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他們之前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麟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個人留意過,站在他身旁的月傾寒。
萬沒想到,江麟身旁的侍衛,竟能碾壓仙帝。
要知道,月傾寒不過十來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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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歲的仙帝,妖孽程度完全不亞於江麟。
要知道,仙帝的門檻,堪比天塹。
這幾十百萬年來,大羅金仙即便沒有幾十萬,也有上萬人了。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一輩子蹉跎在這道門檻之外。
真正能通過這道門的,鳳毛麟角。
在這期間,有過不少驚才絕艷的天才,他們靠著驚人的天賦,年紀輕輕就踏入大羅金仙。
可,結果呢?
九成以上都折戟在了這道門檻上。
在他們眼中,哪怕是像江麟這樣的天才,也有可能只是曇花一現,終身入不了仙帝境。
「月神宮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這麼恐怖的天才?」
「她真是月神宮的人?有認識的嗎?」
「這還用問嗎?就憑她剛才身上隱隱散發出的月輝,說她不是月神宮的人都沒人信。」
「難怪江麟能一路殺來,原來是她在暗中相助……」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
就連崔瑩等人的注意力,也在不知不覺中,轉向了月傾寒。
尤其是崔瑩,她的臉上,早就已經沒了先前那股,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高傲。
指緊緊攥著玉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的大腦此刻一片混亂,之前的算計、謀劃、輕視,以及內心深處的那股自尊。
在月傾寒那輕描淡寫的一招之下,被擊得粉碎。
她本以為,自己不僅出生隱世家族,身份尊貴,還在二十歲之前踏入大羅金仙。
就算不是當世第一天才,也必定是當世第一女天才。
然而,月傾寒方才展露的那一手。
將她這份藏在心底的驕傲,全都翻了出來,然後徹底踩在腳下。
不僅如此,她這段日子,與幾大隱世家族聯手,自以為將江麟視為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身邊竟然隱藏著,這麼恐怖的大神。
如此一來,她所有的布局,都只是個笑話。
念及此,她看向崔婉兒,傳音道:「你不是想擺脫罪血身份嗎?等待我的信號,刺穿江麟這個廢物的後心。」
崔婉兒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幾乎同時,王元直手中的玉佩,已經被他無意識中捏出了數道裂紋。
他眼神閃爍不定,嘴唇緊抿。
盧光達臉上的興奮與殘忍,也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與驚疑不定。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仿佛生怕被那月白裙少女注意到。
開玩笑,那可是一位疑似仙帝。
捏死他比捏死螞蟻還簡單。
鄭小川和餘下三家嫡子,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廣緣寺、高家等,一眾江麟的仇家,則是恨得咬牙切齒。
只有楊間四人,臉上帶著激動與振奮。
短暫的沉默之後,月傾寒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防守,而是她主動攻擊。
只剎那間,就見一股浩瀚的仙力,自她體內爆發而出,直撲趙霆而去。
趙霆心下大亂,因為此刻的他,渾身被一股柔軟的力量困住。
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中掙脫。
甚至連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整個瓊華仙宮主殿,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崔瑩嘴角剛揚起的冷笑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王元直手中的玉佩,「啪嗒」一聲,落在玉案上。
盧光達、鄭小川等人,張大了嘴巴,瞳孔急劇收縮,只剩針尖大小。
楊間四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手段?
無聲無息,輕描淡寫,便將一位暴怒的仙帝,壓得無法動彈。
難怪仙界一直流傳著,仙帝與仙帝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月傾寒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微微眯起,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與她天真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與……玩味。
她輕輕「哼」了一聲,那包裹著趙霆的無形「柔軟」力量驟然收緊。
「啊——!」
趙霆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哀嚎,臉上暴怒與猙獰的表情,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取代。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握在掌心,而那手掌正在緩緩收攏。
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護體仙罡紙糊般破碎,連體內浩瀚的仙力都被徹底禁錮、壓縮,動彈不得分毫。
這不僅僅是壓制,這是……絕對的掌控與碾壓。
月傾寒本就因為不能親手殺死趙桓,心裡憋了一股氣,好不容易有了發泄的機會,怎麼可能浪費?
她撇撇嘴道:「有其子,必有其父,你們都是活該。」
話音落下,一股璀璨的月華,湧向趙霆。
「不——!」
趙霆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他眼中最後倒映著的,是那充斥天地的死亡月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在那純白月華的照耀下,趙霆那仙帝境的強橫身軀,連同他的神魂,被徹底抹去。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息時間。
趙家的家主,不可一世的仙帝強者,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月傾寒徹底抹殺了。
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美感。
趙霆身後的趙家長老見狀,也顧不得驚訝,紛紛轉身朝著殿外逃去。
江麟開口提醒道:「除惡務盡!」
月傾寒聞言,也沒多想,當即屈指一彈,一股浩瀚的仙力,從她纖細的指尖射出。
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從這些狼狽而逃的趙家長老們的身上,席捲而過。
剎那間,數十名趙家長老,就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化為飛灰。
臨死之前,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片刻沉默後,月傾寒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響起:「好了,礙事的已經被我解決了,可以安心吃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