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史坦尼斯的妥協
「當最後一片雪花落在染血的平原上，」李善的聲音輕柔如拂過心樹的北風，三位倖存的騎士站在山崗上，面前是四個新壘的墳冢。」
席琳抓緊了膝上的毛毯，指節發白。爐火在她灰色的眼眸里跳動，映出一層薄薄的水光。
「就在他們身後...」李善刻意停頓，看著小公主緊張地屏住呼吸，「農夫們唱起了春耕的歌謠，鐵犁翻開帶著硝煙味的土地，新播的種子落在戰友鮮血澆灌的土壤里。」
一滴淚珠滾落在席琳手背上。她急忙用袖子去擦，卻蹭紅了鼻尖：「那些騎士...他們會不會覺得難過？看著別人開始新生活，而自己的朋友永遠...」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問題。戴弗斯推開門，「阿拉貢爵士，大人喊你過去。」
李善起身，卻見席琳拽住了他的衣袖：「結局呢？最後騎士們怎麼樣了？」
他單膝跪地，視線與小公主平齊：「他們還是打了敗仗，這次獲勝的農民。」
當李善進入首相塔時，史坦尼斯背對著他站在地圖前，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拋來一封信。
「提利昂·蘭尼斯特的求和信，你怎麼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應該是真的。」
「你憑什麼認為這封信可信？泰溫·蘭尼斯特對他侏儒兒子的厭惡，七國上下無人不知。」
李善沒有立即回答。他拿起那封羊皮信，指向其中一行被燭火映亮的字句：「父母雙亡不用背負私生子的污名「—這句話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說的。」
史坦尼斯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
「當時只有我們兩人在場。」
史坦尼斯轉過身，「但這也可能是陷阱。蘭尼斯特家毫無榮譽可言。」
李善注意到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掛在帳內的烈焰紅心旗幟，與寶鹿雄冠有點不同。
「大人，」李善謹慎地選擇著措辭，「提利昂在信中提出允許王領俘虜與家人見面，這恰恰是動搖敵軍士氣的最佳方式。如果這是陰謀，未免太過...」
「仁慈？」史坦尼斯冷笑一聲，「或者這正是他們的狡猾之處。」他突然轉身，劍鞘撞在桌角發出悶響，「你知道我兄長為什麼能贏下戰爭嗎？不是靠仁慈，而是靠鋼鐵般的意志。」
「陛下，您打算如何回應？」李善把皮球踢回去。
史坦尼斯抿緊了嘴唇。
「蘭尼斯特在收買人心。」史坦尼斯最終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阻止，明天整個王領都會傳遍「不是我們不通融，是史坦尼斯不允許「。」他冷笑一聲，「泰溫那個老狐狸，連求和都要耍這種把戲。」
「但若答應...」史坦尼斯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墨水瓶被震得跳了起來，「就等於讓蘭尼斯特在世人面前扮演仁慈的角色！」
一陣沉默。李善看著燭淚緩緩堆積，最終開口：「陛下，農夫不在乎旗幟的顏色。他們只記得誰允許他們播種，誰讓他們餓肚子。」
史坦尼斯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著李善。
有那麼一瞬間，李善以為他要發怒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史坦尼斯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
「我已經讓戴弗斯去辦。」史坦尼斯背對著李善揮了揮手，「到時候你跟著去，每個探視的家屬都要登記造冊，每場會面都要有我們的人在場。」
當李善退出房間時，聽到身後傳來史坦尼斯低沉的自語：「勞勃會直接拒絕...而藍禮會欣然接受...我到底在學誰...」
李善覺得拜拉席恩三兄弟里，史坦尼斯活的真累。
不如大哥勞勃豪爽，也不像弟弟藍禮瀟灑，沉著冷靜的性格讓他在貴族裡不討喜。
泰溫·蘭尼斯特端坐在軍營大帳里，當他展開史坦尼斯的回信時，指尖的金戒指在羊皮紙上投下一道陰影。
「他同意了。」泰溫說道，「一字不差地按照你提議的條件。」
站在下首的提利昂正倒酒：「父親，我說過「閉嘴。」泰溫突然將信紙拍在桌上，震得墨水濺在金獅紋章上，「你擅自離開凱岩城，若消息走漏，整個西境都會以為蘭尼斯特家後繼無人！」
提利昂卻只是聳了聳肩：「所以我才假扮成商隊護衛。說真的，父親，您該看看那些守關的蠢貨，連我的箱子都沒檢查「這不是玩笑！」泰溫的指節敲在桌面上，「你知道如果被人抓到，會是什麼後果？
」
提利昂啜飲一口紅酒，異色的雙眸在燭光下閃爍：「但他沒有。因為正如我所說」
他指向信上那句「允許俘虜家屬探視」，「鋼鐵般的史坦尼斯，終究還是向民心低頭了。」
泰溫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提利昂。他拿起那封被揉皺的信，對著火光重新
審視：「你憑什麼斷定他會妥協？」
「因為他既不是勞勃，也不是藍禮。」
提利昂放下酒杯，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勞勃會直接拒絕以彰顯勇武，藍禮會欣然接受來博取美名。而史坦尼斯..」他看著泰溫，「他會一邊咒罵著妥協，一邊為了責任點頭。」
泰溫長久地凝視著這個他一直厭惡的侏儒兒子，突然發現提利昂眼中閃爍著某種他從未在意過的智慧—不是凱馮的謹慎，也不是詹姆的銳氣，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洞察力。
「凱岩城不能群龍無首。」泰溫最終開口，「凱馮將負責凱岩城。」
提利昂猛地抬頭，鉑金色頭髮在火光下顯得更深：「父親？」
「你留在這裡。」泰溫轉身走向懸掛地圖的牆壁，金袍在石地上拖曳出沙沙聲響，「既然你這麼了解史坦尼斯...那就親自去會會他的「三叉戟騎士「。」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賭贏了。那個從不認錯的泰溫公爵，正在用這種方式承認：
他確實小看了這個侏儒兒子。
提利昂舉起銀杯，對著燭光晃了晃：「敬史坦尼斯的「擔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