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悼的家並不是很富裕,但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父親開了一家不大的武館,靠著教孩子們強身健體和一些簡單拳腳倒也能掙一些錢。
母親則是一家中學的老師,收入不算太高但工作體面。
可那年一家三口自駕出遊,汽車的高速爆胎卻讓厄運來的那麼突然。
父親母親都沒有搶救過來,只有被父母牢牢護著的他活了下來。
幸福美滿到家破人亡,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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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下葬之後,沒人管的他就被送進了孤兒院。
眼睜睜看著父母離世的他幾乎自閉,也有了點不正常。
在與別的孩子打過幾次架之後,就沒有人敢再接近他了。
除了那個善良膽小的黃毛丫頭……
武悼從沒想過這個時候還敢接近他的,居然是那個最沒有存在感,永遠藏在角落裡的小姑娘。
……
最終,武悼帶著被他起名武幸的小丫頭悄然離開了孤兒院。
他年齡不夠,除了會打架之外也沒什麼特長。
所以他帶著拖油瓶一般的武幸活的很難。
但他依舊會時常告訴武幸,他會把她養大成人。
這個悄悄在他心上打開一道裂縫照進一束光的小丫頭,是家人。
武悼做黑工,打零工,幾乎所有不看身份證的地方他都去過。
實在沒辦法了,他就去討,去搶。
總之要讓武幸吃飽,讓武幸好好長大。
等他再長大一些能堂堂正正的掙錢之後,就送小丫頭去上學。
……
就這樣,這座城市裡的街頭巷尾出現了兩個孩子。
大男孩帶著小女孩,雖然衣衫破舊居無定所,但卻也活的自由自在。
但這個世界,不是你苦就會放過你的。
兩個沒人管的孩子,自然會有一些人渣想要取樂。
有街頭的精神小混混,也有夜晚醉酒的男人。
甚至還有一些衣著光鮮的富二代。
永遠不要低估人性的惡,也不要低估物質飽滿之後精神空虛的人會有多無聊。
那些犯賤的人們從來沒想到,面前半大的乾瘦男孩動起手來會那麼瘋狂。
而武悼也是後來才發現,他曾經跟父親學到的那些東西居然如此不簡單。
欺負他的還好,調侃武幸那小丫頭的都被瘋起來的他打了個夠嗆。
對方是普通人或者小混混還好,但武悼終究是敵不過有社會關係的富二代。
有一天的夜市上,一個二十來歲衣著光鮮的青年嬉笑著招手讓武幸給他磕頭,給賞錢。
並且還調侃要讓武幸給他身邊的同伴做童養媳。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全都哈哈大笑,並且大聲起鬨。
武悼的眼裡都是紅血絲,眼見要癲狂的他最終還是牽著武幸的小手走開了。
若是他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
可武幸不能有任何事情。
他知道,真正乞討的話,磕頭是沒問題的。
但武幸不是小乞丐,還有他這個哥哥。
於是在隱蔽處把武幸藏好之後,武悼就在附近的停車場攔住了那些富二代。
癲狂的狼崽子根本不顧自己瘦弱的身體,也不顧自己才十五歲。
就那麼悍然的迎上了全都一臉不屑的二代們。
停車場的空地上頓時響起了咒罵與慘呼。
……
開打沒兩下,二代們之前臉上的不屑就變成了驚恐和憤怒。
他們壓根就沒想到,他們這幾個二十來歲的成年人居然不是眼前這個瘦小臭乞丐的對手。
這臭小子顯然是會一些拳腳門道的,只不過還有些不太會實際運用。
但這已經足夠對付他們這些被酒色掏空的富家子了。
更別說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瘋子,甚至會不管不顧的上嘴咬人!
瘋子,瘋狗。
鼻青臉腫或是口鼻流血的二代們開始逃竄,腿上被咬了一口的那人一瘸一拐跑的也不慢。
……
武悼根本沒想到,在陰暗角落舔舐傷口的他這麼快就會被找到。
看著堵住他的七八個明顯是保鏢的魁梧大漢,他突然呲著牙瘋笑了一下。
瞳孔里的瘋癲讓跟前的漢子們一陣皺眉。
「跟我們走吧,不是什麼人都能讓你打的。」
帶頭的漢子盯著武悼冷聲說道。
若是平時收拾個普通人或者小混混,他們根本不會多說一句話。
可眼前這個小子,看上去更像是個精神病。
武悼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依舊癲狂的同時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刀。
刀刃磨的冷徹人心,刀身卻是鏽跡斑斑!
他不能跟這些人走。
他不怕被對方毆打折磨,也不怕死。
但,武幸不能沒有他。
……
見武悼不知死活的掏出破傷風大殺器,這些漢子頓時臉色難看至極。
有兩人掏出甩棍瞬間甩開,但卻被帶頭的漢子伸手攔住了。
攔下想要動手的自己人之後,漢子眼神複雜的看向了眼前一身狼狽的硬骨頭武悼。
「小伙子,你還有個妹妹。」
武悼本來瘋癲的眼神頓時清明了一些,但手裡的刀子卻是直接正手架在了身前。
一言不合,一觸即發。
漢子輕輕搖頭說道:「你若跟我們走,我便不跟上面提她。」
「你若反抗,我們一定會找到她。」
「你藏不住的。」
人都有軟肋,即便是武悼這個近乎精神病的瘋子也不例外。
而說話的漢子顯然精於此道,也看的出來武悼真正在乎的是什麼。
與其跟這種不顧死活的持刀瘋子碰一碰,不戰而屈人之兵更好。
哪怕是說出去有些不好聽。
……
武悼知道這人說的不是假話。
對方能這麼快的找到他,那找到武幸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座城市雖然對他和武幸來說很大,但是對有些人來說卻是很小。
他可以承受一切,但武幸卻是不能被抓住的。
「記住你說的話。」
平靜下來的武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手裡的刀子扔在了地上。
不論對方是否說到做到,但他卻是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幸好他之前叮囑過武幸不要亂跑,就在這附近的夜市等他。
如果他有機會回來,還是會相見的。
……
扔掉手裡的刀子並且再無任何抵抗之意的武悼被人直接一腳踹翻在地。
重重的摔在陰暗角落,濺起的污水也沾染了一身。
但他卻如同蟄伏的鬣狗一樣安安靜靜,任由重重的拳腳落在身上。
直到被打的近乎奄奄一息,才被一個人拎起腳腕在地上拖走。
「走吧,打死了不好交差。」
「他那個妹妹……?」
任由人在地上拖行的武悼忽然睜開了眼。
「他妹妹?沒找到……。」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