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頭豬換一條龍
五天後。
水月寨。
陳垚分身蹲在已經變長至百丈高的轟山移脈柱頂端，看著某個方向。
這些天，陳垚很喜歡這種蹲在轟山移脈柱頂端的感覺。
這讓他有種整個天地只剩下他自己的感覺。
「嗯？回來了。」
陳垚看著遠處逐漸清晰的一個小黑點，心中有笑意升起。
沒多久，那個小黑點就逐漸變得清晰。
不是小墨，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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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與去的時候不同。
去的時候是白猿抓著小墨，回來的時候，是小墨抓著白猿。
此時的白猿已經化作了正常人類大小，盤坐在小墨的龍爪中間。
至於為什麼不站在頭頂，想必是沒來的及吧。
陳垚通過小墨嘴裡的圖騰靈物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無論是佘萬年，還是洪天義，又或者是最後出現的冥狸。
陳垚都看在眼裡。
原本因為打造出轟山移脈柱的喜悅，在看到那場戰鬥後就消散了許多。
那天夜裡，白猿足足打滅了九條冥狸。
開始的兩條白猿並沒有注意到那冥狸是可以復活的。
等到第三條開始，白猿就朝著佘城中心衝去。
結果以千丈的身軀去走那五千丈的路途，卻足足停頓了七次！
幾乎每七百丈，白猿就得殺死一條冥狸才能繼續前進。
而每一條冥狸都能在白猿的身體上增添大小不等的傷痕。
直到白猿將那佘城的鎮邪司砸碎之時，身體之上已經布滿了各種爪痕，咬痕。
本以為砸了鎮邪司就完了。
可白猿卻沒想到另外一側，忽然出現了一頭千丈白虎。
白虎一出現，就將白猿的腹部咬穿。
但已經明白冥狸和白虎情況的白猿，根本沒有殺那頭白虎。
而是直接爆發，沖向了斬妖司，將斬妖司砸毀。
那白虎也在斬妖司被砸毀之後，消失在了空中。
白猿雖然能控制自己身體的血液不流失，但卻沒辦法癒合腹部的那四個散發著鋒銳氣息的窟窿。
就如他不能將冥狸給它造成的傷害恢復一樣。
冥狸的咬痕、爪痕上都有黑色的氣息縈繞，要恢復必須得將那些氣息磨滅。
可無論是冥狸還是白虎，都不是普通的存在。
路途上的這五天，白猿僅僅將臉上的一部分抓痕消磨乾淨，看上去不那麼狼狽了。
但身體各處的傷勢，卻一點也沒有好轉。
就在陳垚準備迎接小墨的時候，水月寨中，一道水藍色虹光沖天而起。
「白爺爺！你怎麼才回來！」
水靈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陳垚聽到後卻是鬆了一口氣。
當初白猿說的是兩天就回來。
結果這一去就是七天。
第三天的時候，陳垚還能糊弄過去。
可從第四天開始，水靈兒就不再和萬獸林的妖獸們玩了，非要讓陳垚帶她去水月寨看看白猿回來了沒有。
陳垚自然知道沒有回來，可卻拗不過水靈兒，只能帶著她去了水月寨。
結果自然是沒有白猿的蹤影。
自那之後，水靈兒每天就待在水月寨邊緣，看著白猿離開的方向發呆。
好在陳垚知道小墨已經在往回趕了，以自己『柱子哥的信譽』保證，這才讓水靈兒安靜下來，沒有出去找白猿。
此時看到白猿回來，陳垚知道自己「柱子哥的信譽」算是保住了。
陳垚也奇怪，明明他根本不必在意所謂的信譽，可偏偏，他就是感覺鬆了一口氣。
看到水靈兒，白猿也從小墨的爪子中飛了出去，將水靈兒給抱在了懷裡。
拍著水靈兒的背，白猿臉上帶著歉意說道：「小靈兒，是我失約了，這次遇到了點意外。」
水靈兒聽到後抬起頭，抹去了眼裡的水漬，露出笑容。
「只要不是白爺爺離開我，那我都原諒白爺爺。」
聽到水靈兒這麼說，白猿臉上露出了笑容。
可隨後，小靈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這時才看到白猿身體上的傷痕，以及腹部那四個窟窿。
「這，這是怎麼了？白爺爺？」
水靈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懵懵的問道。
「沒事，和一隻貓一頭老虎打了一架，受了點傷，不過祂們已經被我打死了！」
「哈哈，我是不是很厲害？」
白猿哈哈笑道。
「嗚……厲害。」
水靈兒儘管眼淚不住往下流，卻還不忘回復白猿。
「行了，別哭了，你還不相信我嗎？這點小傷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白猿拍了拍水靈兒的腦袋。
「真的嗎？」
「當然，白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水靈兒噘嘴，想說這次就騙了。
可不等她說話，就看到白猿拿出了幾樣東西。
「吶，看看這是什麼，我在人類城池裡拿的。」
水靈兒看著白猿手裡的撥浪鼓、風車、草編的蟲子，雖然並不明白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但她還是一臉笑容的接了過去。
「謝謝白爺爺，我們先下去吧。」
「好。」
白猿看到水靈兒終於不哭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隨即它就帶著水靈兒向著水月寨落去。
過程中，它也看到了陳垚立於柱子上的身影。
白猿的目光在陳垚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倒是在陳垚身下的柱子上多看了幾眼。
