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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當年車禍的真相

  不過蘇汐也懶得揭發白露薇懷的也不是封瑾琛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暴露是早晚的事。

  如果有時間的話,她倒是有興趣看看封瑾琛難看的臉色。

  還有封瑾琛被實錘不孕不育的那一天,一定熱鬧到雞飛狗跳吧?

  很快,蘇汐把封念曦安頓好後,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一個精神黃毛,騎著炸街的摩的,來接蘇汐。

  蘇汐看到顯眼包黃毛,憋笑憋得很痛苦。

  黃毛看到精神小妹,也差點憋出內傷了。

  沒錯,為了不引起有心人注意,蘇汐一副精神小妹的打扮,渾身的多巴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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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錢律師,平時西裝革履,威嚴莊重的那麼一個正派人物,也打扮成了一個黃毛街溜子,

  離得近了,蘇汐才發現他的唇上還打了一排鑽石唇釘,連眉毛也是黃色的,蘇汐心裡真是1萬個佩服。

  錢律師拿頭盔給蘇汐戴上,等蘇汐坐好箍緊他的腰,他才「嗤嗤」轉動把手,

  伴隨著一陣沖天的轟鳴聲,摩的載著一男一女兩個不務正業的小混混,一溜煙沒影了。

  路過的人無不露出看到猴耍把戲一樣的表情。

  不過也只能看到殘影就是了。

  摩的一直開到郊區的一處農家小院停下。

  也是在這裡,蘇汐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目擊證人李映輝。

  到了z國後,蘇汐又陸續給錢律師打了幾百萬,後者也是拿錢辦事,事辦的很漂亮。

  封閉幽暗的房間裡,李映輝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架上。

  呃……十字架有些矮,身材修長的男人不得不雙膝劈開跪下,雙手反舉束縛在頭頂。

  勁瘦的手腕已經勒紅。

  和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視覺衝擊強烈。

  面前兩米遠是一個黑皮沙發,錢律師讓蘇汐坐下,自己則矗立在一旁。

  儘管蘇汐一身多巴胺,也立馬被襯托的像是一名黑幫女大佬。

  李映輝抬頭從凌亂的發間看了蘇汐一眼,眸底是肉眼可見的畏懼。

  蘇汐只看一眼就明白,這是一個調教好的,有問必答的污點證人。

  蘇汐也就不賣關子,徑直問道,「李先生,說吧,車禍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李映輝抿了抿乾涸開裂的唇瓣,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以確保自己不會因為說錯而又換來一陣毒打。

  很快,李映輝開口了,

  「當時車上有封玦,我看的一清二楚。」

  蘇汐心裡猛然一咯噔,咽喉也仿佛瞬間被一隻不知名的大手扼住,心臟隱隱作痛,呼吸也急促起來。

  在國內,她最大的心魔就是母親的死可能和封玦有關,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能共生於世的那種,

  她卻迫不得已每天需要和封玦朝夕相處,那是一種怎樣的煎熬,她不想再回憶。

  後來封玦擺脫嫌疑後,蘇汐才算是從夢魘中活過來。

  難道如今,又要重複之前的夢魘和煎熬嗎?

  李映輝的眼睛告訴她,他不可能撒謊。

  難道兜兜轉轉,

  還是封玦嗎?

  就在蘇汐心臟也在寸寸龜裂的瞬間,李映輝又補充道,「但是開車的不是他。他看起來似乎喝醉了。從頭至尾都沒有醒過。」

  蘇汐?

  不知怎麼,一股殺意瀰漫開來,李映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對上蘇汐凌厲冷寒的眸子的瞬間,他心臟一梗,眸底浮現出恐懼還有疑惑。

  他交代的又詳細又真實,沒有絲毫隱瞞,怎麼還……

  腦子快速的轉了轉,李映輝連忙說到正題,語速很快,

  「開車的是……封瀚海。」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眨不眨盯著蘇汐的表情,果然看到後者攻擊性很強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被撫平,有一種狠狠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李映輝不明白是為什麼,但他也不敢問。頭頂上懸著的一把利刃消失,他也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蘇汐捏了捏手心沁出的冷汗,冷聲道,「繼續。」

  李映輝連忙繼續道,「封瀚海是不打算管的,但好心路人攔下了他的車,他才不情不願把人扛上車帶走。

  但你母親傷勢很輕,我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重傷不治的。

  所以……」

  後面的情形蘇汐是了解的,也在心裡夢裡演繹了無數次,每一次演繹,她的心臟都像是被大卡車碾過,邊哭邊笑,

  為什麼有人會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而親手扼斷一個無辜的無助的鮮活的生命,而他卻一點事沒有,過得逍遙快活呢!

