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光一刀
一碗酒下肚,葉長風默默掃過院落感嘆著。
「沒想到黎兄你還有這等清幽之處,倒是個消愁的好地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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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早不告知與我,等到今日才帶我前來。」
「葉兄,你莫怪罪!」
「此處原是我父親早年間置辦的一處別院,他逝去後,我便很少再踏足此處。」
「這院中原還有個啞仆常年在此拾掇,只可惜去年也一併去世,如今這院內也就剩這些酒了。」
黎博榮說罷,便已舉起碗。
兩人碗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喝!」
「葉兄!咱們今夜莫談公事,只管痛飲!」
兩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一壇酒已快見底。
黎博榮面頰嫣紅,醉意漸濃,連言語都開始有些含糊。
葉長風面色倒是依舊,不過也已半趴在石桌上,單手強撐著腦袋,同樣一副醉倒的模樣。
只是心中是暗暗感嘆黎博榮的演技出色。
他家這酒,別看像是高濃度的燒酒,然而喝起來卻淡淡似水,根本沒多少後勁。
更別提武者身體素質本就更佳,輕易哪能喝醉。
也就黎博榮這人可能喝酒上臉吧,才能像是飲了美酒佳釀一般相像。
與此同時,葉長風心中是不斷等著這刺客出手。
總不能派來位練筋境的武者等到現在,就只為了單純調查他倆吧。
微風拂過,歪脖棗樹上的蟲鳴漸響。
就在這時,葉長風醉眼朦朧的目光陡然一凝。
唰!
一道黑影早已融入夜色,悄無聲息的從鄰院高牆一躍而下。
身影輕盈如狸貓,行動間周身氣息極力收斂,唯有極其微弱的武者淡淡的氣血波動。
但在葉長風如今的感知下卻如黑夜燭火般清晰。
腳步在地面一點,隨即疾射向離他更近,還端著酒碗的黎博榮。
速度奇快,手中的短刀帶著森然寒光,直取其脖頸要害。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黎博榮不足三尺之際,葉長風一腳閃電般踢在這石桌上。
「哐當~!」
沉重的石桌被猛然掀翻,而刺客的短刀也一併砍在這石桌上。
酒碗瞬間破碎,石桌被那短刀劈成了兩半。
黎博榮此刻是毫髮無損,手中更是持上了那慣用的長劍。
葉長風也是同樣,手握著長刀,眼神淡淡的打量著他。
刺客身形偏矮,臉上覆著黑巾,那陰狠銳利的雙眼中此刻還多出了幾分憤怒。
「好膽!竟然敢詐我?」
「枉我看你二人一同,能讓我省些力氣,讓你們喝頓酒痛快上路呢!」
「既如此,我定要讓你們二人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刺客言語驚怒,那種被誆騙與愚弄的羞惱直衝頭頂。
腳下一踏,身影再度匿於院內,再次顯現時,短刀幾欲到了葉長風的胸口。
「葉兄,小心!」
黎博榮驚駭於刺客的身手。
練筋境的武者,這齣手的速度他根本難以辨別招架。
..
這會兒更是無力替葉長風擋下這刀,發現時只能出言提醒。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
這刀在刺入之際,葉長風的身影一動,這短刀好似刺在了他的虛影之中。
且葉長風當下的身影遠比這刺客要更加飄忽不定。
所行徑的路線上,數道虛影殘留在原地。
在他實力有限的判斷下,葉長風這速度好似絲毫不弱於刺客。
而這刺客更是面露驚異,眼中滿是駭然,口中不由的喃喃道。
「竟是玄品身法不成?」
黎博榮沒法辨別他二人的身法,但他自己可清楚的很。
明明實力只是練肉境,身影卻連他都難以琢磨。
這般身法怕只有可能是玄品功法。
心中隱隱有些不妙,區區兩個練肉境的武者,莫不會在這陰溝翻船吧?
瞬息之間,刺客是終於發現了葉長風的身影顯現。
只是胸口的痛楚是在同一時刻傳來。
《虛光踏影步》和《掠影破光刀》這兩部玄品功法全出自裴鴻煊,相輔相成。
敵人能看清葉長風身影之際,也已是中招之際。
「說罷,誰指使的你?」
「膽敢對我們巡衛司之人動手!」
長刀從其左肺抽出,若非要試探對方來歷,剛剛那刀葉長風就已經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肺葉被其絞亂,這般傷勢下,對方輕易難有反擊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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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巡衛司!?」
「那——咳咳~又如何?」
刺客面色冷厲,一副不屑的模樣。
「我也不怕告——咳~告訴你!」
「我們何二公子這——咳~般死在谷陽縣,今日就算我死,也會完成家主的任務,讓你們這群苟活者全都陪葬!」
說罷,這刺客面罩下的嘴角又是一動,喉頭滾動像是吞咽了什麼一般。
原本因肺葉破裂而萎靡的氣息驟然暴漲,皮下血管如蚯蚓般賁張凸起,雙目更是浸滿血絲。
腳邊的碎石不住的抖動,如今移動的速度竟比受傷前還快了三成。
「這是燃血丹!」
「葉兄,此人已必死無疑!」
黎博榮到底是家族子弟,對於一些家族的秘密手段是頗為了解。
葉長風如今了解更多的都為郡城相關的信息,對於這些丹藥秘藥之類,了解的著實不多。
不過當下光憑黎博榮的簡單解釋,包括這刺客的情況,他也能大致判斷這燃血丹為何物。
如今對方的這般身影雖依舊無法與其比肩,但已相差不多。
見狀,葉長風眼神一凝,手中的長刀緊握,整個人氣度再次一變。
身上的氣血猛得暴漲凝聚,皮肉,經脈一同泛起青陽法所特有的青光。
面對衝來的刺客,同樣迎面而去。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實的殘影,長刀撕裂空氣卻無絲毫聲響。
刀身之上,凝聚著青光,在月光下一閃。
快!
極致的快!
快到這刺客根本難以反應。
一抹驚艷的青色刀線,無聲無息地划過刺客的短刀,隨後划過其脖頸。
被斬斷的半截短刀拋飛洞穿了東側的廂房。
而這刺客前沖的身影驟然僵住。
眼神中的驚駭,憤怒,帶著幾分不解的疑惑瞬間凝固。
下意識的想抬手去捂住自己喉嚨,卻發現手臂無比沉重,根本無法抬起。
「呃——」
破碎的喉管讓他難以發聲。
眼神死死盯著葉長風,冰冷的視線似乎是要將他整個面孔刻入靈魂深處。
下一刻,脖頸處一道細細的血線浮現。
仿佛是慢了長刀半拍,頭顱帶著一蓬血霧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晃了晃,最終「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昨夜剛剛入門的破光決,這破光一刀果然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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