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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鎮元大仙

  第148章 鎮元大仙

  離開骷髏山,馬元一路向西而行。

  其心念一動,那自紅雲老祖殘靈處所得的紅雲遁光術便已悄然運轉。

  只見其身形於原地緩緩地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了一縷無形無質的赤紅色雲靄。

  悄無聲息地融入到了這方天地之間,再也尋不到半分的蹤跡。

  此術不愧是昔日那紅雲老祖賴以成名的保命神通,洪荒天地之間最為頂尖的速度神通之一。

  其玄妙之處,非是那尋常遁光一般,以蠻橫法力撕裂虛空,強行挪移。

  而是仿佛將自身徹底地化作了這天地之間的一縷雲氣,聚散由心,變幻無定。

  隨風而行,可於瞬息之間便已是千方里之遙。

  其速之快,早已是遠遠地超脫了那尋常仙家遁光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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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於那紫霄宮中。

  紅雲老祖與妖師鯤鵬,皆非是那修為、底蘊最為頂尖的一批大能。

  然二人卻能於那三千紅塵客之中脫穎而出,於帝俊太一冥河等一眾大能面前硬生生地搶得兩尊聖人蒲團。

  其所依仗者,除卻那早已是臻至化境的准聖道行。

  便是這冠絕洪荒的無上適術!

  而此術之玄妙,卻又遠非是那一個「快」字可以盡數概括。

  其更為神異之處,則在於那「聚散由心,變幻無方」八字真言。

  遁光一起,其身形便可化作億萬萬縷無形無質的紅雲。

  每一縷紅雲,皆可為真身,亦可為幻象。

  若是於對敵之時,施展此術更是能化身為萬千雲氣,分化己身。

  讓敵人難辨真偽,防不勝防。

  除非是以那足以鎮壓一方時空的先天至寶或是頂尖大陣強行禁。

  否則縱然以馬元如今初入大羅的修為,尋常的准聖大能,亦是難以將其真身徹底地鎖定。

  而馬元如今道行境界早已是今非昔比,又於西崑侖修行的八萬九千年內時常推演這門大神通。

  故而已是將此術的精髓盡數地洞悉。

  此刻馬元身化的那縷赤紅雲霞,於那九天罡風之中微微一顫。

  下一刻,已然是瞬息之間跨越了數萬里的虛空。

  「鯤鵬其翼如垂天之雲,一振翅便可跨越九萬里虛空,而這紅雲遁光術與之相比恐怕也遜色不了幾分。」

  馬元心中暗贊一聲。

  他知道,有了此等無上遁術傍身。

  日後於這愈發波雲詭的洪荒大地之上行走,其保命的底氣無疑是再次厚重了幾分。

  他並未有半分的耽擱。

  再次化作紅雲遁光,朝著那萬壽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也不知究竟行了多久。

  當一片連綿起伏,鍾靈毓秀的巍峨山脈,出現在那遙遠的天際線之上時。

  馬元的心神卻是於此刻微微一動。

  他當即便於那雲海深處,緩緩地停下了遁光。

  將那漫天的緋紅雲霞盡數地收斂於體內。

  其身形再次顯化而出,周身那早已是返璞歸真的大羅道韻,亦是於此刻被他盡數地收斂於了道體深處,不泄露半分。

  如今的他,周身氣息平平無奇。

  看上去,便如同一位道行尚淺,於這洪荒大地之上四處遊歷的尋常玄門修士,再無半分的特異之處。

  做完這一切,他方才邁開腳步,於那虛空之中緩緩地朝著下方那片神聖的土地降落而去。

  非是他托大。

  實因此地,乃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道場,萬壽山五莊觀所在!

  鎮元子此人,雖是與世無爭,其性情更是出了名的敦厚良善。

  然其終究是那自天地初開便已誕生的頂尖先天神聖。

  更是於那紫霄宮中親耳聆聽過道祖講道的准聖大能!

  此等存在,又豈是尋常修士可以輕慢的?

  馬元此番前來,乃是為了結交善緣,而非是惹是生非。

  於情於理,都當以晚輩之禮,步行上山,如此方能顯出自己的誠意與尊重。

  當他的雙腳,真正地踏上這片早已是名震洪荒的仙家福地之時。

  即便是以馬元如今的道行境界,亦是不由得心神微凜,臉上流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讚嘆。

  放眼望去,只見此地群峰巍峨,龍脈奔騰,仙霧繚繞,瑞氣升騰。

  其上空更有那濃郁到了極致的先天戊土之精,匯聚成海,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玄黃功德雲靄,將整片山脈都籠罩在了其中。

  馬元能清晰地感覺到。

  腳下這片看似平凡的土地,其地脈竟是與整個洪荒大地的祖脈,於那冥冥之中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其根基之厚重,其氣運之磅礴,早已是遠遠地超脫了那尋常的洞天福地範疇!