  之前這些沒有被證實,蘇汐已經是肝腸寸斷。

  如今親耳聽到李映輝說出來,蘇汐感覺心臟像是瞬間被車軲轆碾碎,眼淚也無聲地流下來。

  儘管母親可能沒有死,但遭受那樣的煉獄,能活下來更是不容易。

  她不敢想像她當時的處境和痛苦。

  莫倩不認她不想回憶過去是應該的,但也許,她的母親蘇子凝已經死了,而莫倩就只是莫倩。

  一隻修長的手拿著紙巾輕輕幫她拭淚。

  對上錢律師那雙真誠關切的眸子,蘇汐崩潰的心情才漸漸穩定。

  「還好嗎?」錢律師遞上紙巾。

  蘇汐接過紙巾吸了吸鼻子,擠出一抹笑,「我沒事。」

  聞言,錢律師這才拿出手機找到證據給蘇汐看。那是封瀚海偽造肇事者是封玦的證據。

  人證物證俱在。

  錢律師道,「封瀚海就在帝都,是四大家族曹家的上門女婿。」

  「嗯,傭兵工會的人到了嗎?」

  「到了。」

  蘇汐又抽了紙巾擦乾淨眼角的淚,起身,眼神堅定,「那就即刻殺到曹家要人,李映輝也帶上。」

  曹家的勢力不容小覷,但是對上她高價請來的僱傭兵,應該也不會太跋扈。

  很快,曹宅。

  得到消息的曹琴趕回家的時候,面對烏壓壓一地的外來入侵者,反而是先睨了自家窩囊廢老公一眼,

  冷聲道,「封瀚海,你又給我惹了什麼好事?」

  封瀚海勾了勾脖子,沒敢出聲。

  曹琴便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旁邊俊美健美的保鏢彎腰給她點燃香菸。

  煙霧裊裊間,曹琴眯眼看向蘇汐,譏諷的笑了一聲,

  「這麼大陣仗來我曹家找麻煩,希望你是真的有理,否則,就算整個傭兵公會的人都來了,老娘也不會放過你。」

  蘇汐也笑,笑意不達眼底,「當然,本小姐也沒有那麼閒。」

  看到蘇汐不卑不亢,曹琴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似乎更加確定確實是封瀚海惹事。

  猛吸了一口香菸,曹琴邊吐煙圈邊睨向封瀚海,「你說。是不是外面的野女人又找上門來了?

  你有完沒完啊,

  要不把那玩意兒割了吧。」

  封瀚海連連擺手,寵溺的道,「阿曹,我早就痛改前非了,之前也是被那些妖精下藥的。

  這個女人她就是腦子不好,黑心黑肺,蓄意報復我,污衊我和一樁人命案有關。

  阿曹,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是我兒子的前妻蘇汐,她自己不檢點,被我兒子掃地出門,結果還記恨上我們了。她說的話能信嗎?」

  聽封瀚海這麼說,曹琴的態度立馬變了。

  畢竟蘇汐這種豪門棄婦確實有足夠的理由報復回來,封瀚海這回或許是無辜的。

  封瀚海敏銳地察覺到曹琴的變化,腰杆頓時挺得筆直,氣勢上也回來了,立馬轉身瞪著蘇汐,一副公爹的氣勢,

  「蘇汐,這裡不是你胡鬧撒潑的地方,識趣的儘快給我滾。

  你以為你是林品如,擱這玩回家的誘惑呢?」

  蘇汐根本沒有搭理封瀚海,只看了一眼錢律師。

  錢律師便思維縝密環環相扣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封瀚海偽造車禍肇事者的證據複印件拿了出來,證人李映輝也被提了上來。

  人證物證一出,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曹琴冷眼看向封瀚海,看到後者看到證人的瞬間驚慌心虛的神色,已經是徹底相信了蘇汐。

  「封瀚海,你管不住下半身,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鬧出人命我可不能保你了,我女兒不能有一個殺人犯爸爸。

  我會擬一份離婚協議,簽了它。」

  說完不顧封瀚海震驚到面如土色的一張臉,客客氣氣對蘇汐道,

  「蘇小姐,稍等一下,你很快就可以帶他走。」

  蘇汐眸光微微晃了晃,說實話是有些意外的,事情順利得讓她微微有些不安。

  她淡定點了點頭。

  封瀚海看到大勢已去,不敢再狡辯,卻直呼冤枉,「阿曹,蘇汐,事情不是這樣的。

  確實是我開車撞了蘇子凝沒錯,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她的死和我無關。

  明明輕傷,她卻死了,那是她自己的身體問題,肯定是她自己身體有什麼隱疾自己死了,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蘇汐看著封瀚海,拳頭握得咯吱咯吱作響,

  但她不想和這個沒有人性的東西一般見識,只冷冷道,

  「那你事後為什麼不查清楚死因,反而偽造證據栽贓封玦?」

  封瀚海道,「醉酒肇事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且封玦天賦異稟,一直受到爸媽青睞,所以我才想栽贓在他頭上,給他扣黑鍋。

