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
盤踞在大夏西南邊境線外，大大小小十幾個黑暗勢力，從金三角到周邊小國，所有據點，全部被端。
現場，乾淨得詭異。
沒有彈殼。
沒有血跡。
甚至沒有激烈的打鬥痕跡。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睡夢中，被悄無聲息地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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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下網絡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震懵了。
過了許久，才有人用顫抖的手，敲出了一行字。
「是他……」
「是他回來了……」
「除了『閻王』，誰還有這種本事？」
這個猜測，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太恐怖了。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不，連屠殺都算不上。
這更像是一場……清理。
就像打掃房間一樣，把所有礙眼的垃圾，全部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一些離大夏遠的勢力頭目，在驚恐之餘，甚至感到了一絲慶幸。
「還好……還好老子離得遠。」
「這他媽誰還敢去大夏邊境搞事？嫌命長嗎？」
這個消息，不僅震動了地下世界。
也讓全世界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大夏的西南。
無數人，終於通過這種方式，猜到了秦煥的位置。
但這種猜測，帶來的不是安心，而是更深層次的恐懼和不安。
他想幹什麼？
清理完這些雜魚，他的下一個目標，又是誰？
大夏軍部，同樣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他們知道秦煥去了西南，卻沒想到，他會用如此決絕、如此霸道的方式，掃除威脅。
五角大樓，最高級別的保密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雪茄的煙霧繚繞，一個肩上扛著四顆星的老將軍，臉色鐵青，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
「秦煥！絕對是他！除了這個瘋子，誰能一個晚上讓十幾個武裝組織憑空消失？」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遏制的怒火。
「這是對國際秩序的公然挑釁！是對主權的踐踏！我建議，立刻向大夏方面提出最嚴正的抗議！必要時，可以啟動制裁！」
他對面，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文雅的中年分析師輕輕咳嗽了一聲。
「將軍，我們恐怕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老將軍瞪著他，「我們有衛星圖像，有情報！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大夏，指向了那個秦煥！」
分析師扶了扶眼鏡，語氣平靜得可怕。
「第一，我們確實沒有直接證據。現場乾淨得讓我們的特工懷疑人生。沒有彈道痕跡，沒有爆炸物殘留，什麼都沒有。我們拿什麼去指控？」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被清理的那些組織，是幹什麼的？」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高官。
「黑蠍，金三角最大的毒品分銷商之一。毒狼，控制著一條慘無人道的跨國人口販賣鏈。血斧，手上沾滿了平民的鮮血。將軍，您是想讓我們站在全世界面前，為這些渣滓的消失，去指責大夏嗎？」
「你覺得民眾會怎麼看我們？是會支持我們，還是會罵我們是人渣的保護傘？」
一番話，讓那位四星將軍的臉憋成了醬紫色，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那……那我們就這麼看著？什麼都不做？」他不甘心地問。
分析師的目光變得深邃。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
「祈禱他這次清理完垃圾，就真的像大夏官方說的那樣，徹底退休。」
「否則，一個不受控制，並且擁有神鬼莫測能力的『閻王』在大夏邊境遊蕩，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噩夢。」
……
幾乎在同一時間，大夏，京城。
最高軍部會議室里，煙霧同樣瀰漫，但氣氛卻截然不同。
「胡鬧！簡直是胡鬧！」
國防副部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他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大屏幕上顯示的西南邊境地圖。
「他秦煥眼裡還有沒有紀律？還有沒有組織？這是想幹什麼？一個人單挑全世界嗎？他這麼幹，把我們軍部置於何地？把整個大夏置於何地？」
「這要是被別有用心的國家抓住把柄，就是一場天大的外交風波！他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旁邊，一位穿著陸軍常服，肩膀上同樣將星閃耀的老者，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老張，激動什麼。先喝口茶，降降火。」
這位正是大夏陸軍的最高將領。
「我喝得下去嗎？」國防副部長氣不打一處來，「老李，你的人！你得給我個說法！」
陸軍最高將領呷了口茶，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法？什麼說法？我只知道，盤踞在咱們西南邊境幾十年的毒瘤，那些我們想動卻因為各種原因不好動的傢伙，一夜之間，全沒了。這是天大的好事！你應該高興才對。」
「你……」國防副部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你這是強詞奪理！性質不一樣！我們是國家暴力機關，凡事要講程序，講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陸軍最高將領放下茶杯，眼神銳利起來，「再說了，誰看見是秦煥乾的？你有證據嗎？漂亮國都沒有，你有？」
「現場連根毛都沒留下，誰能證明這是我們的人幹的？他們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也得有料才行。」
兩人爭執不下，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也紛紛議論，整個場面有些失控。
「都安靜。」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坐在主位上的三軍統帥，那位滿頭銀髮卻腰杆筆直的老人，緩緩開口。
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此刻，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大屏幕的地圖上。
「你們都忘了，秦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動手？」
眾人一愣。
陸軍總參謀若有所思地開口：「報告統帥，他的退役報告，已經批下來了。」
三軍統帥點了點頭。
「是啊，他要走了。」
「這個兵，是我看著他從新兵蛋子，一步步成長為讓全世界都聞風喪膽的『閻王』。他的性格，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老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慨，更有一份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站好最後一班崗。他要把那些對我們大夏有潛在威脅的釘子，在他離開之前，用他自己的手，一顆一顆，全部拔乾淨！」
「他不想把麻煩，留給他的戰友，留給後來人。」
「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就算他脫下軍裝，大夏的邊境線，也輪不到那些雜碎來撒野！」
一番話，擲地有聲。
之前還怒氣沖沖的國防副部長，此刻也沉默了，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