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衣男是真的慌了。
他在這片區域混了很久，自以為對每一條小路都了如指掌。
他拼了命地在各種狹窄的巷子裡穿梭，試圖利用複雜的地形甩掉身後的煞神。
可無論他怎麼拐彎，怎麼加速。
身後那不疾不徐的腳步，都跟催命的鼓點一樣，始終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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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不近。
卻給了他巨大的心理壓力。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風衣男的肺都快要炸了，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
終於。
在一個拐角之後，他絕望地發現，前面是一堵高牆。
死胡同。
完犢子了。
他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秦煥慢慢地走了過來，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怎麼又不跑了？」
秦煥的聲音很平靜，聽在風衣男的耳朵里，卻跟魔鬼的低語沒什麼兩樣。
「你……你到底是誰？」
風衣男的聲音都在發顫。
「警察？」
秦煥沒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追著我不放？」
風衣男還在試圖狡辯。
秦煥終於開口了。
「弗拉德。」
他只說了兩個字。
風衣男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盡褪。
他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一股瘋狂的狠厲湧上他的臉。
「既然你不給活路，那就一起死！」
他嘶吼著，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槍。
那是一把非常老舊的左輪手槍，槍身上滿是鏽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響。
但在這種距離下，就算是個燒火棍，也足夠致命。
他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秦煥。
然而。
他快，秦煥比他更快。
就在他掏出槍的同一時間，秦煥動了。
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過幾米的距離。
一個迅猛的抬腿。
砰！
風衣男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那把老舊的左輪手槍直接被踢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後「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地面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碩大的拳頭，已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
「唔！」
劇痛讓他的眼球都凸了出來，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大蝦，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胃裡翻江倒海，酸水混著晚飯的殘渣，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他軟軟地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不停地抽搐。
秦煥走上前，一腳踩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他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這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在那人的右邊臉頰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傷口還很新，像是被女人的指甲抓出來的。
和案卷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錯不了了。
就是他。
秦煥掏出手機，撥通了本地警局的電話。
「喂，李隊嗎？」
「人我抓到了。」
「對，弗拉德。」
「地址？就在城西這邊的死胡同里……對，你們過來交接一下吧。」
掛了電話，秦煥看著地上還在乾嘔的男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很快，刺耳的警笛由遠及近。
秦煥拉開車門，把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傢伙扔進了后座。
「搞定。」
「人交給你們了，警長先生。」
秦煥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回到臨時落腳點，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旁，那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國隊長正靠著車門，嘴裡叼著根牙籤，學著電影裡小馬哥的樣子，痞氣十足。
「喲，我們的東方英雄回來了？」
他吐掉牙籤，遞過來一瓶冰水。
「動作挺快啊。」
秦煥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
「是你太慢了。」
「嘿，我這是在等你。」
漂亮國隊長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嚴肅起來。
他從車裡拿出一個加密戰術平板，丟給秦煥。
「別歇了，活兒來了。」
「軍裝老頭子剛發來的簡報。」
秦煥接過平板，屏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文件。
他快速瀏覽著。
「灰石鎮？」
「對，一個鳥不拉屎的邊境小鎮。」
漂亮國隊長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塞了回去。
「情報顯示，一夥國際僱傭兵把那裡當成了老鼠窩，建了個據點。」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最要命的是，他們可能在搞生化武器交易。」
「生化武器？」
秦煥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這四個字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沒錯，髒東西。」
漂亮國隊長指了指平板上的地圖。
「老頭子的命令，我們倆，組成先遣偵查小組，潛進去。」
「摸清裡面的情況，有多少人，多少槍，最關鍵的，找到他們交易的證據。」
秦-煥抬頭看他。
「就我們倆？」
「怎麼，怕了？」
漂亮國隊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你們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大夏的一支特戰小隊，會在邊境線外二十四小時待命，隨時準備衝進來給我們收屍……哦不，是接應。」
秦煥沒理會他的垃圾話，他走到一個信號屏蔽的角落，撥通了一個加密線路。
「是我。」
電話那頭，陶司令沉穩的聲音傳來，帶著電流的嘶嘶聲，卻依舊充滿了力量。
「秦煥。」
「任務我收到了。」
秦煥言簡意賅。
「漂亮國這邊給的情報，需要確認。」
「任務屬實。」
陶司令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這次是聯合行動，級別很高。」
「秦煥，我只跟你強調兩點。」
「第一，這次行動關係到重大的國際安全問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第二，」陶司令的語氣緩和了一點，「活著回來。」
「明白。」
秦煥掛斷了通訊。
他走回車邊，漂亮國隊長已經把兩套深色的作戰服和裝備包扔在了后座上。
「跟你的頭兒報備完了？」
「嗯。」
「那就走吧，我的夥計。」
漂亮-國隊長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讓我們去看看，那幫孫子到底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派對。」
越野車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絕塵而去。
車在荒漠公路上飛馳，周圍是死一般的沉寂。
車載通訊器突然響了。
一個年輕而跳脫的聲音傳了出來。
「呼叫鷹巢，呼叫鷹巢，你們的『千里眼』已上線。」
是技術分析師。
「說人話。」
漂亮國隊長不耐煩地敲了敲方向盤。
「OK，OK，隊長別開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