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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劉硯劉奼撐住三千世界

  摩利支天第一座小世界落下時,正好砸向劉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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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城池與裡面的人,全被灰色陣線纏在一起。

  「哥,接住!」

  劉奼的紫霞先飛上天空。

  劉硯舉起如意鑌鐵棍。

  棍身迎風漲到千丈,一端頂住世界根基。

  轟!

  他雙腳陷進院中,剛鋪好的地磚碎了一片。

  「這次記誰帳上?」

  「灰袍人。」

  「寫清楚。」

  「已經寫了。」

  兄妹還有空算帳,第一座便暫時壓不下來。

  可天空不止一座。

  灰色城門貫穿三千界陣網,強行把分出去的陣權拉回天母宮。

  每收回一道,便有一座小世界失去支撐。

  聖德本體坐在陣心中央。

  她已跌到十三境,面前卻重新浮出一枚十四境陣主印。

  灰袍人的聲音從印中傳來。

  「拿回陣權。」

  「三千界仍會聽你一人。」

  只要伸手,她便能借三千界氣運回到十四境巔峰。

  雙胞胎、心宿與所有分陣,也會重新成為她手裡的材料。

  陣主印主動飛來。

  聖德抬手握住。

  咔嚓。

  金印被她當場捏碎。

  「本座只守天母宮。」

  她沒有重新升境,只把十三境仙力送進自己負責的節點。

  灰袍人問道:

  「沒有總陣,誰來托住三千界?」

  劉硯咬牙把頭頂世界推高十丈。

  「各托各的!」

  西界海十二輪月影最先亮起。

  開陽調動潮汐陣,接住附近水界。

  問仙殿、舊仙河與各座仙城隨後回應。

  最遠那座小界只能升起一縷微光,很快便被重壓折彎。

  劉奼沿紫霞找到位置。

  「西北三百七十二界缺支點。」

  劉硯踢出一枚仙石。

  仙石落到附近三處穩固陣眼中間。

  三界各分出一縷力量,壓彎的光重新直了起來。

  一道力量很小。

  三千道一起亮起,墜落的世界便停在半空。

  負責記功的仙官捧著玉冊趕到。

  「兩位小殿下,此戰首功記在誰名下?」

  劉硯正頂著一座山,沒空回頭。

  「記城門。」

  「城門已經塌了。」

  「那便記沒被砸死的人。」

  劉奼接過玉冊,把三千界的名字一座座寫上去。

  最後一頁沒有聖德,也沒有他們兄妹。

  只有一行小字。

  【各界自守,彼此相援。】

  聖德本體遠遠看見,沒有讓仙官改回去。

  劉硯穩住腳下根基。

  劉奼只負責把各界連起來,不再用自己的紫霞縫完整片天。

  灰門見總陣無法恢復,忽然射出上萬根黑釘。

  小紅鳥從劉奼肩頭飛起。

  朱雀火一口接一口噴出。

  飛到第十根時,它的翅膀已經發抖。

  「回來!」劉奼喊道。

  小紅鳥裝作沒聽見。

  桃葉不能啄,廚房的鍋不能啄。

  天上這些黑東西,從來沒人說不能燒。

  它繞灰門一周,把這一年攢下的朱雀火全噴在門軸上。

  門後隨即壓下一道接近十五境的力量。

  家門亮起。

  劉源沒有替孩子接管三千界,只抓住那道越境法則,往門框上一磕。

  咔嚓!

