推演過無數次。
如果林笙的成長環境再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
如果那位老魔術師對他的人生的干涉再多一些。
如果……在那場滔天的大火之中,林芸也死去了……
那麼或許,林笙也會變成和孟春秋一樣人性缺失。
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一切手段。
但現在看來……
不用擔心這樣的事了。
孟春秋在和林笙接觸之後,也逐漸有些改變了。
當然零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種更高明的偽裝,畢竟孟春秋這個人太難看透了。
但至少她能肯定一件事。
克萊因曾經給她同步過一些關於「人類情感閾值與行為邏輯」的數據……
所以現在,零非常能肯定。
孟春秋和林笙,至少都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但是另一個人……
他沒有原則,沒有底線。
在克萊因的資料庫里,陳景才是那個真正快要脫離人類情感的怪物。
林笙和孟春秋的瘋狂,是有目的有邏輯的。
林笙的殘忍和瘋狂都體現在了全戰領域上,體現在了對冠軍和勝利的執著上。
孟春秋則是科研和對人類未來可能性的探索上。
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認為。
無論多麼極端,都還在「可理解」的範疇之內。
但那個人不是。
在看了克萊因給自己同步的那些數據之後。
零很清楚地能感知到。
他的殘忍,本身就沒有任何目的。
就像是瘟疫。
他的「心情好」與「心情不好」不是基於任何邏輯判斷。
而是源自深淵本身那無法預測的混沌。
他殺人可能只是因為對方的呼吸聲讓他覺得煩躁。
他救人,也可能只是因為那個人的臉上長了一顆痣。
毫無任何邏輯可言。
當別人還在思考如何與深淵共存時。
他早已成為了深淵本身,並樂在其中。
零不確定孟春秋是看出了他的這種本質,才挑選他成為小白鼠的,還是一次偶然。
總之,他是一個讓零都會感覺到恐懼的存在。
「零寶。」
林笙笑著抬手,輕輕捏了捏零那由粒子構成的、軟乎乎的臉。
「別想那麼多。」
「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零微微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世界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