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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歸去

  蕭若白點了點頭,露出溫和的笑意:「好,看來此番祖地之行,你的收穫遠超預期,恭喜。」

  方寒羽則是微微眯起眼睛,如同利劍般的目光在墨玉身上掃過,他修煉殺伐劍道,對氣機最為敏感。

  此刻的墨玉,給他一種無懈可擊之感,並非防禦強大,而是其存在本身,就仿佛契合了某種圓滿的道。

  氣血之中更是隱含著令他劍心都微微震顫的古老威壓。

  他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很強。」

  凌曦靜靜地看著墨玉,清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良久極其輕微地吐出兩個字.

  「仙韻?」聲音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最為直接的,卻是妖皇袁天罡。

  他原本正與眾人交談,墨玉靠近的剎那,他體內血脈竟不由自主地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與壓抑,仿佛遇到了某種位格上更勝一籌的皇者!

  他瞳孔微縮,看向墨玉的眼神充滿了驚疑與更深沉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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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一向沒個正形的老黃,此刻也難得地安靜下來,歪著大腦袋,一雙銅鈴大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墨玉看。

  鼻翼還微微聳動,似乎想從他身上聞出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來,嘴裡還嘀咕著:

  「怪了,怪了,墨小子你這味兒,怎麼有點不一樣了?好像更香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立在旁邊的王戰,緩步上前。

  他先是看向墨玉,似乎想從墨玉沉靜的外表下看出些什麼。

  片刻後,他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是讚嘆,也有一絲被激發的好勝之心。

  「看來,你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這份成長速度,讓王戰清晰感受到了壓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心中暗想:自己的路,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要走。

  同代天驕皆在疾馳,我亦不能落後。

  想到這裡,王戰開口:「各位,南域事了,我先行一步。」

  他看向眾人,尤其是目光在墨玉和凌曦身上略微停留。

  隨即,不等眾人回應,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蒼青流光,徑直衝天而起,背影孤絕,很快消失在天際。

  看著王戰消失的方向,蕭若白收回目光,對眾人道:「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喂,這幾個玩意兒咋整?」

  老黃這時又用蹄子扒拉了一下被禁錮在地上的四位古皇子,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看著就礙眼,要不我老黃一口吞了拉倒,省得占地方。」

  那四位古皇子聞言,縱然被禁制封得嚴嚴實實,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屈辱和驚懼。

  蕭若白眸光微動,掃過那四人臉上殘存的驚懼與不甘,淡淡道:

  「先鎮壓起來,回去再說。」

  蕭若白抬手一揮,一道清光便將那四個古皇之子捲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儲物聖器之中。

  「妖皇陛下,南域經此一劫,百廢待興。我等不便久留,就此別過。」

  袁天罡雙手接過,深深一拜:「多謝諸位道友,多謝諸位!大恩不言謝,南域妖族,永感於心!」

  蕭若白不再多言,對著老黃、方寒羽、凌曦、墨玉微微點頭。

  「走。」

  蕭若白一聲輕喝,數道流光再次沖天而起,掠過南域新生的山川大地,朝著青玄宗方向,疾馳而去。

  紫竹峰上,紫竹搖曳,靈霧氤氳。

  顧長歌攜小黑、小白、寂滅大帝緩步歸來,衣袂輕拂間,自帶一股歷經萬劫後的沉靜。

  而幾位老祖回宗後,就馬不停蹄的去萬劫戰場修煉了。

  此番黑暗動亂,親眼目睹大帝級存在的恐怖廝殺,甚至親身參與對抗至尊,深深刺激了這五位老祖。

  在真正的巔峰力量面前,准帝,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刑天傲肅立一旁,這位新晉的大帝,目光掃過周遭靜謐的竹林、感受著此處雖靈氣充沛卻遠非驚天動地的尋常景象,心中波瀾起伏。

  「尊上他,竟出身於如此質樸之地。』」

  刑天傲暗自喟嘆。

  這青玄宗山門,氣象雖清靈毓秀,算得上一流福地。

  但與他想像中能隨手鎮壓黑暗動亂、擁有深不可測底蘊的無上道統該有的排場相比,實在過於低調,甚至可以說是平凡。

  然而,正是這份返璞歸真的平凡,反而更讓他感到一種深不見底的敬畏。

  真正的超然,或許便是如此吧。

  玄陽子端坐在另一側,看著顧長歌安然品茶的身影,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欣慰。

  只要長歌在,這紫竹峰便是青玄宗的定海神針,任外界天翻地覆,此地依舊歲月靜好。

  幾人閒聊之際,天際傳來破空之聲,幾道流光劃破雲層,穩穩落在峰前。

  正是蕭若白、凌曦、方寒羽、王小胖與墨玉、老黃。

  幾人身上還帶著南域戰場的硝煙,卻難掩歷練後的沉穩鋒芒。

  尤其是墨玉,周身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仙古氣韻,赤金色的眼眸深邃沉靜。

  與此前相比,氣質已然截然不同,仿佛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弟子,拜見師尊!」

  「拜見尊上!」

  幾人齊聲行禮,姿態恭敬。

  顧長歌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掃過幾位弟子。

  在墨玉身上,那道目光有了一瞬間的、幾乎無法被捕捉的停頓。

  那一剎那,仿佛時空凝滯。

  他並未多作停留,卻僅僅那一眼,便已將墨玉身上的變化看得通透。

  不僅是修為突破至聖王境,更是血脈本源的躍遷。

  那縈繞周身的仙古氣韻,分明是仙域麒麟血脈覺醒的徵兆。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頓,隨即又恢復如常,微微頷首:

  「嗯,回來了。此行各有精進,不錯。」

  顧長歌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目光再次掃過墨玉時,似有一縷溫和的道韻悄然流淌,無聲中撫平了墨玉因背負傳承而潛藏的躁動。

  墨玉心頭微震,迎著顧長歌的目光,竟生出一種渾身通透、無所遁形的感覺。

  仿佛自己在祖地所得的驚天秘辛,在尊上面前一覽無餘。

  那份潛藏的沉重與壓力,在這道溫和卻磅礴的目光中,悄然消散了幾分。

  就在此時,蕭若白抬手一揮,儲物聖器光華流轉,四道身影被無形禁制束縛著,狼狽地跌落在地。

  正是那四位古皇之子,此刻面色慘白。

  「師尊,南域之事已了。此四人乃上古妖庭皇子,已被鎮壓,請師尊、宗主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