  灰色法則斷成兩截。

  「剩下的自己拆。」

  劉硯一棍砸中被燒軟的門軸。

  劉奼收緊紫線。

  三千界同時發力,灰門被自己的坐標撕成碎片。

  小紅鳥啄下最後一枚門釘,累得一頭栽進劉奼掌心。

  聖德心宿餵了它一口仙露。

  它閉著眼,又把瓶口往自己這邊勾。

  「只能一口。」

  小紅鳥繼續裝昏。

  劉硯把自己那份也讓了出來。

  天母宮內,聖德本體沒有得到原諒,也沒有重新拿回陣權。

  她只服下一粒孫冰心留下的藥,守住自己的那一處。

  心宿隔著陣圖,在帳本上寫道:

  【今日,守住一處。】

  同一時刻,㣼利天的灰色城門也從因果池中升起。

  門前立著一張空神座。

  三百萬舊神名投影同時出現在台階兩側。

  被綁在神盟院裡的喜見看見神座,手腕殘餘神敕隨之發亮。

  「它需要本座。」

  滄冥檢查了一遍繩索。

  「它需要你的名字做陣釘。」

  「有何區別?」

  「一個能活,一個不能。」

  喜見看清神座後的灰線,終於不再掙扎。

  小靈兒把審判記錄裝回公事袋。

  「先打完。」

  「回來接著審。」

  灰袍人的聲音從神座傳來。

  「神名歸你。」

  小靈兒站在第一層台階前。

  「我有凳子。」

  那張凳子就在破廟小院,一條腿還是劉淵補的。

  坐著會晃,卻不用別人跪在下面。

  滄冥將神盟名冊搬到池邊。

  烈焰推來裝受害記錄的木車。

  幽影把殘魂這一年記住的小事,全掛在短街兩側。

  賣香九炷。

  縫衣兩件。

  土今天吃了兩碗飯。

  神座開始召名。

  第一道舊神名對應的人,十五年前便在名冊上寫過:

  【保留今生,不歸池。】

  小靈兒沒有再問一次。

  滄冥只翻開那一頁。

  簽名亮起,舊神名立即停下。

  有人選擇恢復前世記憶。

  有人只留今生。

  也有人至今沒有決定。

  那一頁仍舊空著。

  空白也是選擇,神盟沒有替他填。

  三百萬份答案有快有慢,卻全沿因果回到池邊。

  沒有一道神名真正走上台階。

  灰袍人終於動手。

  無數灰線撲向名冊,想先燒掉今生名字。

  烈焰只燒紙上的灰影。

  幽影把所有名冊影子壓到自己腳下。

  滄冥與舊神殘魂則一冊冊往後傳。

  土頭頂自己的碗,懷裡抱著一本名冊。

  灰手抓來時,它只會說兩個字。

  「我的。」

  那不是它的名冊。

  上面卻記著它今天做過什麼。

  小靈兒的輪迴旋渦擋在土身前。

  十四境神力拍碎十二層台階。

  門後接近十五境的本體剛要伸手,劉源便在家門內按住那條高境灰線。

  「我女兒還沒叫我。」

  「你先動手,不講規矩。」

  他只擋越境一擊。

  小靈兒順著斷線找出藏在神座里的坐標釘。

  冰藍歸途繞過三百萬舊名,將它們一一送回原處。

  隨後,她雙手抓住灰門。

  「這裡不是你的路。」

  輪迴旋渦倒轉。

  門裡的名字、記憶與因果全部吐回㣼利天。

  劉淵守住側門。

  滄冥三人穩住名冊。

  小靈兒一掌拍碎最後的坐標釘。

  空神座與灰門同時沉進池底。

  劉淵從池邊撈回破廟那張缺腿木凳。

  「好好的神座不坐,非要這張?」

  小靈兒接過凳子,用冰重新墊平短腿。

  「神座太高了。」

  「坐上去,別人只能站在下面。」

  「這個矮一點,大家可以圍著一起吃飯。」

  劉淵笑了一聲,把自己的釣竿橫在凳後。

  「那便留著。」

  喜見看著曾經的位置消失,沒有人問他後不後悔。

  幽影只重新鋪開受審記錄。

  「明日從第八十件繼續。」

  摩利支天與㣼利天的兩扇灰門同日熄滅。

  劉源體內,仙道與神道十四境各自一震。

  一個世界站穩,不必所有重量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一個名字站穩,也不必有人跪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