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大堂滿座皆靜，都在看霍雁回一個人嘚瑟。
「我等武人，西醫對我們的幫助不是說沒有，只是並不大。」
「我們這一代人能跟著老闆出門的時候，年歲都不大。」
「學藝不精和莽撞冒進，導致經常會受不小的傷。」
「所以老闆當時急需一個有真本事的中醫世家在身後幫忙。」
霍雁回說話的同時往嘴裡塞了顆巧克力，然後笑著扔給對面的齊修緣一顆。
「謝謝霍哥。」
齊修緣滿臉淺笑，顯然這年歲相近的兩人關係很不錯。
霍雁回擺擺手，繼而看向了陸威。
小姑娘米昭昭不在，陸威是不會和他要巧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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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威笑了笑，然後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齊家人。
所以齊家，就是父親陸錚找到的那個各方面都合適的中醫世家。
也可以說是陸錚的絕對後勤醫療保障。
見陸威好像明白了，霍雁回也笑了出來。
「京城倒是有那麼一家，但是人家是依附納蘭家的，而且已經依附了好幾代，關係牢不可破。」
「南方同樣有一家，但鞭長莫及，我們的手暫時伸不過去。」
「長安城的齊家，就是當年老闆能找到的最優選。」
霍雁回話音剛落，主位上的老爺子齊正陽就笑著接過了話。
「剩下的，我來說吧。」
齊老爺子的語氣里似乎多了一些追憶的味道。
見狀霍雁回也樂得輕鬆，點頭的同時對著齊修緣擠眉弄眼，把齊修緣逗的滿臉笑意。
齊老爺子站起身來，慢慢踱步至場中，滿臉感慨的看向了陸威身側的楊森。
「當年的長安城很是混亂，包括我們齊家在內的幾大世家全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一切的根本源頭，就是因為長安朱家出了一個不擇手段的凶人。」
說到這裡，齊老爺子忽然自嘲的對陸威笑了笑。
「說實在的，勢力之間即使是依附，根本上也是合作的關係。」
「最起碼，相互之間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朱家出來的凶人朱厭，他要的不是依附合作，而是低頭臣服，肆意踐踏。」
「這人，有著和你父親陸錚一樣的霸道，但卻沒有慈悲。」
「全身上下都是過分的凶戾……」
聞言陸威沉默的點了點頭。
不同的上位者，或者是征服者，性格不同導致的後果也是不同的。
最起碼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他父親陸錚更勝一籌，而且更得人心。
這些都是過去的一些辛秘，沒有老人家講述的話，他這樣的小年輕是永遠不會知道的。
齊正陽走回自己的座位，喝了一口茶水繼續開口。
「大家都是世代生存在長安城的家族，總有你高我低的時候，依附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要讓我們跪著，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祖宗在地下都不會放過我們。」
「所以我們幾大家族當時都奮力反抗。」
「但無奈朱家當時勢大，做主的朱厭又是個窮凶極惡之人，綁架婦幼威脅親友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更何況我們後來發現，他的背後還有一些由南而來的隱蔽勢力在提供助力和人手。」
或許是想到了當年人心惶惶的慘狀，齊正陽臉上忽然出現了悽苦的神色。
看的一眾齊家人全都一陣心酸。
他們當年雖然年歲不大，但也都是經歷過那一陣黑暗時光的。
「萬幸的是，虎侯來了。」
齊正陽說話的同時，忽然看著霍雁回笑出了聲。
霍雁回被老人家看的尷尬的撓了撓頭，這就讓安靜坐著的陸威起了不小的好奇心。
能讓霍雁回這種人尷尬的時候可不多。
「當年，是霍雁回這皮猴子帶著虎侯的話先獨自來到了長安城。」
「虎侯的口信是雙方合作結盟，但我們心裡清楚，這是給我們台階下。」
「當初的我們這些人，哪裡還有和虎侯結盟的資格，其實就是依附罷了。」
「虎侯給足了我們面子，其實當年是我們更需要虎侯的幫助。」
「我們當初也不是沒有顧慮，生怕驅虎吞狼。」
「但後來一想，再差還能比朱厭更差嗎？」
齊正陽自嘲一笑，久久沒說話的齊修武嘲諷的看向了滿臉尷尬的霍雁回。
「當年霍雁回這呆逼年紀輕輕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了解到我們這些人的困境之後，就自己去找朱厭去了，拉都拉不住。」
陸威終於知道了霍雁回為什麼那麼尷尬，不由得噗嗤一笑問道：「結果呢？」
聽到陸威的問話，齊修武眼中的揶揄和嘲諷更甚。
「結果？結果就是又給我們添了些亂子。」
「這二逼差點被朱厭打死。」
「被我們幾家玩命救回來之後，在我們齊家躺了整整三個月才能下床。」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全都一陣哈哈大笑，就連楊森都沒忍住臉上出現了一些笑意。
霍雁回也的確是個臉皮厚的。
就算被這麼多人笑，也只是撓了撓頭跟著一起嘿嘿了幾聲。
好多親近的人都知道，就是這次打擊，讓霍雁回看清了他自己的嚴重不足。
也才有了後來他獨身進入奉天講武堂修行的事情。
……
「也就是因為霍雁回差點被打死，才導致了朱家悽慘的下場。」
主位上的齊老爺子笑吟吟的接過了話頭。
「虎侯攜雷霆之怒入長安。」
「當年的他帶著近百凶人，就那麼莽進了長安城，滔天凶威看的我們心驚肉跳。」
「後來才知道，虎侯入長安這一次，是他多年攻城略地陣勢最大的一次，遠超當年入京。」
「在這之前，他去哪都是七八人，至多十來二十人足矣。」
「而長安城這麼大陣仗，都是因為霍雁回。」
現場所有人全都一臉感慨，就是霍雁回也不再嘚瑟，眼底深處滿是感動。
人們都知道，這就是霍雁回這些人願意像跟著親爹一樣死心塌地跟著陸錚的原因。
超級護犢子，超級有人格魅力，這就是北境之王，虎侯陸錚。
……
「在外搏命，受傷是免不了的，甚至死亡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那僅僅限於同輩爭鋒，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大打小，或者是壯打老，還如此不留餘地奔著人命去，是讓人有所不齒。」
「不過當年的朱厭做事也一向如此，他最後落的那般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齊修文緩緩開口，在場眾人全都一陣點頭。
簡單來說，走哪條道都有規矩，莫要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