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情激奮，掩體內瞬間被一股暴戾的殺氣所籠罩。
蠍子小隊裡，有他們的兄弟，有他們的過命交情。
如今得知真相，仇恨的火焰瞬間點燃了每個人的理智。
「首領！」絡腮鬍紅著眼睛看向凱撒.
「下命令吧！這個秦煥馬上就要退役了，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我們去大夏，把他綁出來，一刀一刀剮了他！」
「對！把他抓回來，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凱撒身上，等待著他一聲令下。
凱撒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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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發言人正在展示那次行動的更多細節。
「根據戰後分析，秦煥同志在三分鐘內，連續射殺七名敵人，其中五人被一槍爆頭，彈無虛發。」
「在近身格鬥中，他以一人之力，對戰四名手持利刃的敵人，用時四十五秒，全部解決，自身僅受輕微擦傷。」
「整場戰鬥，從接敵到結束，用時不超過十分鐘。」
冰冷的數據，不帶一絲感情，卻像一盆盆冰水，從那些叫囂著報仇的傭兵頭頂澆下。
三分鐘，七個人。
四十五秒，四個人。
他們太清楚蠍子小隊的實力了，那幾乎是他們團里最頂尖的戰鬥力。
可是在秦煥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報仇？」凱撒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
「用什麼報仇？用你們的命去填嗎？」
「首領，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
「一個人？」凱撒打斷了他，冷笑道。
「你們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大夏官方為什麼要把這些資料公之於眾？」
「這不是在表彰英雄，這是在宣告！」
「宣告他們的國土上，有這樣一尊神！一尊任何人都不能去觸碰的殺神！」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內踱步。
「就在剛才，傭兵工會總部發來了緊急通知。」
凱撒停下腳步，環視眾人。
「秦煥，代號『阿修羅』，危險等級，正式提升為SSS級。任務檔案被列為永久封存的最高機密。」
SSS級！
這三個字母，像三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在傭兵的世界裡，SSS級代表著禁忌，代表著神話，代表著不可抗力。
那是足以憑藉一己之力，顛覆一場局部戰爭的存在。
整個世界上，被工會認證為SSS級的個體，不超過五個！
每一個，都是行走的天災。
「他的懸賞，也被永久凍結了。」
凱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工會的原話是：任何試圖對他進行攻擊的組織或個人，都將被視為對整個傭兵界的挑釁，工會將不遺餘力地追殺到底！」
凱撒一字一句地複述著工會的通告，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上。
追殺到底！
這四個字的分量，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懂。
那意味著，從今往後，秦煥就是整個地下世界的禁區。誰碰，誰死。
「SSS級……永久封存……」絡腮鬍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混了這麼多年，殺人無數，手上沾的血能把這間掩體淹沒。
可SSS級這個詞，他只在傳說中聽過。
那是屬於神魔領域的評級，是凡人只配仰望的存在。
「我不信！」一個年輕傭兵突然喊道，他的臉上滿是偏執的瘋狂，「工會憑什麼！他們憑什麼為一個大夏的軍人發布這種命令！我們『血狼』什麼時候怕過！」
凱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就憑三年前，『聖殿騎士』的副團長，一個S級高手，在非洲接了一個刺殺任務，目標恰好被秦煥保護。」
「結果呢？」
「結果，那個副團長連同他帶領的十二人精英小隊，人間蒸發。三天後，工會在任務目標的別墅泳池裡，發現了他們的十三顆頭骨，被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個金字塔。」
嘶——
掩體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聖殿騎士！那可是能和他們「血狼」掰手腕的頂級傭兵團！
他們的副團長，竟然死得這麼慘，這麼有……藝術感？
「工會震怒，派出裁決者小隊調查，最後卻不了了之。」凱撒的聲音愈發冰冷，「因為大夏方面只給了一句話：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
「從那天起，秦煥的檔案在工會內部就成了絕密。現在，大夏主動把他推到台前，你覺得工會那幫老狐狸會怎麼想？」
「他們怕了！」
「他們怕這個瘋子退役後沒事幹，滿世界找他們的麻煩！」
凱「撒的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一絲幻想。
是啊，一個連聖殿騎士副團長都敢殺，還用頭骨堆金字塔的狠人，誰敢去招惹？
報仇？
拿什麼報？
拿自己的頭骨去給他湊下一個藝術品嗎？
「可是……首領……」絡腮鬍還是不甘心，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等他退役了，真正脫下那身軍裝，變成一個普通人……我們總有機會吧？」
「我們可以等，等個一年，兩年！等所有人都忘了他，我們再悄悄地……」
「天真！」
凱撒猛地回頭，目光如刀，颳得絡腮鬍臉上一陣生疼。
「你覺得一頭猛虎，拔了牙，就變成貓了？」
「大夏官方為什麼敢在這個時候，把他的所有底牌都掀開？他們就不怕我們這些仇家找上門嗎？」
凱撒走到絡腮鬍面前，死死地盯著他。
「因為這本身就是一種警告！一種篩選！一種陽謀！」
「他們就是要告訴全世界，這個人，我們保了！你們這些魑魅魍魎，有膽子就來試試！」
「你現在派人去 正中他們下懷！他們巴不得我們送上門去，好拿我們的腦袋，來給這尊神的退役儀式，再添一筆濃墨重彩的功勳！」
一番話，振聾發聵。
整個掩體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股剛剛燃起的復仇火焰，被凱撒這盆混著冰碴子的冷水，澆得一乾二淨，連一絲青煙都沒剩下。
絕望。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仇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如此的蒼白和可笑。
那個叫秦煥的男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就已經用一份公開的履歷，壓得他們所有人抬不起頭。
這還怎麼玩？
沒法玩了。
絡腮鬍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
其他人也都垂頭喪氣，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凱撒看著手下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暗嘆一聲，卻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現實，必須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