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腰大膀圓，肌肉感爆棚的保衛員，張軍怔了一下。
人情世故哪都有，誰說退伍軍人就硬邦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
「不用，工作之外我們隨意點好，不用太正式了。」
「好的，大隊長，以後有什麼事直接吩咐我就行了。」
牛大山很識趣的說道。
這一幕，許大茂看傻眼了。
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感覺比他都會多了。
絲滑又自然。
看來有些人能升職不是偶然的，而他只配踩著自行車，拖著笨重的放映設備走村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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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傻柱鐵青著臉來到了打菜窗口，看著越來越近的許大茂等人，衝著劉嵐嗡聲嗡氣的說道：「我來打菜，你去忙你的。」
劉嵐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起什麼壞心思了。
她可是看到了排在隊伍中的許大茂。
知道傻柱一直和許大茂不對付，但是也沒必要老是盯著人家不放吧，這也太小心眼了，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她沒說什麼，直接將勺子扔在了菜盆里就走開了。
隊伍的長龍慢慢的移了過來，很快就到了牛大山的位置。
「給我來個大白菜，再來四個窩窩頭。」
牛大山邊說邊將鋁製飯盒和錢票遞了過去。
「好勒，一個大白菜，四個窩窩頭。」
傻柱接過錢票，饒有深意的他一眼。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這個牛大山和那個小子有說有笑的。
這時他才發現那個小子也穿著保衛科的制服。
難道那個小子進了保衛科，還成了保衛員？
這怎麼可能？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一個逃荒過來的小子，憑什麼進保衛科？
哼！
就算進了保衛科又怎麼樣，在他的一食堂照樣別想吃飽飯。
保衛科的人他不是沒抖過勺，還不是照樣沒什麼事。
至於眼前這個保衛員，他還想吃飽飯？做夢。
怪只怪他自己和那個小子走得太近了。
他緩緩將打菜的勺子插進了菜盆的底部，然後慢慢的抬了起來。
這樣看來，絕對是堆得冒尖的白菜。
看著傻柱打菜動作的牛大山，滿臉的詫異。
傻柱不是最喜歡抖勺的嗎？
平時打菜能給他們一個平勺就很不錯了，今天怎麼打這麼多？
難道是改性了？
不過，再怎麼樣還是挺高興的。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開始展開，就僵住了。
傻柱戲謔的看著他，拿著打菜勺的手開始抖動，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樣，抖個不停。
剛剛還冒尖的白菜紛紛落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幾片白菜，剛好遮住了勺底。
牛大山的臉都黑了。
「傻柱，你幹什麼？」
「打菜啊，怎麼了？」
傻柱振振有詞的說道。
「嫌少？現在是災年，有得吃就不錯了，還這麼挑剔，別人還吃不吃了？」
「傻柱。」
牛大山怒了，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傻柱今天就是在刻意針對他，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讓他倍感羞辱。
特別是當著新來的四隊大隊長的面抖他的勺，還抖得那麼厲害，這不是故意落他的面子嗎？
「傻柱，你這菜打得也太少了，才幾片白菜，這怎麼夠吃啊？」
站在牛大山身後的許大茂看不下去了。
一份菜就剩個勺底，這能叫一份菜？
「喲，來了個打抱不平的。」
傻柱故意的大聲嚷嚷。
「怎麼了，都將菜打給你們了，後面的工友們還吃不吃了，做人不能光為了自個兒，要為別人多考慮考慮。」
他這麼一嚷，果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雖然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感覺傻柱說得挺有道理，紛紛附和。
「是啊，現在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什麼挑。」
「我覺得傻柱說得沒錯，都將菜打給你一個人了，別人還吃什麼？」
「做人確實不能太自私了，不能總想著多吃多占。」
「不要以為是保衛科的就能搞特殊，你這個思想覺悟很有問題。」
……
許大茂懵圈了。
沒想到這個大傻子居然學會鼓動工人們了。
可是，被鼓動的工人們都知道什麼啊？
又不是沒給錢票，為什麼打這麼少的菜，這夠一份菜的份量嗎？
雖然他很想再說上兩句，可是一看到這麼多人出言指責，他居然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牛大山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居然顛倒黑白，鼓動不明真相的工人們抹黑他，太特麼陰險了。
他的左手拳頭攥得緊緊的，手背上青筯直冒。
如果不是考慮到新來的四隊大隊長在這裡，怕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牛大山真想一拳打過去。
見狀，傻柱得意的笑了起來，挑釁似的將只剩個勺底的白菜扣進了牛大山的飯盒裡，又轉身故意拿了四個明顯小一號的玉米面窩窩頭，扔進了飯盒中。
「下一個。」
他故意將菜盆子敲得「哐哐」響。
見狀，牛大山的臉色陰沉的可怕，額頭上的青筯直跳。
「誒，我說你怎麼回事，打完飯了就走啊，還排著隊了，別人還吃不吃了。」
傻柱裝模作樣的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牛大山，眼中的意味十分明顯。
你能拿我怎麼樣？
果然，排在後面的工人們不樂意了。
「誒，我說前面的打完了趕緊走啊，還有這麼多人在排隊呢。」
「就是，打個飯磨磨蹭蹭的，別人還吃不吃了。」
「打完了就快點走吧，我們可不像你們保衛員，一天逛逛就行了，我們可是要干力氣活的。」
……
聽到這些話的牛大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如果不是有顧忌，他早就忍不住了。
他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轉身就走。
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
接著一道嬌俏的身影擋住了他。
正是和許大茂，張軍一起過來的沈玲。
劉大山見過她，雖然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但知道她是宣傳科的，而且似乎和他們四隊的大隊長很熟。
「保衛員同志，你沒有做錯，為什麼要走？」
沈玲伸手拿過牛大山手中的飯盒，看了眼飯盒裡的白菜和窩窩頭，皺了皺眉，精緻俏麗的五官上寒霜湧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