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任何解釋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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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陷入了沉默，只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過了許久，秦煥才再次開口。
「我抓到了一個人。」
漂亮國隊長沒什麼反應，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現在跟他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小丑已經帶著馬特烏斯跑了。
「黑客上帝。」
秦煥吐出了這個名字。
躺在床上的漂亮國隊長，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神采。
他豁然轉頭，死死地盯住秦煥。
「你……你說什麼？」
「我抓到了黑客上帝。」
秦煥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力量。
「小丑的眼睛，他的大腦。」
「沒有了他，小丑就相當於斷了一隻手。」
「我們抓到他的難度，至少降低了一半。」
漂亮國隊長猛地攥緊了拳頭，激動地在床墊上錘了一下。
「幹得漂亮！」
「這傢伙就像個幽靈，我們CIA、FBI，動用了所有力量，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沒想到……沒想到被你給端了。」
他看著秦煥，眼神複雜，有欽佩，有震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羨慕。
「你們大夏，真是……藏龍臥虎。」
「以前總覺得你們的科技在追趕我們，現在看來，有些領域，你們已經超過去了。」
「那個叫『天眼』的系統，簡直是神明才能擁有的武器。」
秦煥沒有接話。
天眼系統確實強大，但更強大的，是駕馭它的人。
是無數個日夜不休，默默付出的科研人員和情報人員。
漂亮國隊長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蕭索。
「說實話，我很羨慕你，秦。」
「你身後有一個如此強大，而且團結一心的國家。」
「而我們……」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漂亮國的內耗與撕裂，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英雄在前方流血，政客在背後扯皮。
秦煥能理解他的感受。
這位隊長，是真正懷有正義感與愛國心的英雄，可惜生錯了時代。
「不過。」
漂亮國隊長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就算它有再多問題，那也是我的國家。」
「我永遠不會背叛它。」
秦煥看著他堅毅的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站起身。
「你好好養傷。」
「小丑那邊，我會處理。」
「他的帳，我來幫你算。」
漂亮國隊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小心點，秦。」
「那傢伙……是個純粹的瘋子。」
秦煥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會抓住小丑。
為了那些無辜的死難者，也為了這位值得尊敬的盟友。
……
與此同時。
哥譚市，一處廢棄的化工廠地下。
陰暗潮濕的房間裡，瀰漫著鐵鏽和化學試劑混合的怪味。
「砰！」
一張老舊的木桌被狠狠踹翻。
桌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響聲。
小丑站在房間中央，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頭上的綠色假髮有些凌亂，慘白的面具下，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廢物！」
「一群廢物！」
「『上帝』被抓了？你們誰能告訴我，他是怎麼被抓的？！」
幾個手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房間的陰影里，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是馬特烏斯博士。
紅房子的研究員，也是小丑的……創造者。
馬特烏斯扶了扶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分析實驗數據。
「沒用的。」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這次行動由秦煥親自布局。」
「他先是放出了假消息，引誘『上帝』攻擊大夏的網絡防火牆，然後利用『天眼』系統鎖定了他的物理位置。」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這是一次精準的降維打擊，『上帝』沒有任何機會。」
「秦煥……」
小丑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它碾碎在齒間。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馬特烏斯。
「又是他！」
「又是這個該死的秦煥！」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那張滑稽又恐怖的笑臉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
那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像是被無數利刃反覆切割過，皮膚扭曲地堆疊在一起。
他的嘴巴被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形成一個永久的、瘋狂的笑容。
配合著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瘋狂。
「我的『上帝』沒了。」
小丑一步步走向馬特烏斯，聲音嘶啞而低沉。
「我最重要的棋子，我用來顛覆整個漂亮國秩序的底牌，就這麼沒了。」
「博士，你說……這是誰的錯？」
馬特烏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是你自己太急躁了。」
「我不止一次提醒過你，不要去招惹大夏，更不要去招惹秦煥。」
小丑的笑容愈發扭曲。
「所以，現在是我的錯了？」
他伸出手，一把扼住馬特烏斯的喉嚨，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從紅房子那個該死的監獄裡弄出來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研究經費，是誰提供的？」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博士？」
「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
窒息感傳來，馬特烏斯的臉開始漲紅，但他依舊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小丑。
小丑的手越收越緊。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掌控別人生死，欣賞對方在痛苦中掙扎的快感。
「博士，失去『上帝』讓我很不開心。」
「所以，我決定找點樂子。」
「我會一點點……把你拆開，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痛苦。」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馬特烏斯，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因為缺氧而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
「渴望。」
小丑的動作頓了一下。
「生鏽。」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
馬特烏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繼續念著。
「十七。」
「黎明。」
「熔爐。」
「九。」
「善良。」
「歸鄉。」
「一。」
「貨車。」
這些是紅房子用於控制超級士兵的洗腦密碼。
馬特烏斯堅信，既然小丑的誕生與紅房子的技術有關，那麼這套程序，就一定能控制他！
他才是主人！
他才是那個執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