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逆轉，驚喜
白虎屬金，掌殺伐兵戈之氣。
青龍屬木，給予生命回復，並且引動雷霆。
朱雀屬火，焚燒一切，斷絕不死。
玄武屬水，騰蛇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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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種式神，每一種對應一種屬性，並且帶來額外的效果，而五個式神一旦召喚，甚至能夠觸發額外的效果，產生生生不息，仿佛形成了內循環，即便殺死其中一個或者兩個，都能立刻復甦。
「日之呼吸·一之型·日輪炎舞！」
上原奈落揮刀形成熾熱的屏障。
這場面對陰陽師的戰鬥出乎意料的難，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敵人。
明明對方就在眼前，自己卻始終無法觸及。
土御門扉間以自身設下陣法，站在五行中的土的位置，騰蛇防護，防禦力拉滿，而且左邊是玄武，右邊是青龍。
即便遭遇傷害，也能迅速恢復。
而上原奈落只能在白虎和朱雀的共同攻擊下，慌忙躲避迎敵，並且，他還可以分散玄武和青龍騰蛇的力量，繼續干擾。
「如果認為陰陽師只擅長遠程作戰，那可是愚蠢的。呵呵呵。」土御門扉間輕笑道。
腳底下的陣法開始轉動，騰蛇移位，白虎停滯腳下。
剎那間，上原奈落感覺陣法中的氣息變了。
騰蛇在土地里移動，淺黃色的氣息像是海潮般將上原奈落四面八方包圍，大幅度減緩他的速度，而與此同時，土御門扉間的身後，無數光亮亮起。
那是一把把憑空凝聚的刀刃，刀尖的表面泛著肅殺的金屬鋒利。
「死吧！」土御門扉間以紙扇掩面，冷冷地下令。
下一刻，包圍上原奈落周身的淺黃色氣息化作一條條大蛇，將他的四肢牢牢地纏住，赫然要將他變成標靶，被那萬千的刀刃貫穿身體。
「日之呼吸·全力開啟！」
上原奈落忽然深深地吸氣，全身的表面猛地噴吐出劇烈的蒸汽。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白色的蒸汽伴隨著鮮血噴涌而出，帶著滾燙的熔岩，將身體染的緋紅。
肌肉如一塊塊岩石般隆起，青筋扭曲爆凸。
上原奈落的眼睛布滿血絲，與此同時，全力爆發下，力量如火山爆發般噴涌濺射，瞬間掙脫了蛇群的束縛，接著，面對刺來的刀劍，握緊了血之太刀。
「日之呼吸·二之型·赤陽華突！」
鮮血和火焰匯聚，形成燃燒的紅龍。
以刀尖為牙，刀柄為尾，刺出間，身影在火焰的燃燒下無限地拉長，最終化作咆哮的龍鳴。
「吼！」
與那萬千的刀劍碰撞。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的聲音響起。
煙霧散去，上原奈落的身體上出現一個個巨大的坑洞，透過坑洞，可以清楚地看見插在身後地面上的刀劍。
殷紅的鮮血沿著傷口滴答滴答滴落，將地面染成血色的沼澤。
「咳咳咳。」上原奈落大口咳嗽出鮮血，身體搖搖晃晃，強撐著身體，忍受著刺骨的劇痛，握緊了血之太刀，緊緊地盯著前方散去的濃霧。
「你的弱點也很明顯吧。在這個陣法中，你只能選用一個位於腳底，從而使該式神獲得強化能力，但是式神一旦轉移，強化就會失去。所以之前的攻擊，你用騰蛇作為防禦，但是你剛剛選用了白虎，雖然獲得了強大的攻擊力，但是失去的，卻是防禦力吧。」
上原奈落往嘴裡塞了顆傷藥，減緩傷口流失的鮮血。
「啊....居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過，真是精彩啊，白虎的強化力量居然沒有殺死你，以前這招可是百試不爽啊。」
煙霧散盡，土御門扉間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的姿態和剛才已經發生了變化，原本潔白的衣服已經染上了血色，身體散發著燒焦的味道，衣服不少位置上還殘留著火焰和焦炭，面容猙獰如同厲鬼，額頭青筋爆凸，眼睛死死地瞪著上原奈落。
「而且，你恐怕無法真正掌握這個陣法吧？最強大的的青龍，玄武，你都沒有辦法調用。」
上原奈落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說出自己的猜測。
