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手忙腳亂地擰開水壺，往嘴裡猛灌。
「謝了啊，保牆。」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
「這次多虧你了。」
癱在地上的眾人，紛紛向王保牆投去感激的目光。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果不是王保牆出來背鍋，秦煥的懲罰會更加嚴厲。
王保牆沒有說話。
他只是拿起水壺，默默地走到隊伍最前面，遞給了他們的班長，牛青峰。
牛青峰的嘴唇同樣乾裂，但他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渴。
王保牆的眼圈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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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牛青峰，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就在眾人享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時，秦煥掛斷了電話，走了回來。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冷。
「噬魂，集合！」
一聲令下，原本在樹蔭下休息的隊員們，瞬間動了。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不過十幾秒，一個標準的戰術小隊，已經全副武裝地站在了秦煥面前。
沙漠迷彩作戰服，戰術背心，掛滿了彈匣與各種裝備。
冰冷的95式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仿佛能吞噬光線。
每個人的臉上，都塗著厚厚的油彩，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訓練場。
剛剛還癱在地上的明星們，全都看傻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所有人都被這股強大的氣場所震懾。
「首長的命令，都聽到了？」
秦煥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隊員的耳朵里。
「是！」
隊員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吼聲如雷。
「很好。」
秦煥點了點頭。
他轉身，從旁邊拎過來一個箱子，扔在地上。
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塊塊碼放整齊的紅磚。
明星們一臉茫然，這是要幹什麼？蓋房子嗎？
下一秒，他們就知道了答案。
「每人五塊。」
「綁在槍口。」
秦煥下達了命令。
隊員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拿起紅磚與繩子，熟練地將五塊磚頭，一層層地捆綁在了自己的槍口上。
原本就極具分量的步槍，瞬間又增加了幾十斤的重量。
「今天的訓練內容，很簡單。」
秦煥的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也掃過了那些目瞪口呆的明星。
「抗暴曬形體定型。」
「持槍姿勢，兩個小時。」
「現在，開始！」
一聲令下，「噬魂」小隊的成員們，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那匪夷所思的「武器」。
五塊紅磚的重量，全部壓在槍口。
要保持槍身的絕對平穩，需要動用全身的肌肉去對抗那股下墜的力量。
手臂，腰腹，大腿……每一寸肌肉都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他們就這麼舉著槍，站在了烈日之下。
站在了剛剛讓明星們叫苦不迭的那片場地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明星們已經忘記了休息，忘記了喝水。
他們和直播間裡數千萬的觀眾一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震撼性的一幕。
那些「噬魂」的隊員，像是變成了一尊尊雕塑。
除了額角滾落的汗水，他們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手中的槍，穩如磐石。
「瘋子……」
站在旁邊的雷戰喉結滾動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這幫人……全都是瘋子！」
他身邊的戰友，同樣滿臉駭然。
他們自認也是軍中精銳，可眼前這群人的訓練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不是訓練，這是自虐！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是「爆炸」可以形容了。
那是一場海嘯。
【我……我操……我是在看電影特效嗎？】
【槍口綁磚頭？還是五塊？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事？】
【這才是真正的軍人！這才是我們國家的守護神！】
【淚目了，真的，我一個大男人，看哭了。】
秦煥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他沒有去看那些明星，他的目光，只落在自己的隊員身上。
這就是他的回答。
這就是「噬魂」的「表演」。
想看？那就給你們看。
兩個小時，分秒不差。
當秦煥腕上的軍用手錶，時針、分針與秒針完成最後一次重合。
「時間到。」
他淡漠的聲音響起，仿佛是某種解除魔咒的指令。
「嘩啦——」
金屬與磚塊碰撞、墜地的聲音，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響起。
「噬魂」的隊員們，幾乎是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槍。
那五塊被汗水浸透的紅磚，沉重地砸在滾燙的水泥地上，有幾塊甚至直接碎裂開來，濺起一小片紅色的塵土。
步槍被他們小心地放在了一旁的槍架上。
做完這一切，隊員們才終於有了片刻的喘息。
他們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汗水早已將他們的作訓服完全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塊賁張虬結的肌肉線條。
灼熱的陽光下，他們仿佛剛剛從蒸籠里被撈出來。
每個人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可他們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沒有一個人倒下。
甚至沒有一個人，需要旁人攙扶。
明星們徹底失語了。
他們看著那些隊員肩膀上被槍托壓出的深紅色印記，一種混雜著敬畏與恐懼的情緒，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
那不是在演戲，那是真實的，用血肉之軀承受的痛苦。
直播間裡，彈幕以一種更加洶湧的姿態爆發。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你們看他們的手，都在抖……我的天，這得是多大的負荷。】
【別說五塊磚了，我就是空手舉兩個小時，現在也廢了。】
章偌南站在人群的邊緣，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秦煥。
她看到了他隊員們的痛苦，也看到了他們鋼鐵般的意志。
她更看到了秦煥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這個男人，對他的隊員狠，對自己更狠。
她的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心疼。
「休息十分鐘。」
秦煥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現場詭異的安靜。
「活動身體，準備格鬥訓練。」
什麼？還……還有？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經歷了那種地獄般的體能消耗，不應該立刻休息，補充水分嗎？
怎麼還要接著訓練？
而且是格鬥訓練？
「我的天……」
一個男明星沒忍住，低聲驚呼出來。
「他們不要命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