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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感覺跟進了賊窩一樣

  「警長,那個……『大人』,到底是什麼?」

  秦煥試探性地問道。

  卡斯帕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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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硬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你們運氣好的話,明天一早我就想辦法把你們送出去。」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補充了一句。

  「記住,離開之後,永遠不要再回來,也別帶任何人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砰」的一聲,貨倉的鐵門被重重關上,外面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貨倉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邦尼摸索著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煥哥,這什麼情況?感覺跟進了賊窩一樣。」

  「這個小鎮的人,可能都被困住了。」

  秦煥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異常冷靜。

  「被困住?」

  「卡斯帕說,這裡的人大多無法離開。」

  秦煥回想著警長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那個叫卡斯帕的警長,雖然外表兇悍,但似乎並不是真正的壞人,他更像是一個被恐懼支配的可憐人。

  而能讓一個持槍的警長都如此恐懼的存在,那個所謂的「大人」,又會是什麼?

  秦煥的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強烈的預感。

  失蹤了十五年的特工「阿午」,會不會就在這裡?

  他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機,調成靜音模式。

  這裡雖然沒有信號,但手機內部的記錄還在。

  他打開軟體,找到了與阿午的帖子。

  而信息的發送時間,是半個月前。

  秦煥的瞳孔猛地一縮。

  按照他的習慣,阿午每周都會發布一個帖子。

  十五年來,從未間斷。

  而現在,距離上一次信息發送,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五天。

  遠超以往一周的間隔。

  唯一的解釋就是,阿午出事了。

  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這個念頭讓秦煥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抱怨的邦尼,最終還是選擇把這個猜測咽了回去。

  在情況明朗之前,不能自亂陣腳。

  這一夜,兩人幾乎沒有合眼。

  貨倉外,小鎮安靜得詭異,連一聲蟲鳴都聽不到。

  偶爾有風吹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窗外哭泣。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貨倉的門就被打開了。

  卡斯帕站在門口,臉色看起來比昨天更加疲憊和憔悴。

  「跟我來,趁現在趕緊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賊。

  秦煥和邦尼立刻跟了上去。

  黑瞎子也從他們的車裡鑽了出來,一臉的萎靡不振,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

  卡斯帕帶著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穿梭在小鎮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快點,別出聲!」

  他不停地催促著,緊張地四下張望,仿佛周圍的空氣里都潛藏著危險。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小鎮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爸爸?」

  一個稚嫩的童聲,突然從旁邊一棟房子的門口傳來。

  卡斯帕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三人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站在門口,揉著惺忪的睡眼,好奇地看著他們。

  是卡斯帕的兒子,萊恩。

  萊恩的目光在秦煥和邦尼的臉上掃過。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轉變為一種孩童發現新奇事物般的興奮。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著秦煥和邦尼,大聲地對卡斯帕喊道:

  「爸爸,他們是外面來的人!」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卡斯帕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絕望,最後變成了一種死灰般的麻木。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秦煥,那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完了。

  這是秦煥腦海里閃過的唯一念頭。

  卡斯帕緩緩嘆了口氣。

  「唉……」

  下一秒,他毫無徵兆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老式的左輪手槍。

  槍口黝黑,沉甸甸地對準了秦煥。

  「抱歉了,兩位。」

  卡斯帕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跟我出來。」

  邦尼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想往秦煥身後躲。

  秦煥卻只是微微側身,擋在她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卡斯帕。

  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只有審視。

  這該死的黃昏小鎮,果然處處透著詭異。從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感覺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

  現在,網終於收緊了。

  卡斯帕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手持槍,另一隻手拿起掛在胸口的對講機,熟練地按下了通話鍵。

  滋啦——

  電流聲響起。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我在橡樹街十三號,發現兩名男性外來者。」

  「重複,發現兩名外來者。」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屋子,也傳到了對講機的另一頭。

  「正將他們帶回警局,請求支援。完畢。」

  說完,他便掛斷了通訊,用槍口示意了一下門口。

  「走吧,別逼我動手。」

  秦煥沒有反抗。

  現在的情況,反抗是最愚蠢的選擇。

  對方有槍,而且這裡是他的地盤,天知道外面還藏著多少人。

  他拍了拍邦尼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兩人跟著卡斯帕走出房門。

  門外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朝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很快,兩名穿著同樣警服的壯漢從街角出現,快步跑了過來。

  「警長。」

  卡斯帕點點頭,示意他們上前。

  「搜身,把他們的武器都收繳了。」

  一名警員立刻走向秦煥,動作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秦煥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從他腰後搜出了一把軍用沙漠之鷹。

  又從褲腿里摸出了一把鋒利的西瓜刀,最後是藏在袖口裡的幾把飛刀。

  警員看著這一堆「兇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秦煥的眼神變得更加警惕。

  另一個警員也從邦尼身上搜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巧手槍。

  「都帶走。」

  卡斯帕一揮手,冰冷的手銬便銬在了秦煥和邦尼的手腕上。

  金屬的觸感,讓邦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警長,我們只是路過,想找個人……」

  「到了警局再說。」

  卡斯帕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警局不大,甚至有些破舊。

  審訊室里只有一張冰冷的鐵桌和幾把椅子,頭頂的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將人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秦煥和邦尼被分開審訊。

  負責審訊秦煥的,正是卡斯帕。

  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的記錄員,低著頭,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顧著在紙上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