他敢肯定，土御門扉間根本沒有發揮出陣法中式神的全部力量。
白虎最為躁動，乍一看很難，但是從土御門扉間身上的傷勢來看，從剛才的一擊中，他雖然掌控了白虎的力量，但是並沒有完全掌控，連帶著他自己也受到了傷害。
而騰蛇，屬性偏為溫和，卻是最容易掌握的，恐怕這個還是對方第一個掌控的式神。
「所以，剛才的一招，就是你最得意的技能了。」上原奈落再次出聲道：「還真是謹慎啊，不想浪費任何的時間，也不想給任何的機會，一旦找到合適的機會，就想要將敵人摧毀。」
「居然被你看出來了......的確，關於這個陣法，這些式神，我無法掌握。」土御門扉間發出陰森森的笑聲。
「這些式神，是我從高天原中的獎勵繼承而來，據說是曾經的祖先，安培晴明所培養使用，用以保護一個地點，鎮壓妖魔。」
土御門扉間不急不緩地說道，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底牌。
他剛才使用那一擊，自身也付出一定的代價，現在正在恢復，所以試圖利用信息來拖延時間。
這和上原奈落都是一個方法，雙方都在借用這珍貴的時間來恢復傷勢。
「那麼，這一擊，你又能施展幾次呢？或者，維持這個法陣，你又能堅持多久呢？」上原奈落裂了裂嘴角，活動身體，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可是，我這個人，總是很怕死。」土御門扉間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所以，總是留了很多的手段，甚至為了活下去，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
「你知道鬼之血麼？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成為鬼，自甘墮落，背叛高天原，背叛人類，也要加入黃泉嗎？」他的嘴裡似乎說出奇怪的事情。
好像是什麼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好像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引發好奇，想要不受控制地去探索，多聽一下。
「因為，我要活下去啊。」
土御門扉間臉上詭異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身體像是畸變的肉球一樣，鼓起一個又一個醜陋的肉瘤，飛速的膨脹，然後砰的一聲，在慘叫聲中轟然炸開，濺起漫天的鮮血和血肉。
下一刻，森然的氣息翻滾轉變。
以土御門扉間為中心的五芒星陣顏色變得漆黑一片，五個式神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嘶吼，雙目猩紅，奮力掙扎。
「我選擇不做人了。」黑霧中，一雙猩紅的豎瞳張開，露出殘忍的笑容。
「原本的身軀還是過於脆弱，就連這些畜生都無法收服，既然這樣，那麼就和我一起墮落吧，反正，大家都活不下來，只有加入黃泉..
」
「哦？感覺你的氣息也沒有強多少嘛？換個顏色，就想翻天了？」上原奈落細細的感受著土御門扉間散發的氣息，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力量不是憑空而來的。
土御門扉間好歹是高天原的試煉者，與黃泉妖魔沒少接觸，說不定就是從黃泉那裡獲得一些東西，比如黃泉之血或者妖魔之血，只要服下，就可以變成妖魔。
可是這力量提升的根源還是來自自身，即便提升的再多，也不可能超越自身的極限，而且，要是越過極限，身體將會毫無疑問的爆炸，當場失去生命。
「呵呵呵，這只是暫時的，當我完全適應這個力量，就會輕易超越你們。」土御門扉間發出瘮人的笑容。
他此刻的面容變得無比慘白，無比猙獰，像是能面中蒼白的若女面具一樣戴在身上，散發著詭異的笑容。
這與之前陰柔的白衣陰陽師形象完全不同，倒像是森然的厲鬼，令人不寒而慄。
「就讓你，成為我新生的祭品吧。」它發出嬉笑。
土御門扉間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一點。
頓時黑霧繚繞。