  「不愧是那與世同君的地仙之祖.」

  馬元心中暗道。

  他知道,鎮元子所修之道,乃是那地仙之道。

  此道不求那超脫於天地之外的逍遙,亦不求那執掌天道權柄的威嚴。

  其所求者乃是以那厚德載物,承載萬靈之法,將自身之道果,與那浩瀚無垠的洪荒大地祖脈徹底地相合!

  只要這洪荒大地不滅,其便真靈不隕,與世長存!

  此道雖是於那日後的爭鬥殺伐之上,顯得頗為笨拙。

  然其防禦之能,卻是足以讓任何一位同級別的准聖大能都為之望而生畏!

  馬元收斂心神,不再多想。

  他沿著一條完全由天然青石鋪就而成的古樸山道。

  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山脈的最高處,緩緩地拾級而上。

  萬壽山,五莊觀,人參果樹之下。

  一位身著土黃色道袍,面容古樸,頭戴紫金冠,三縷長髯飄於胸前的中年道人,正靜靜地盤膝而坐,閉目修行。

  其周身氣息淵深如海,與整座萬壽山的地脈,乃至是更遠處那浩瀚無垠的洪荒大地,都徹底地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他便是那地仙之祖,鎮元子!

  自昔日摯友紅雲隕落之後,他便一直於這五莊觀內閉關潛修,不問世事。

  然就在此刻,鎮元子的眼眸卻是毫無徵兆地猛然睜開!

  鎮元子修行地仙之道,早已是將整座萬壽山都煉化成了自身道果的一部分。

  此地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是他的耳目,皆是他的延伸。

  平日裡,便是有一隻尚未修成精怪的飛鳥自那山間掠過,亦是瞞不過他的感知。

  而就在方才,他竟是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圓融無暇,萬劫不磨的大羅道韻降臨在了他的道場之外!

  「大羅金仙?」

  鎮元子眉頭微,那雙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凝重。

  聖人時代已然降臨,巫妖二族亦是偃旗息鼓。

  整個洪荒都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氛圍之中。

  於此等敏感的時刻,竟會有一位陌生的大羅金仙,悄然地拜訪他這早已是封山了不知多少元會的五莊觀?

  其來意,恐怕絕非尋常。

  鎮元子心念一動,其浩瀚如淵海的准聖神念,便已於瞬息之間籠罩了整座萬壽山。

  於那山腰的青石古道之上,他看到了那位正不疾不徐,徒步而來的青衫道人。

  於他的神念感知之中。

  那青衫道人周身氣息雖是返璞歸真,與尋常鍊氣士無異。

  然其道體之內,卻仿佛蘊含著一方完整而又圓融的五行世界。

  金、木、水、火、土五種最為本源的大道,於其體內生生不息,循環往復。

  竟是隱隱已是自成一界,與這洪荒天地都徹底地隔絕了開來!

  最為奇異的,則是於這方洪荒的天機之網中,竟是尋不到此人半分的因果痕跡!

  仿佛他根本就不存於這方天地之間!

  「好生古怪的道法——」

  即便是以鎮元子那早已是歷經了無數元會的沉穩道心,於此刻亦是不由得感到了一絲驚異。

  他於這洪荒之中交友遍布三山五嶽,與那紫霄宮中三千客大多亦有幾分交情。

  然眼前這位大羅金仙的道法根腳,他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鎮元子心中念頭急轉,卻也並未失了禮數。

  他知曉此人既然選擇徒步登門,便已是表明了並無惡意。

  他當即便自那蒲團之上緩緩站起身來,對著那早已是於觀外靜候的兩名道童,淡淡地吩咐道:

  「山外有貴客臨門,爾等速去山門之外相迎,切不可有半分的怠慢。」

  五莊觀內,二位道童聞得自家老師法諭,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皆是閃過了一絲濃濃的訝異。

  他們侍奉鎮元子不知多少元會,自是清楚自家老師的性情。

  尤其是自昔日那位紅雲老爺於天外天混沌不幸隕落之後,老師便更是心灰意冷,將這五莊觀的山門徹底地封鎖,再不與那外界的任何修士有半分的往來。

  平日裡除了為那人參果樹澆水鬆土,便是於那蒲團之上閉關靜修,早已是不知多少萬載未曾有過訪客臨門。

  不想今日,竟會主動開口,讓他們前去迎接一位貴客?

  二人雖是心中好奇,卻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他們深知自家老師雖是性情敦厚,與世無爭,然其道行之高深,早已是立於這洪荒天地的頂峰之列。

  能被他稱之為貴客者,又豈會是尋常之輩?

