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威，你父親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他很愛你。」
米昭昭看著陸威羨慕的說道。
從小就沒有父親的她此時羨慕極了陸威身後那大山一樣的陸錚，甚至是有點崇拜。
陸威嘿嘿一笑說道：「他是挺牛逼的，但還不是被我媽治的死死的。」
「讓他餵狗他不敢攆雞。」
米昭昭也被逗的嘿嘿直笑，同時也羨慕極了陸威的家庭氛圍，真好。
他倆不知道陸錚這會兒真的在餵狗。
遠在西北餵狗的陸錚忽然打了好幾個噴嚏，不由得低聲嘀咕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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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嘀咕什麼呢，是不是不想餵啊，不想餵就算了。」
溫晚的話傳來，陸錚臉上瞬間變得喜笑顏開。
「哪有哪有，我是讓它們慢點吃。」
……
「陸威，你剛才說的那些，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歡笑過後的米昭昭搖搖頭輕聲說道。
陸威剛才說的那些腥風血雨，明爭暗鬥對她來說是想都沒想過的。
所以她其實有點不明白陸威對她說那些話的具體用意。
「昭昭，我並不是想讓你學什麼，我只是想讓你看明白一些東西。」
「同時也讓你知道真實的我是什麼樣子。」
陸威心裡還在想著，未來有一天你也會親自見證這些。
米昭昭笑著點點頭，她聽明白陸威另一層意思了。
她知道陸威擔心她有一天見這些見的多了，會因為害怕而退縮。
「陸威，我害怕的話，會在三番兩次見你暴力一面的時候就躲你遠遠的。」
「我既然沒有躲開，而是選擇和你一起等待未來，那我就不會輕易離開。」
米昭昭說話的語氣堅定如鐵。
「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比看上去要堅強勇敢的多。」陸威笑著點了點頭。
「還有，我要跟你說的是，其實你剛才想錯了。」
「階級碰撞離你並不遙遠，甚至就在你身邊。」
看米昭昭一頭霧水的模樣，陸威只能繼續給她解釋。
「當你在銀行發現有人可以不用排隊辦理業務的時候。」
「當你知道有人到退休都只是個副科，有人卻年紀輕輕平步青雲的時候。」
「當你發現有人開車遵守交通規則，卻得避讓橫衝直撞的豪車的時候。」
「當你發現除了以命換命之外，拿欺負你的人毫無辦法的時候。」
「這些都是或明或暗的，很現實，無處不在。」
「你之前感到自卑而低頭的每一刻，其實都是階級的隱形碰撞。」
陸威每說一句，米昭昭的小嘴就張大一分。
等陸威徹底說完之後，米昭昭已經驚呆了。
單純的她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些事情，本質上全都是階級的碰撞。
她的存在一直都很渺小，所以自認為從沒有遭遇過什麼階級碰撞，或者碰撞過她自己不清楚。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米昭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有一次剛下過大雨，她去鎮子上給外婆買藥。
一輛汽車飛馳而過，濺了她一身積水後揚長而去。
當時的她只能傻傻站在原地，頂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一陣沉默。
雖然她不知道那台車的好賴，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對方。
原來，這就是階級碰撞。
血淋淋的，很扎心。
……
「想到什麼了？」
見米昭昭沉默了半天不說話，陸威稍有點擔心。
米昭昭抬起頭看著陸威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你說的話讓我有點看明白了而已。」
見米昭昭不願意說，陸威也只能點點頭。
他知道米昭昭沒有說實話，也大概想到了一些什麼。
不過不管是什麼事，那終究是過去了，以後有他在，再也不會發生。
「昭昭，剝開表皮，這個世界真正的內核一直都是血淋淋的叢林法則。」
「只不過，時代的進步讓它披上了一層叫做文明的外衣。」
「鋼筋水泥堆砌的叢林，也是叢林。」
米昭昭沉默點頭，一臉若有所思。
……
晚飯時間。
和楊森在餐廳吃過飯的米昭昭，邁進病房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些許的不對勁。
她抽動著鼻子，像個小狗子一樣在空氣中聞了聞。
沒有繼續往裡走，而是皺起眉頭直接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沒有發現端倪，米昭昭兩步走到病房裡。
繃著小臉眯起眼睛，狐疑的看著病床上閉眼假寐的陸威。
送米昭昭回來的楊森心知肚明，看了眼床上的陸威，搖搖頭轉身離開。
眼看人家小年輕倆要發生故事，他再繼續待下去不合適。
等楊森離開，米昭昭心裡輕鬆了點，認真將假寐的陸威上下打量了一遍。
「交出來。」
站在陸威床頭邊，米昭昭輕輕將飯盒放到床頭柜上，發出了些許動靜。
不過床上的陸威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是一副熟睡的樣子。
甚至還有些許輕微的鼾聲，演的惟妙惟肖。
米昭昭差點被死皮賴臉的陸威氣笑了。
真當自己是個傻瓜，看不出來他是在演戲嗎？
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米昭昭忽然笑的像個偷了蜜的小狐狸。
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對著陸威的鼻孔堵了上去。
陸威的鼻孔直接被白嫩嫩的手指堵死。
不過就算是無法呼吸，陸威也還在裝睡，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讓你裝，我讓你演，我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堵著陸威鼻孔的米昭昭滿臉笑意，俯身在陸威耳邊輕聲調侃。
在米昭昭看不到的地方，陸威的腳趾輕輕的勾了勾。
兩人一個裝睡，一個堵著對方的鼻孔，都在等對方先敗下陣來。
……
過了好久，就算是陸威這樣的人都有點憋不住了，臉色開始發生微微的變化。
就在米昭昭以為自己要大功告成，戳穿陸威假睡的時候，陸威忽然哼唧了一聲。
覺得自己要贏的米昭昭滿臉笑意，不過緊接著她就傻在了原地。
只見被她堵著鼻孔的陸威，忽然張開了嘴巴呼吸，而且還裝模作樣的吧唧了幾下。
「不和你玩了，賴皮。」
米昭昭氣鼓鼓的收回自己的手指頭。
裝作嫌棄的在陸威胸膛的紗布上輕輕擦了擦，然後戳上了陸威的腦門子。
「你還裝是吧？」
「你到底交不交，不交的話我就走了啊？」
「再也不理你了。」
米昭昭的話音才落下，病床上的陸威就訕訕的笑著睜開了眼睛。
「咦？昭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陸威這孫子還強行演戲呢。
米昭昭這次直接被陸威的不要臉給氣笑了。
「煙，把煙交出來！」
米昭昭收起笑容，一臉認真的看著陸威。
白生生的小手就這麼伸在陸威面前。
「煙？什麼煙？哪來的煙？」陸威是咬死了不承認。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聞到了。」
「尤其是你身上，煙味兒可重了。」
米昭昭說著話，抽動著小鼻子就彎腰朝陸威身上嗅了過去。
胸膛，肩頸窩，口鼻……
一點一點，直到兩人近乎臉貼臉的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