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對自己的隊長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但眼前的景象，確實足夠震撼。
三十個頂尖特種兵，悍不畏死的集體衝鋒。
那股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普通的軍隊膽寒。
「隊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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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亦寒下意識地喊了一句，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雖然他知道用不上，但那是本能。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煥，卻平靜得有些詭異。
面對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就在第一名士兵的拳頭即將觸碰到他面門的瞬間。
他動了。
「臥槽！」
烏亦寒的嘴巴猛地張大，眼睛瞪得溜圓。
他只看到秦煥的身體微微下沉了那麼一瞬，做出了一個起跑的預備姿勢。
然後……
然後就沒了。
秦煥的身影，在他的視線里，直接消失了。
不是形容。
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而在那些X國士兵的眼中，看到的景象則更加恐怖。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模糊的殘影，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速度，從他們交織的攻擊網絡中，一穿而過。
快！
太快了！
快到他們的動態視力完全無法捕捉！
快到他們的大腦根本來不及處理接收到的信息！
那個沖在最前面的暴怒士兵，他的拳頭還保持著向前揮出的姿態。
他的臉上，還凝固著猙獰和決絕。
他的腦子裡，甚至還在幻想著將眼前這個男人砸成肉醬的畫面。
可是，他攻擊的目標，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急速放大的拳頭。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砰！」
沉悶的撞擊，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秦煥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那名士兵的面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一記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直拳。
正中面門。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名士兵的臉，以鼻子為中心，整個向內塌陷了下去。
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極致的痛苦，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一股紅白相間的液體，從他的口鼻中噴涌而出。
他那超過一百八十斤的強壯身體，被這一拳的巨大力道，硬生生地轟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噗通！」
「嘩啦！」
他飛出了七八米遠，沿途還撞翻了兩個衝上來的隊友，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鼻骨粉碎性碎裂。
顱內受到劇烈震盪。
當場昏迷。
整個過程，從秦煥啟動到他倒地，連一次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一擊得手，秦煥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頓。
他的身體，仿佛沒有重量。
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踏，堅實的地面都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藉助著這股反衝力，他的身體拔地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左腿如同一條鋼鞭，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踹向了另一名特種兵的胸口。
那是那個帶頭怒吼的副官！
那個副官瞳孔劇烈收縮！
他想躲！
他想格擋！
可是，根本來不及！
秦煥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身體反應的極限！
「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副官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了一大塊。
他張開嘴，想要慘叫，噴出的卻是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他的身體，也步了第一個人的後塵，被踹得倒飛出去，又砸倒了一片隊友。
人在半空，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電光石火之間。
兩個他們基地里最能打的精英，就這麼廢了。
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
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啪！啪！啪！」
烏亦寒最先反應過來，他用力地鼓著掌，臉上的表情誇張到了極點。
「漂亮！」
「隊長牛逼！」
他扯著嗓子，對著那些被嚇傻了的X國特種兵喊道。
「看見沒？這才叫效率！」
「三十個打一個，開場不到三秒，送了兩個人頭！」
「就這水平，還特種兵呢？」
「我上我都行啊！」
「你們是來打架的，還是來玩碰碰車的？一個撞一個，挺有團隊精神的嘛！」
他的話，刻薄又惡毒。
但這一次，沒有人反駁。
也沒有人憤怒。
剩下的二十八個X國特種兵，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卻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和……恐懼。
如果說第一個人倒下，他們還可以歸結為輕敵和大意。
那麼第二個人呢？
副官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絕對是基地里的前三！
可結果呢？
還是一招！
乾淨利落，毫無懸念的一招秒殺！
這已經不是格鬥技巧的差距了。
這是純粹力量和速度上的，碾壓！
場外的那些X國士兵，也都傻眼了。
剛才的吶喊助威，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個閒庭信步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我……我沒看錯吧？」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的速度……怎麼可能那麼快？」
「那不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吧？電影特效嗎？」
「一拳，一腳……就解決了兩個我們最強的戰士？」
懷疑，震驚，不解，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秦煥的眼神，從最初的敵視和憤怒，逐漸轉變成了畏懼和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真的是人嗎？
「嘖。」
影隨小隊的另一名成員，宋佑，輕輕咂了咂嘴。
他不像烏亦寒那麼咋咋呼呼，只是平靜地看著場中的秦煥，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
他知道，隊長根本就沒用全力。
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只是在遵守「規矩」的前提下，進行的一場「友好切磋」罷了。
如果真的放開手腳，沒有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
宋佑毫不懷疑，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鐘，倒下的就不是兩個人了。
而是三十具冰冷的屍體。
隊長的恐怖，只有真正見識過的人，才會明白。
秦煥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甩了甩自己的右手，骨節發出清脆的響動。
然後，他抬起頭，平靜的目光，掃過眼前那二十八個已經徹底喪失戰意的「敵人」。
他的眼神里，沒有殺氣，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
可就是這樣平淡的眼神，卻讓那二十八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集體打了個寒顫。
有人握著拳頭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有人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有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第一個人後退，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組成的包圍圈，不自覺地向後擴大，仿佛在躲避什麼洪荒猛獸。
剛才那股悍不畏死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恐懼在蔓延。
像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