  「是,老師。」

  二位道童不敢多問,當即便恭敬地應下。

  隨後便連忙整理了一番衣冠,快步穿過那古樸的庭院,朝著那道觀正門行去。

  「哎呀一」

  伴隨著一聲沉悶聲響,那由千年沉香木所制的厚重觀門被緩緩地推了開來。

  二位道童探出頭來,朝著那山門之外的青石古道定晴望去。

  只見於那山門之外,一名身著樸素青衫,氣息平平無奇的年輕道人正靜靜地立於那裡其目光平和地注視著觀門之上那副早已是聞名洪荒的楹聯。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君道人家。」

  馬元口中輕聲念著,緩緩點頭。

  好大的氣魄,卻又並非是那狂妄自大之語。

  此聯,道盡了這地仙之道的無上真諦。

  也正是在這時,那觀門之後的兩位道童,亦是看清了馬元的模樣。

  見來者不過是一位周身並無半分強大法力波動的尋常修土,其跟腳氣息更是聞所未聞。

  二人那尚顯稚嫩的臉龐之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疑惑。

  然他們終究是謹記著自家老師的吩附,不敢有半分的失禮。

  二人當即便上前一步,對著馬元恭敬地行了一個稽首之禮。

  「我家老師已於觀內等候多時,特命我二人前來迎接。」

  為首那道童,聲音清脆地開口問道。

  「貧道髏山馬元,見過二位仙童。」

  馬元亦是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禮。

  見此二童雖是年幼,然其舉手投足之間卻也頗有幾分仙家道童的禮數,心中亦是暗自點頭。

  「前輩請。」

  見馬元如此,二位童子便不再多言,當即便側開身子,恭敬地將那通往觀內的道路讓了出來。

  馬元微微頜首,從容地邁步而入。

  方一踏入這五莊觀,一股遠比外界還要濃郁了千百倍的土行精氣便已是撲面而來!

  其氣息之厚重,其道韻之純粹,竟是讓馬元那早已是圓融無暇的先天五行道體,都於此刻感到了一陣發自本源的親切。

  觀內並無那金碧輝煌的殿宇,亦無那雕樑畫棟的奢華。

  入目所及,皆是那由青石、原木所構建的古樸道舍,其間點綴著幾處清澈的池淵與幾方翠綠的竹林,一切都顯得那般自然而又和諧。

  然於這看似平凡的景象之下,卻又處處都蘊含著那返璞歸真的無上大道至理。

  馬元的目光,很快便被那位於庭院正中心的一株參天巨樹給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株巨樹高達千丈,其枝幹結如龍,其綠葉翠綠欲滴,每一片葉子之上都在闡述著著最為本源的土行大道。

  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氣息,自那樹身之上源源不絕地散發而出,滋養著整座道觀。

  而於那繁茂的枝葉之間,正零星地懸掛著二十餘枚形態奇異的果實。

  那果實不過三寸大小,其模樣竟是與那三朝未滿的孩童一般無二,四肢俱全,五官咸備,栩栩如生。

  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自那果實之上瀰漫開來,僅僅只是聞上一口,便足以讓尋常的玄門修士省去百年苦修!

  「人參果——」

  昔日馬元於那西崑侖便已是見過了蟠桃樹。

  而這同為洪荒十大頂尖靈根之一的人參果樹比之那蟠桃樹卻是毫不遜色。

  此等天地奇珍,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

  也正是在這時,於那人參果樹之下,一位早已是靜候多時的中年道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其目光平靜溫和,落在了馬元的身上。

  「不知小友所修何道,竟讓貧道都於這天機之中,尋不到半分的痕跡?」

  他並未直接詢問來意,而是不著痕跡地點出了馬元身上那最為奇異之處。

  「山野散修馬元,見過鎮元大仙。」

  馬元亦是上前一步,行了一個稽首大禮。

  「貧道此番冒味叻擾,非為他事,只因此行與大仙的一位故人有關,故而特來拜會。」

  此言一出,鎮元子那原本平靜的眼眸卻是微微一顫!

  故人?

  他自紅雲得到那縷鴻蒙紫氣之後,便已是與這洪荒之中的所有故友都斷了往來。

  於他而言,這世間唯一能被他稱之為故人者,早已是於那天外天混沌之中,形神俱滅了。

  一股早已是沉寂了不知多少萬載的悲慟,於此刻竟是再次自他那道心深處悄然地翻湧了起來。

  然其面上,卻依舊是不動聲色。

  「哦?不知是哪位故人,竟能勞煩道友親自前來貧道這早已是與世隔絕的五莊觀?」

  鎮元子的聲音,依舊平緩。

  然馬元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其周身那早已是與整座萬壽山都融為一體的磅礴氣機,於此刻卻是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馬元心中一聲輕嘆。

  他知道鎮元子此人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卻是這洪荒之中少有的至情至性之輩。

  他不再有半分的賣弄關子。

  「貧道此來,乃是為了一樁與紅雲道友相關的因果。」

  「轟一一!!!!!」

  「紅雲」二字一出,鎮元子周身的磅礴氣機,竟是於此刻再也無法抑制地劇烈地波動了起來!

  其身形更是於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

  鎮元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馬元。

  那雙眼眸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一絲渺茫到了極致的希冀!

  馬元並未言語。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於那身前輕輕一揮。

  只見光華一閃。

  一尊通體呈灰黃色,其上道韻古樸的古樸葫蘆,便已是靜靜地懸浮於了他的掌心之上那葫蘆方一出現。

  鎮元子那早已是與紅雲相伴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元神,便已是於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本源氣息!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