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秦煥大喊出聲。
屏幕上，小丑那張塗滿油彩的臉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像個滑稽劇演員，用詠嘆調般的語氣開口。
「我親愛的士兵先生。」
「你是不是以為，你真的眼睜睜看著那個可憐的女孩摔成了肉泥？」
視頻的鏡頭猛地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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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高霏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正驚恐地嗚咽著。
而她的身後，根本不是什麼破碎的窗戶，而是一塊巨大的LED顯示屏。
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高空墜物的模擬畫面。
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秦煥緊繃的神經並未因此放鬆分毫。
小丑從不做好事，他這麼做，只意味著一個更殘忍的遊戲即將開始。
果然，小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癲狂的興奮。
「別急著謝我，我只是覺得那種玩法太……沒有互動性了。」
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真的。
凜冽的風聲呼嘯，鏡頭搖晃著，對準了下方宛如火柴盒般的車流與建築。
齊高霏被兩個壯漢拖到了天台邊緣，百米高空的氣流吹得她頭髮狂舞。
她的眼中，是純粹的絕望。
「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小丑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給你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內，如果你能站到我面前，她就能活。」
「計時，現在開始！」
視頻通話被猛地掛斷。
秦煥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十分鐘。
這裡是漂亮國，不是他的主場。
沒有天眼系統，沒有情報支援，甚至連最基本的交通都會成為巨大的阻礙。
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小丑算準了這一點。
他就是要看自己在異國他鄉，在規則的束縛下，無能為力地掙扎。
秦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躁。
他迅速掏出另一個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繫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一個沉穩而帶著一絲疲憊的男聲傳來。
「秦？」
「是我。」
秦煥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語速極快。
「我需要你的幫助，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是漂亮國聯邦調查局的區域負責人，人稱「隊長」。
隊長沉默了兩秒。
「你知道規矩，跨國行動需要走流程……」
「小丑。」
秦煥直接打斷了他。
「他綁架了我的人，就在你的地盤上。我把剛剛的視頻發給你，我需要你立刻定位他的位置。」
隊長的呼吸明顯一滯。
小丑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也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且，隊長。」
秦煥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在波哥大的那次。」
電話那頭的隊長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那次任務，如果不是秦煥，他的整個小隊都會被毒販包了餃子。
這個人情，大到他無法拒絕。
「把視頻發過來。」
隊長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給你最高權限。」
「好。」
秦煥掛斷電話，立刻將視頻轉發過去。
不到三十秒，隊長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
背景音里，是嘈雜的指令聲和鍵盤敲擊聲。
「我的技術員正在剝離視頻的偽裝層，最多一分鐘！」
「我已經通知了行動隊，全市的交通系統會為你開啟綠燈。」
「一輛車正在去接你，三十秒後到你樓下！」
隊長的聲音冷靜而高效。
這是專業人士之間的默契。
秦-煥沒有廢話，轉身就朝樓下衝去。
剛衝出大門，一輛黑色的雪佛蘭SUV就一個甩尾停在他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FBI探員沖他喊道：「上車！」
秦煥鑽進車裡，車子如同離弦之셔般彈射出去。
耳機里，傳來技術員的聲音。
「找到了！視頻背景有輕微的信號折射，我追蹤到了源頭！」
「是世界金融大樓的頂層！」
「隊長，我們已經出動了直升機，狙擊手正在周邊大樓就位，樓下的消防氣墊也在三分鐘內可以部署完畢！」
「收到！」
隊長下達指令。
「秦，你還有十五分鐘。」
秦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計算著時間。
來得及。
一定來得及！
車輛在城市中瘋狂穿梭，一路綠燈。
十四分鐘後，雪佛蘭一個急剎停在了世界金融大樓的樓下。
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FBI探員嚴陣以待。
秦煥推開車門，一言不發地衝進大樓。
他直接沖向消防通道。
電梯太慢了。
他用遠超常人的速度，一口氣衝上了一百多層。
當他踹開通往天台的大門時，秒表上的時間，定格在十九分三十秒。
他成功了。
然而，天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凜冽的寒風，以及一台孤零零擺在地上的手機。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秦煥的心頭。
手機屏幕亮起，自動播放了一段新的視頻。
畫面里，小丑悠閒地坐在一架私人飛機的真皮座椅上，搖晃著杯中的紅酒。
而被綁著的齊高霏，就在他身後的座位上，眼神黯淡。
「哦吼，看看這是誰？我們的大英雄，秦煥先生。」
小丑對著鏡頭舉了舉杯，笑得無比燦爛。
「真厲害，居然真的在二十分鐘內趕到了。我得為你鼓掌。」
他誇張地拍了拍手。
「只可惜啊……我十五分鐘前就已經起飛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傻到在原地等你吧？」
「遊戲嘛，總得有點意外才好玩。別著急，我們很快會再聯繫的。祝你在漂亮國，玩得愉快。」
視頻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轟——」
秦煥一腳將那台手機踩得粉碎。
一股極致的憤怒和冰冷的殺意，從他心底瘋狂湧出。
他又被耍了。
小丑就像一個抓不住的鬼影，每一次都搶先他一步，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時，天台的門被推開，漂亮國隊長帶著幾名探員走了上來。
他看著地上的手機殘骸和秦煥陰沉的臉，瞬間明白了-切。
「那個混蛋，跑了？」
秦煥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隊長。
「他不僅是我的敵人了。」
秦煥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他在你的地盤，戲耍了整個FBI。現在，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隊長與秦煥對視著。
他從這個男人眼中看到了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
他點了點頭，語氣凝重。
「我同意。從現在開始，我們臨時合作。」
「跟我來。」
FBI總部，一間高度保密的會議室內。
隊長將秦煥介紹給了負責小丑案件的專案組。
「各位，這位是來自大夏的秦煥先生。從現在起，他將作為特別顧問，加入我們。」
「我命令你們，向他共享所有關於小丑的資料，不得有任何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