  既然給封玦扣黑鍋,那自然越黑越好,所以我才沒有那個閒心調查清楚蘇子凝的真正死因。」

  看著封瀚海毫無悔過之心的樣子,蘇汐第1次覺得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明明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痛,但她卻是笑的,笑的應該很難看,很陰森。

  對上蘇汐的笑容,封瀚海居然第1次對這個窩囊廢兒媳婦生了幾分恐懼之意,身上的汗毛也豎立起來。

  他驚慌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轉,看到李映輝的瞬間,

  他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疊聲說道,

  「還有這個李映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根筋的認定是我故意買通醫生製造醫療事故,他不僅不報警,反而勒索我。

  這種人好賭成性,每次輸光了都獅子大開口,我忍無可忍才派人追殺他。

  這種毫無道德的污點證人,他的話根本不可信。」

  說著,他不顧在場所有人的眼光,轉身直接跪倒在曹琴腳邊,聲淚俱下地道,

  「阿曹,你要相信我,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曹琴是了解封瀚海的,他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雖然她早就膩了封瀚海,但是如果不是殺人放火這種大事,反而是栽贓陷害這種豪門中司空見慣的小事,那她就不能放人了。

  不然別人還以為她怕了蘇汐。

  其實如果蘇汐私下裡吹捧奉承,哀求賣慘的求她的話,她或許會同意把封瀚海「引渡」給她,

  但是現在,大張旗鼓地上門來搶人,她反而要護著封瀚海這個死鬼了。

  這時,擬好的離婚協議也拿了上來。

  封瀚海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跪在曹琴腳邊不住的搖頭,像極了在演繹尬出天際的老年偶像劇。

  曹琴順手接過協議,白色文件襯托的她的指甲越發的鮮紅欲滴。

  下一秒,離婚文件被她撕了個粉碎。

  雪花飄飄,封瀚海喜極而泣,蘇汐卻冷下了臉色。

  她預感事情會反轉,沒想到真的反轉了。

  「抱歉,」曹琴看著蘇汐,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語調錶情卻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有一種翻臉無情,店大欺客的陰險蠻橫,

  「你不能帶走他。這些證據只能證明他撞人,而且是不致命的輕傷,至於蘇子凝怎麼死的,我相信和我老公有關。蘇小姐請回。」

  蘇汐喉嚨一哽。

  不過蘇汐也明白,曹琴說的在理,母親的死確實有可能不是封瀚海造成的,

  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但是……

  蘇汐收拾好激盪的心緒,淡聲道,

  「蘇子凝不是別人,而是他曾經的親家。

  撞了自己的親家,還栽贓自己的親兄弟,這種惡劣的家事總不能輕輕揭過吧?

  我要帶他去封家把事情說清楚,這總說得過去吧?」

  聞言曹琴勾唇一笑,接過管家遞過來的雪茄,一陣吞雲吐霧後,煙霧很快模糊了她的臉。

  說實話,曹琴是看不起蘇汐的,太傻,太天真,竟然還跑到她曹琴的地盤,推心置腹的給她擺事實講道理,

  她難道不明白,豪門之間講道理,講的從來不是道理,而是利益嗎?

  「蘇小姐,我的話不喜歡說第2遍。」

  這是拒絕了。

  蘇汐正想說話,就看到管家突然附在曹琴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後者的臉色立馬凝重震驚起來。

  蘇汐耳力很好,但他們聲音太小了,蘇汐只聽到他們似乎在說什麼「她背後有人撐腰」之類。

  蘇汐自嘲的笑了笑,應該是她空耳聽錯了。她早就已經是孤家寡人,哪裡來的人為她撐腰?

  然而曹琴的態度卻立馬來了個180度大轉彎,笑道,

  「蘇小姐,人你可以帶走,稍等一下。」

  然後蘇汐就眼睜睜看著曹琴以最快的速度簽好了離婚協議,然後按頭讓封瀚海簽字按手印,一氣呵成,最後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汐一眼,

  「人是你的了,失陪。」

  很快,人群潮水般嘩啦啦退去,

  偌大的客廳里,

  只剩下蘇汐這邊一大波人和封瀚海孤零零悲悽淒一個人大眼瞪小眼。

  襯托的蘇汐像極了黑幫大姐大。

  越發顯得封瀚海弱小無助極了。

  蘇汐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惡毒公公就這麼被退貨了?

  蘇汐實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沒想到曹琴竟然這麼的恩怨分明,大義滅親,讓她佩服。

  至於什麼她上面有人,絕對是空耳無疑了。

  蘇汐命人把封瀚海帶上,包機直達洛城。

  她和錢律師帶著封瀚海趕到封家別墅的時候,

  封家正好在舉辦白露薇有孕之喜的宴會,

  現場賓客雲集,好不熱鬧。

  蘇汐微微勾唇,

  她來了,這場宴會只會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