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穿梭於混沌氣流之中，前方已隱約可見承運仙域那殘破的世界輪廓。
就在此時，小白低沉的聲音在顧長歌心神響起：
「主人，左前方混沌暗處，藏著三隻小老鼠，在盯著承運方向，要捏死嗎？」
顧長歌目光看向那三個身著百仙盟服飾的真仙，藉助一件隱匿仙器。
藏身於混沌漩渦的陰影里，正盯著著承運仙域觀察。
他的視線並未停留，而是順著那三人與百仙盟之間無形的因果線，跨越無盡虛空。
掠過正在調兵遣將的仙王大殿，徑直看向了百仙盟深處一處被重重仙陣封鎖的洞天。
洞天內，一人周身氣息起伏不定，狂暴的仙君巔峰威壓不斷衝擊著那層通往仙王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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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王豈是這般好成的。」
顧長歌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無波，如同點評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不必理會，繼續走。」
小白聞言，龍軀沒有絲毫停頓，捲起罡風。
從三個全神貫注的百仙盟探子頭頂上方萬里之處呼嘯而過，對方甚至未能察覺到絲毫異常。
小白的龍吟震徹混沌，雙翼破開層層氣流，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隨著不斷深入，景象便越發恢弘。
散落的仙域碎片不再是殘破不堪的模樣，反而越來越規整，體積也愈發龐大。
隨便一塊都堪比數十個玄黃大世界，其上隱約可見完整的山川脈絡與繚繞的仙靈之氣。
顧長歌睜開眼，神識鋪展開來，如同無形的天網籠罩四方。
在一些格外龐大的碎片中心，有強大無匹的氣息蟄伏。
其波動之強烈，隱隱觸及仙皇層次，遠非承運仙域那等偏遠貧瘠之地可比。
「這便是……上古仙域的餘暉麼。」顧長歌心中微嘆。
即便破碎至此，僅憑這些殘留的「碎塊」，其底蘊之深厚，疆域之廣袤，已遠超玄黃大世界不知凡幾。
難以想像，完整時的上古仙域，該是何等波瀾壯闊、萬仙來朝的盛景。
月琉璃立於龍背，銀眸怔怔地望著下方掠過的碎片，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澀然。
曾幾何時，這些碎片皆是仙域核心的廣袤疆域，那時的仙域，星河為路，仙宮為宇。
仙帝漫步雲端，仙尊鎮守四方，就連尋常仙城的城牆，都由仙玉鑄就，道韻流轉不休。
可如今，那些熟悉的仙域大地，仙山輪廓，早已在混沌洪流中變得面目全非。
「終究…… 是沒落了。」 她在心底低嘆，銀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與痛心。
那些她曾視為尋常的仙域氣象，如今竟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往。
繼續前行數日，一片難以用「碎片」形容的龐然巨物，橫亘於混沌之中，映入眾人眼帘。
那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大陸，邊緣有柔和而堅韌的淡金色光幕覆蓋，如同蛋殼般將整片大陸保護在內。
隔絕了外部狂暴的混沌之氣，也鎖住了內部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精純仙靈之氣。
大陸上山川起伏，江河奔流，城池星羅棋布，更有仙宮樓閣懸浮於雲海之上。
霞光瑞氣千條，一派真正的仙家氣象，與承運仙域那種靈氣逸散、規則不全的殘破景象，有著雲泥之別。
「主人，前方大陸仙靈之氣充沛，規則相對完整，且有大量生靈聚集，應是仙域核心區域的重要板塊之一。」
小白放緩了速度，低沉的聲音響起。
寂滅目光掃過那片大陸，接口道：「主上，可要下去探查一番？初至此地，需了解當前仙域格局。」
顧長歌略一沉吟，頷首道：「也好。初來乍到，先摸清此地格局。下去吧。」
小白會意，龍軀緩緩下降，穩穩停在光幕之外。
幾人縱身躍下，落在一片雲靄繚繞的山巒之上。
小白身形迅速縮小，化作一個黑衣青年。
光幕近在咫尺，散發著溫潤卻不容侵犯的氣息，顧長歌率先邁步上前。
指尖輕觸光幕的剎那，無數金色符文如同潮水般湧來，開始掃描幾人的氣息。
寂滅與小白周身氣息內斂，本身修為高深，光幕的掃描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窺探其本源。
顧長歌更是圓融無瑕，掃描之力觸碰到他的瞬間便悄然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唯有月琉璃與姬清漪，前者雖為仙帝殘魂，卻尚未完全恢復，後者不過真仙修為，容易暴露異常。
顧長歌抬手一揮，兩道淡青色的光罩籠罩在二人身上，瞬間屏蔽了她們的真實氣息，只顯露出仙君與真仙的表層波動。
「走吧。」
顧長歌率先踏入光幕，身後幾人緊隨其後。
穿過光幕的瞬間，一股濃郁的仙靈之氣撲面而來，雖遠不及紫竹峰，也遜色於蒼雲界。
卻比承運仙域濃郁了百倍不止，吸入一口便覺經脈舒暢，仙元運轉都順暢了許多。
眾人看向前方，遠處可見阡陌交通，遠處有巨大城池輪廓若隱若現，飛舟、仙禽往來不絕。
雖不及上古仙域鼎盛之時，卻也秩序井然，生機勃勃。
前行不過數萬里，一座宏偉的城池便出現在視野之中。
城牆由淡金色的仙玉鑄就，高達千丈，上面銘刻著繁複的防禦符文。
城門上方懸掛著 「天闕城」 三個古篆大字，筆畫間流淌著道韻，一看便知是傳承久遠的大宗城。
城門口，兩排身著銀甲的守衛肅立，個個氣息凝練，皆是天仙修為。
他們目光銳利，掃視著入城修士，腰間長刀泛著寒光，卻並無蠻橫之意。
城門旁立著一塊青石告示牌，上面清晰刻著：「入城者，每人繳納下品仙石一塊，不得徇私。」
顧長歌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此番已有經驗。
他指尖微動，五塊瑩潤的下品仙石便出現在掌心，隨手遞給為首的守衛，語氣平淡：「五位。」
守衛接過仙石，神識一掃便確認無誤，對著幾人抬手示意，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諸位請進。」
整個過程順暢利落，沒有多餘的盤問，更無上次在承運仙域的狗血情節。
城內人聲鼎沸，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大多是天仙以上修為，真仙不過是尋常路人。
偶爾還能見到仙王級別的強者駕著飛舟掠過，氣息沉凝。
顧長歌幾人收斂了氣息，混在人群中，並未引起過多關注。
「先找個地方落腳，聽聽消息。」 顧長歌提議道。
幾人循著人聲來到城中最大的酒樓 「萬仙居」，剛一踏入，濃郁的酒香與菜餚的香氣便混雜著仙靈之氣撲面而來。
酒樓內座無虛席，修士們高談闊論，聲音不絕於耳。
找了個靠窗的雅間坐下，點了幾樣仙域特有的菜餚， 靈犀獸肉鮮嫩多汁，蘊含著溫和的靈力。
仙霞果釀的酒澄澈透亮，入口回甘，能滋養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