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
「臥槽，大哥！誰幹的？！」
小混混們很快就醒過了神，紛紛圍了上去。
不知道是真著急還是假擔心，反正樣子是做出來了。
手裡還死死抓著老大褲腿的李偉也一陣驚駭，然後悄悄的鬆開了自己的手。
就見趴在地上一聲不吭的混混老大頭上在冒血，半邊黃毛都染紅了。
旁邊的地上，有一顆沾著血跡的石子。
一個心細的小混混蹲在地上撿起不大不小的石子，和周圍的幾個兄弟面面相覷。
看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大哥應該是運氣不好被石頭崩了？
「臥槽，剛才那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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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混混忽然靈機一動，其他人也突然一個激靈。
幾人幾乎同時順著馬路朝遠處看去。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剛才是正好有一台小卡車路過的。
能把人崩的暈死過去，在路上也就只有一個可能，石子是被車輪崩起來的。
小混混們一陣驚呼喝罵。
只是路上哪裡還有小卡車，這一會兒功夫早就走的沒影了。
……
馬路對面的一個小商店裡，宮素素正笑著和小店老闆聊著附近的風土人情。
她面前櫃檯上是剛買的礦泉水，右手正把玩著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
剛才那輛小卡車路過的一瞬間，隔著一條馬路的宮素素就直接給那混混老大來了一下狠的。
死活她都不關心。
她家小老虎看上的姑娘，豈是一些下三濫能觸碰的。
商店老闆壓根什麼都不清楚，還一臉興奮的跟漂亮的宮素素吐槽對面倒霉的小混混呢。
老闆的川地口音雖然濃重，但多年走南闖北的宮素素交流起來一點障礙都沒有。
聽著商店老闆的吐槽，一邊點頭交流一邊看著外面的宮素素忽然笑了出來。
……
小混混們吱哇亂叫的還在原地跳腳。
坐在地上鼻青臉腫的李偉和一邊站著的米昭昭全都傻眼了。
真不知道這些小混混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老大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們不趕緊帶著去醫院，居然在原地瘋狂叫囂。
沒見附近路過的路人除了滿臉幸災樂禍之外，看他們都和看傻子一樣嗎？
「我說，你們要不要先送他去醫院？我感覺他好像不太舒服……。」
心裡一陣僥倖的米昭昭試探著開口提醒。
地上那個混混老大都快從黃毛變成紅毛了，好像真的不太行了。
雖然覺得心裡有些幸災樂禍不太道德，但是想到剛才這混混老大的行為，米昭昭也就釋然了。
可能真的是天使姐姐都有點看不下去，路過順手收拾了他吧？
米昭昭雖然是胡亂猜想，但還真就猜對了個大概。
只不過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天使姐姐，而是馬路對面的素素姐姐。
聽到米昭昭的提醒，一群混混全都一愣。
他們的大哥好像真的和這個女孩說的一樣，不太行了？
還坐在地上的李偉則是一陣哭笑不得，疼的嘴角一陣抽抽。
反應過來的小混混們也顧不上其他，趕緊相互搭把手將還在冒血的老大架了起來。
「哎，你們誰身上有錢？」
剛走出兩步遠，一個小混混的突然出聲就讓大家都愣住了。
幾個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全都一陣搖頭。
米昭昭這下徹底無語了。
混社會混成這個樣子，其實不混也罷。
「李偉，拿錢出來。」一個小混混看向了坐在地上的李偉。
張嘴要錢要的心安理得，絲毫沒有剛打完人家李偉的不好意思。
李偉先是一愣，然後沉默點頭，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
小混混也不管有多少，伸手抓過來就塞進了兜里，架著他們的老大快速離去。
……
看著一群小混混架著老大狼狽走遠的背影，米昭昭收回視線走到李偉身邊蹲了下來。
「你沒事吧，還能站起來嗎？」
「要不去醫院看看？」
近距離看著米昭昭的李偉一陣恍惚，然後趕緊搖了搖頭，默不作聲的站了起來。
他不是因為米昭昭的顏值才多管閒事的。
理由很簡單，米昭昭是他曾經的同學。
少年心氣，意氣風發，有著仗劍江湖的天真夢想。
但今天，好像夢碎了？
他在這個落後貧窮的小鎮上做著唐吉坷德式的美夢，以為江湖裡都是兄弟義氣。
但小鎮並不是江湖，也不是所有自以為的兄弟都有義氣。
忍痛站起身的李偉擦了擦鼻血。
看著面前滿臉擔憂的米昭昭嘿嘿一笑，咧開的嘴角痛的抽搐了一下。
「沒事，你早點回家去吧。」
言罷，也不管米昭昭的欲言又止，轉身一瘸一拐的離去。
他的江湖夢碎了一地。
他要找個地方獨自療傷，然後嘗試著能否把自己的夢再次拼接起來。
看著狼狽走遠的李偉，米昭昭輕輕嘆息一聲。
就在她打算提起行囊離開之時，遠處傳來了清澈的男聲，有中學課堂讀書時的味道。
「米昭昭！」
米昭昭驚訝回頭，就見遠處的李偉正看著她。
因為疼痛笑的很難看，但很燦爛。
彩色的頭髮很是凌亂，但有著別樣的風采。
「我叫李偉，是你的同學。」
「這下記住了吧，我不是壞人。」
看到米昭昭對著他微笑點頭，李偉接著說出了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喃喃自語。
「我是大俠來著。」
……
「我記得你，你叫李偉。」米昭昭笑著揮手致意。
看著李偉點頭轉身離開的背影，米昭昭心裡也想起了李偉到底是誰。
被人欺負了默不作聲，天天坐在角落捧著一本小說看的津津有味。
時而會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然後忽然一陣嘿嘿傻笑，引的同學們全都一陣無語。
沒想到再見之時，他成了小鎮上人見人厭的混混，但卻又那麼的與眾不同。
……
在米昭昭終於坐上一輛摩托車的同時，宮素素也在一條路上堵住了那群混混。
「閃開閃開，沒長眼睛嗎？」
架著老大著急去醫院的小混混們一陣無語。
沒有車願意停下拉狼狽的他們，他們只能徒步前行。
沒想到遇上一個戴頭盔的女人，好像故意的一樣。
他們往哪走，這女人就往哪堵。
「呵呵，罵人？該掌嘴。」
宮素素一聲嬌笑。
短短十幾秒的功夫，一群混混就歪七扭八的躺在了地上痛苦呻吟。
躺在一邊的老大，頭上的血倒是凝固了，可好像胳膊腿全都斷了。
遠遠圍觀的路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動手的女人就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只留下了滿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