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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霸道如斯

  「殺了他們!」

  刀疤壯漢怒吼一聲,揮舞著鬼頭刀,帶著腥風當頭劈來。

  其他散修和妖獸也同時發起了攻擊。

  大戰瞬間爆發!

  面對那勢大力沉的鬼頭刀,華雲天甚至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隨意地向上一划。

  一道冰冷純粹的灰白色劍氣一閃而逝。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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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鬼頭刀,竟然從中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刀疤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

  然而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道灰白劍氣已然掠過他的脖頸。

  他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無頭的屍身兀自前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連元嬰都沒能逃出,瞬間被那無情劍意湮滅。

  堂堂化神,被元嬰修士秒殺!

  這一幕,讓所有衝上來的散修和妖獸都猛地一滯,眼中充滿了驚恐。

  但更讓他們膽寒的是那個黑衣小姑娘。

  葉傾霜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她甚至不怎麼躲避攻擊,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掌。

  吞天魔功悄然運轉,掌心浮現兩個微型漩渦。

  但凡被她手掌觸碰到的人,瞬間便感覺渾身精血靈力乃至神魂都瘋狂外泄,不受控制地湧向對方。

  「啊!我的靈力!」

  「救我……」

  有人發出悽厲絕望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消融,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風一吹,竟然化作飛灰飄散。

  吞天魔功,霸道如斯!

  「邪,邪功?她是邪修!」

  「快跑啊!」

  有修為低些的散修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嘰!」

  就在這時,金燦燦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

  它周身金光暴漲,一股高貴古老的血脈威壓驟然擴散。

  那些撲上來的妖獸感受到這源自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瞬間四肢發軟,嗚咽著瑟瑟發抖,戰力大減。

  甚至有幾頭元嬰妖獸直接匍匐在地,不敢動彈。

  王鐵柱看準一個想要逃跑的金丹初期修士,迅速靠近,一指點出。

  驚神指力無聲無息,卻凌厲異常,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護體靈光,點在其後心要害。

  那修士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撲倒在地。

  江慕南則迅速後退,將一面面陣盤拋出。

  剎那間,一道道光膜升起,將整個山谷徹底封住。

  幾個沖得最快的散修一頭撞在光膜上,被狠狠彈了回來,頭暈眼花。

  「不好!是困陣!快走!」

  一位化神巔峰的老者臉色微變,想要突圍,卻被華雲天一道冰冷的劍光逼回。

  「現在才想走?晚了。」

  華雲天聲音淡漠。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太始宗這幾位親傳弟子,修煉的都是仙級功法,手持厲害法寶,實戰能力遠超同階。

  尤其是華雲天和葉傾霜,一個劍法通神,一個魔功駭人,簡直就是殺神降世。

  金燦燦更是如入無人之境,爪子踏過一隻只妖獸頭顱,把它們的臉都揍腫了。

  散修和妖獸們被殺得膽寒,哭爹喊娘,想要逃跑,卻被陣法困住,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山谷內便安靜了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十多具乾屍和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那些妖獸除了幾頭早早匍匐投降的,其餘也盡數被斬殺。

  灰常快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嚇得渾身絨毛炸起,瑟瑟發抖。

  它無比慶幸自己認慫得快。

  這太始宗從上到下,簡直是一窩煞星!

  太可怕了!

  金燦燦讚許地看了江慕南一眼,用翅膀拍了拍他的手臂。

  還是四師弟考慮周到,沒叫這些人給跑了。

  華雲天面無表情地掃過山谷:「打掃戰場,迅速離開此地。」

  眾人迅速行動,將散修的儲物袋和妖獸有價值的部分收取。

  就在華雲天等人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後,便有十數道遁光疾馳而來,降落在山谷之中。

  遁光散去,露出十幾位身穿統一黑色勁裝,面色冷厲的修士。

  他們氣息彪悍,修為最低也是化神期。

  為首之人,是一個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一位煉虛初期的大聖強者!

  他們正是活躍在太始山脈與蒼茫嶺交界地帶,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風匪幫。

  為首者,便是匪首厲無涯。

  一落地,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便撲面而來。

  當看清谷內的景象時,即使這些刀頭舔血,殺人如麻的悍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

  有的被利刃分屍,切口光滑得詭異。

  有的則更加可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變成了蒙著人皮的枯骨,風一吹就散成飛灰。

  還有一些妖獸屍體,頭顱碎裂,死狀悽慘。

  整個山谷如同被精心布置的修羅場,寂靜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又慘烈的場面。

  「搜!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厲無涯聲音沙啞地命令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今日帶人出去搶奪一株赤炎血參,二當家帶另一隊人在此附近活動,約定在此匯合,如今卻……

  匪徒們強忍著不適,開始翻查屍體。

  突然,一個匪徒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大,大當家!您快來看!這,這好像是二當家?!」

  厲無涯心臟猛地一縮,身影一閃便出現在那名匪徒身邊。

  當他看清那具乾屍腰間懸掛的一塊不起眼的蓮花玉佩時,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真的是二當家雲飛揚!

  完了!

  雲無涯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身形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別人只知雲飛揚是幫派里的兄弟,唯有他厲無涯清楚,這雲飛揚的真實身份,是天音閣掌教雲天河唯一的兒子!

  只因為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所以便將他安排在外面,等待時機成熟再接回去。

  雲天河將此子視為逆鱗,暗中不知為他剷除了多少潛在威脅。

  而他厲無涯,名義上是匪幫大當家,實則是雲天河安插在兒子身邊的死士,負責保護他的安危。

  此事連雲飛揚自身都不知曉。

  現在,雲飛揚死了!

  死得如此悽慘,連精血元神都似乎被某種邪功吞噬殆盡,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可能沒有了。

  厲無涯仿佛已經看到了雲天河那扭曲暴怒的面容。

  那位掌教的手段,他想想都不寒而慄。

  自己護主不力,等待他的,將是比魂飛魄散更加恐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