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秦煥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一時，彼一時。」
「以前他們是為了錢，為了更好的生活。」
「可現在，漂亮國要的是他們的命，還要讓他們背上叛國者的罵名，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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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家人，父母、妻子、孩子，全都在國內。」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場直播，是他們唯一的活路，也是他們向家人，向祖國唯一的贖罪方式。」
秦煥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們或許不是英雄，但他們絕對是合格的戰士。」
「戰士，不會拿自己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老者沉默了。
他掐滅了菸頭，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屏幕。
秦煥的話，讓他稍微安下心來，但那根緊繃的弦，卻始終沒有完全鬆開。
他只能選擇相信。
相信秦煥的判斷，也相信那群遠在中東的戰士，在最後關頭，沒有泯滅人性。
……
直播間裡。
吳德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我叫吳德。」
「我身邊的這幾位，是我的兄弟。」
他側了側身，讓鏡頭掃過他身後的隊員。
「十年前，我們被漂亮國的情報機構策反，成為他們麾下最鋒利的尖刀，專門執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
他的話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
但直播間裡，卻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上來就這麼勁爆的嗎？自曝身份？】
【十年！整整十年！他們給漂亮國賣了十年命啊！】
【雖然是叛徒……但聽他這麼說出來，為什麼我感覺有點心酸？】
【前面的別聖母了！叛徒就是叛徒！】
【但是！我更想知道漂亮國對他們做了什麼，能把他們逼到這個份上！】
吳德沒有理會彈幕的瘋狂滾動。
他繼續用他那獨特的，帶著點方言味的語調說道。
「十年裡，我們為他們出生入死，身上留下的傷疤，比我老婆臉上的褶子都多。」
「我們以為，我們付出了忠誠，就能換來應有的尊重。」
「但我們錯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波動。
那是一種被背叛、被拋棄的憤怒。
「他們現在切斷了我們所有的補給，凍結了我們所有的帳戶。」
「甚至……」
吳德的拳頭，猛地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們還將我們所有人的家庭信息，全部公開在了網上！」
轟！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整個直播間。
如果說之前大家還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態，那麼現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和憤怒。
【我草！漂亮國這操作也太騷了吧！簡直不是人！】
【過河拆橋？不，這他媽是卸磨殺驢！連家人都不放過？】
【太噁心了！真的太噁心了！這還是那個天天把人權掛在嘴邊的燈塔國嗎？】
【雖然他們是叛徒，但這一刻，我站他們！乾死漂亮國這幫狗娘養的！】
【樓上的，格局小了！他們已經不是為自己了，他們是在揭露一個虛偽帝國的真面目！】
【對！支持！必須讓全世界看看他們的嘴臉！】
……
漂亮國，五角大樓。
「找到了！」
一個技術主管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屏幕上一個急速閃爍的紅點，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們開了四個直播源！我們追蹤了其中三個，破解了他們的跳轉路徑！」
「位置……位置在中東，伊赫眾國邊境！」
那位白人將軍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與此同時，克里姆林宮。
網絡戰負責人臉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領。
「將軍！頂不住了！」
「他們的攻擊太猛烈了！我們的防火牆……已經出現了三個無法修復的缺口！」
「最多……最多還有兩分鐘！我們的網絡防禦就會全線崩潰！」
那位熱愛戶外運動的將軍，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吳德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兩分鐘……」
他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抬起頭。
「告訴我們的人！就算是被反向追蹤，就算是被鎖定位置！也要給我撐下去！」
「撐到最後一秒！」
「是！」
地下室里。
吳德並不知道，一場決定他們生死的賽跑，正在網絡世界和現實世界中同時上演。
他也不知道，致命的危險，正在以超音速向他們逼近。
他只是覺得，自己該說的，必須要說出來。
為了自己，為了兄弟，也為了遠方的家人。
吳德目光沉靜，掃過鏡頭，掃過那一行行飛速滾動的文字。
他看到了關心，看到了質疑，看到了純粹的樂子人。
也看到了許多夾雜在其中的，來自不同國家的語言。
其中一條高贊彈幕，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彈幕】大哥，別的不說，前陣子我們P國基地被炸，還有B國、R國……好幾個國家的軍事設施都被人端了。」
「都說是大夏乾的，這事兒跟你們有關係嗎？給個準話！」
這個問題，瞬間讓整個直播間的風向都變了。
是啊，這才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最近這一系列針對大夏周邊國家的破壞行動，已經讓整個亞洲地區的火藥味濃到了極點。
所有矛頭都指向大夏，可大夏卻百口莫辯。
吳德嘴角扯動了一下，那是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問得好。」
「既然大家想知道，那我就從頭說起。」
「不過不是最近這次，而是幾年前的另一些事。」
他頓了頓，給全球幾億觀眾一個消化的時間。
「大概三年前，我們接到一個命令。」
「漂亮國下的命令。」
吳德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命令的內容很簡單，讓我們偽裝成大夏的特種部隊，去破壞一些大夏周邊國家的軍事基地。」
「對，你沒聽錯，就是你們剛才提到的P國，還有B國。」
他的話音剛落。
P國，總統府。
年過六旬的總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的雪茄掉在名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小洞。
「他……他說什麼？」
「偽裝？三年前？」
情報部長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死死盯著屏幕，額頭上全是冷汗。
三年前，他們國家一個重要的雷達站被不明武裝分子摧毀。
現場留下了幾句用中文寫的挑釁標語，以及一枚大夏特有的制式彈殼。
為此，他們和鄰國大夏的關係，一度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