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慌不擇路，醜態百出。
翻越矮牆時，手腳不協調，直接一頭撞在牆上。
過獨木橋時，搖搖晃晃，沒走兩步就掉了下去。
匍匐前進時，更是把之前教官強調的「降低重心，交替前進」的要領忘得一乾二淨，撅著屁股在地上蠕動，滑稽得可笑。
秦煥就那麼冷冷地注視著。
看著他們用錯誤的姿勢掙扎。
看著他們因為之前的懈怠而加倍地狼狽。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將每一個人的醜態，都清清楚楚地刻印在腦海里。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明星連滾帶爬地衝過終點線，這場漫長的考核總算結束了。
刺耳的哨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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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是沒通過的，不管是累癱的還是嚇癱的，全都掙扎著爬起來，在訓練場中央集合列隊。
一百多人的隊伍，站得歪歪扭扭，稀稀拉拉。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去看前方那個男人。
訓練場上，死一般的安靜。
秦煥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從隊伍的第一排，緩緩掃到最後一排。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來了來了！審判時刻！】
【前方高能預警！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瓜子花生已備好！】
【秦神的眼神好可怕，我隔著屏幕都感覺腿軟了……】
【哈哈哈哈，快看菜菜那張臉，都快哭了，笑死我了！】
【活該！讓你們摸魚！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終於，秦煥的目光停住了。
他薄唇輕啟，吐出的字句，不帶毫釐的溫度。
「088號。」
人群中的菜許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敢抬頭。
「出列。」
秦煥的嗓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菜許困磨蹭了半天，在周圍人催促的目光中，才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一步，站了出來。
「102號。」
李曉露身體一晃，差點沒站穩。
「出列。」
李曉露咬著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委屈屈地走了出來。
「076號。」
白百何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出列。」
「095號，出列。」
「113號，出列。」
……
秦煥一口氣，連續報出了七八個代號。
每一個被叫到名字的人，都像是被宣判了死刑，面如死灰地走出隊列，單獨站在一旁。
他們都是剛才被秦煥用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的摸魚怪，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所有人都被這陣仗搞蒙了。
這是要幹什麼？
公開處刑嗎？
就在眾人猜測紛紛的時候，秦煥終於有了下一個動作。
他抬起手，指向不遠處噬魂小隊訓練場入口的方向。
那裡，站著兩個如同門神一般，全副武裝、面無表情的狼牙特種兵。
他們是負責看守噬魂訓練場入口的哨兵。
秦煥的嗓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讓那幾個出列的明星魂飛魄散。
「你們幾個。」
「過去。」
「到他們旁邊站著。」
什麼？
菜許困、李曉露等人全都懵了。
去那邊幹什麼？
他們看著那兩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狼牙特種兵，腿肚子都在打轉。
那兩人身上濃重的煞氣，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
讓他們站到那兩個煞神旁邊？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幾個人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抗拒和恐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第一個動。
李曉露更是帶上了哭腔，小聲哀求道：「教官……我們……」
李曉露的哀求還沒說出口，就被秦煥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那眼神，冰冷、銳利。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不光是菜許困他們懵了，就連雷戰、何璐這些其他特戰隊的隊長，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雷戰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噬魂小隊那邊的訓練場，那裡，袁朗他們已經布置好了幾個炸點，正準備開始噬魂小隊自己的日常訓練。
懂了。
這下全懂了。
秦煥這是要讓這幾個摸魚的明星，站在最近的距離，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戰場環境。
那可不是放煙花。
那是真的會把人耳朵震得嗡嗡響，心臟都快要跳出來的玩意兒。
「秦隊這招，高啊。」孤狼B組的一個隊員壓低了嗓子，對身邊的同伴感嘆道，「殺雞儆猴，還是誅心版的。」
「可不是嘛。」紅細胞的隊員也樂了，「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槍林彈雨。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偷懶。」
何璐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讚許。
她最清楚，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明星來說，心理上的衝擊遠比身體上的懲罰更有效。
讓他們站在爆炸點旁邊，近距離感受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和衝擊波，足以在他們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這比罰跑十公里管用多了。
就連那兩個一直面無表情，如同雕塑一般的狼牙哨兵，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們看向秦煥的目光，多了一份欽佩。
不愧是噬魂的隊長，手段就是硬核。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終於回過味來了。
【臥槽臥槽！我好像明白了！噬魂的訓練場那邊是不是要搞爆破訓練？】
【所以秦神讓菜菜他們過去……是讓他們近距離觀摩？我的媽呀，這也太刺激了吧！】
【這哪是觀摩，這是現場蹦迪啊！還是動次打次能把人送走的那種！】
【秦神牛逼！就該這麼治他們！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可是……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啊？離那麼近，萬一傷到了怎麼辦？】
【樓上的聖母快閉嘴吧，秦神是專業的特種兵王，他會沒分寸？他比誰都懂安全距離，這純粹就是心理威懾，懂不懂啊？】
訓練場上，菜許困幾個人還在原地磨蹭，臉上寫滿了抗拒。
那兩個狼牙特種兵身上的煞氣太重了，他們光是看著就腿軟，更別說站到他們旁邊去了。
李曉露的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了，哽咽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煥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他眉頭一皺，一股駭人的氣勢瞬間爆發開來。
「需要我請你們過去嗎？」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滾過去！」
這一聲怒喝，徹底擊潰了菜許困等人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幾個人被嚇得一個激靈，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再也不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地朝著訓練場入口的方向挪去。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菜許困腿腳發軟，走得踉踉蹌蹌，好幾次都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李曉露更是哭得梨花帶雨，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妝都哭花了。
白百何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連路都快看不清了。
幾十米的距離，他們硬是走出了幾公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