在它的身下的五芒星陣中，白虎和騰蛇的顏色發生劇變，轉眼間就變得漆黑無比，身上滿是邪惡污穢的氣息。
而隨著它的命令。
白虎和騰蛇化作的魔物轉身攻向自己的同伴，一口咬住青龍和玄武，又將朱雀分屍，大口大口猙獰的吞噬。
「既然不願意為我所用，那就化作資糧。」
土御門扉間像是某個藝妓大師，醉心於自己的表演，絲毫不將上原奈落放在眼裡，盡情地操控著式神彼此吞噬著。
「吼吼吼！」
式神翻滾咆哮廝殺間，彼此吞噬交融。
眨眼間，就化作一個虎身，蛇尾，身上融合多種生物的怪物。
「鵺。」
「所以，請死吧。」
土御門扉間輕聲說，下一刻，怪物嘴裡凝聚出一團黑色的點，繼而黑點擴大，帶著吞沒一切的光，將上原奈落進行鎖定。
「唉。其實原本的你很難纏，因為我的招式對妖魔有著額外傷害，所以對於人類的你，我所造成的傷害有限。」
上原奈落卻忽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他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前方，舉起手中的血之太刀，語氣帶著嘲諷。
「那麼現在，成為妖魔的你，自然也不配成為陰陽師神社的神社之主了吧？」
「什麼？」
土御門扉間愣了下，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隨著他選擇墮入黃泉，陰陽師神社對他的掌握產生了反坑，展現的力量愈發稀少。
此刻，已經被上原奈落召喚出來的怨骨之靈徹底吞噬。
迎接土御門扉間的視線的，則是一雙冰冷蒼白燃燒著碧綠色火焰的骷髏。
「呵。」那個巨大的骷髏露出嘲諷的笑容。
下一刻，猛地抬手砸了下來。
「咔嚓！」
意料之中。
怨骨之靈的手破開一個窟窿。
土御門扉間擊穿了怨骨之靈的防禦，此刻渾身狼狽，伸手召喚出墮落污染的式神，齊齊地攻向怨骨之靈。
「失去又如何，我會再拿回來的。不過，你的算盤打的很好，想要用這個殺死我，但是你別忘記了，我的身體已經和之前不同，根本不是脆弱的人類，即便是由神社之力完全召喚而來的東西，我也可以解決。」
「但是，我也可以當作你垂死之前的掙扎，畢竟人類就是這樣，為了活命，連什麼都願意嘗試呢。」土御門扉間帶著令人作嘔的表情和語氣說道。
「這句話，我會還給你。」
上原奈落握緊了血之太刀。
「那麼，去死吧。」土御門扉間下令。
那墮落吞噬彼此凝聚而成的邪惡式神終於停止凝聚，向著上原奈落迎面噴塗出漆黑純粹的能量光柱，聲勢浩大，仿佛漆黑的夜晚，被閃亮的燈塔的亮光刺過。
「只要抵禦這一擊，我就能解決那個傢伙！」
上原奈落全力出動。
土御門扉間失去了陰陽師神社的支持，那麼自然替怨骨之靈解決了敵人，同時，對上
原奈落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他用來抵禦攻擊的時候，不用擔心土御門扉間來干擾。
「那麼，日之呼吸，全力開啟，二之型·赤陽華突！」
隨著上原奈落一聲低吼，原本沉寂的鮮血再次沸騰，全身的表面浮現詭異的紋路，大量的力量湧向，將其全部灌注在手中的刀刃上。
「校園七大不思議！」
「花子母親的庇護！」
「宿儺之怒！」
「言靈·防護！」
「符咒使用！」
「靈力防護！」
上原奈落動用全部的手段，身體面前凝聚出一面又一面牢固的防護。
「吼！」
漆黑的光柱化作長槍，如同命定的詛咒，又如同神罰獎勵般，貫穿而來。
最先抵禦的校園七大不思議迎面在哀嚎聲中消亡。
緊接著花子母親的庇護咔嚓破碎。
再接著，虛幻的宿儺手臂停頓一秒，接著碾為碎片。
言靈，符咒，接連破碎。
靈力防護形成多層盾牌擋在上原奈落的面前。
然而在那漆黑的光柱前仍然層層破碎。
「赤陽華突！」
上原奈落卻斬出咆哮的炎龍，帶著破壞一切的怒吼，張開龍牙，咆哮著吞向光柱！
「吼！」
煙霧升騰，遮蔽著視線。
「已經解決了嗎？看起來不過如此，人類還是太過脆弱了。」
「咔擦」一聲，怨骨之靈倒在地上化作消散的飛灰。
土御門扉間踩著怨骨之靈，望向濃霧的方向，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它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是啊，生命就是這樣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