但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就沒再關注了。
殊不知，陳垚被白猿那幾眼看的有些發毛。
別是看上了他的轟山移脈柱，又要搶了？
等白猿走後，小墨飛到了陳垚身前。
「柱神，這次……」
「我都知曉了。」
小墨點頭，然後將養魂木從嘴裡吐出。
「我大哥就在裡面，我還沒與它溝通好……可能需要柱神和我大哥溝通下，至於說辭，就說那化龍草的事情。」
小墨說完，就看了一眼水月寨。
「之後我可能不會時常陪在柱神身邊，還望柱神見諒。」
「不過，與那白猿相處了一段時間，我也發現了它的一些性格特點。」
「除了在讓我當水靈兒玩伴這件事上有些蠻橫，其他時候倒也正常。」
「而且，它守信。」
聽著小墨這麼說，陳垚心中有些感慨，也有些無奈。
化蛟本應該是一件對小墨來說無比興奮的事情，可誰知化蛟後卻還不如不化蛟自在，甚至都要學習察言觀色了。
「我知道了。」
陳垚這邊和小墨剛說完，那白猿的聲音那就傳了上來。
「那柱子，下來一下。」
陳垚扭頭，腳下子柱收縮，很快就到了地面。
將子柱放入身後用木藤製作的固定裝置中，陳垚就和小墨一起過去。
「前輩，有事吩咐？」
「嗯，伱可會治療手段？」
白猿看著陳垚問道。
「治療？」
陳垚看著白猿身體上的那些傷痕，略顯可惜的搖頭道：「抱歉，前輩，我沒有治癒的能力。」
陳垚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白猿盯了陳垚一會，開口道：「上次小墨身體上的傷勢，不是你恢復的？」
「哦，前輩你說的那個啊。」
陳垚恍然大悟道：「那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白猿冷笑，早就知道這柱子不會老實給它治療。
不過治療這種事，很難逼迫對方去做。
再加上水靈兒對柱子的感官不錯，這些天柱子也將水靈兒照顧的不錯，所以它也不想對柱子動手。
水月洞天中還有很多好東西，大不了那一點出來當做報酬。
「前輩有所不知，我的這個能力，只有我的信眾才可以使用，不信，前輩你試試看？」
陳垚說著就釋放出了一縷信仰之火朝著白猿那邊送去。
白猿皺眉盯著那縷小火苗，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伸手一扇，小火苗被扇回了陳垚手裡。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陳垚見白猿這樣，就繼續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我這療愈手段雖然有限制，但只要成為我的信眾，那治療之後，就算不能當場治癒，也能加快恢復。」
「不如，前輩你試試？」
白猿盯著陳垚，沒有說話。
陳垚心中嘆息一聲，也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既然前輩不願，那就算了。」
「水月洞天的入口開大點，我需要更多的水靈氣。」
白猿開口道。
陳垚聞言照做，直接將入口打開到了一丈大小。
「前輩，可夠？」
「不夠，十丈。」
「前輩為什麼不去水月洞天內部修煉？在這裡畢竟隔著入口，水靈氣溢出的質量恐怕不如裡面吧？」
陳垚一邊繼續放大入口，一邊好心建議道。
「呵。」
白猿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陳垚一眼，就轉頭對水靈兒說道。
「小靈兒，你去將藥園裡面那個大蘿蔔挖出一顆給我。」
「好的！」
水靈兒應了一聲，就鑽入了水月洞天中。
看著白猿不動如山，陳垚心中又可惜了一遍。
沒多久，水靈兒就抱了一個和她一樣大，類似白蘿蔔的東西跑了出來。
那東西剛一出來，陳垚就看到了從其上溢出的氤氳之氣，而一旁的小墨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顆蘿蔔。
「白爺爺，是這顆嗎？」
「呵呵，對，是這顆。」
白猿伸手將那顆白蘿蔔抓在手裡，然後看著陳垚和小墨，咬了一口。
咔嚓！
一口下去，清脆異常。
「柱神，那蘿蔔，好濃的木靈氣啊，就像是……像是高等靈石！」
「對，那顆大蘿蔔，就像是一顆巨大的、可以吃的高等木屬性靈石！」
陳垚感受不到靈氣，所以只能從小墨那裡得知這個消息。
但陳垚知道，那個蘿蔔不止靈氣充裕。
小白的益氣補血根都有淬血的神效，這麼一顆看著就不凡的大白蘿蔔，難道只是靈氣充裕？
就在陳垚猜測的時候，白猿已經三兩口將大白蘿蔔吃了個乾淨。
隨即，陳垚就看到白猿身體上的那些泛著黑氣的爪痕、咬痕上多了一抹綠色。
雖然綠色不多，但卻在一點點的吸收著那些黑氣。
而在白猿腹部的那四個洞上，也有綠色出現，只不過與對付那些黑氣不同。
這些綠色遇到白猿腰腹洞口中的金色鋒銳之氣，明顯沒有對黑氣那麼順。
剛一出現，綠色就被洞中金色氣息磨滅大半，在這之後，才有一點綠色開始吞噬那些金色氣息，但微乎其微。
白猿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個情況，眉頭微蹙。
「白爺爺，還要嗎？」
水靈兒的實力也不低，自然是看出了白猿身體上的情況。
「呵呵，不著急，這些傷勢急不得，就這麼耗著吧。」
白猿如此說著。
「好吧。」
水靈兒說完，又看向了陳垚。
「柱子哥，能不能讓我和白爺爺去那邊，我想和豬八它們玩。」
陳垚聽到水靈兒這話，當即搖了搖頭。
開玩笑，當時將水靈兒放入水月洞天中帶過去，就是為了不讓水靈兒和白猿第一時間找到萬族寨。
為此，陳垚都已經準備每次在白猿出去的時候，都開啟欺天幻界，將整個萬族寨隱匿。
哪怕白猿有各種神通，但那也得慢慢一點點找。
真要到了和白猿關係惡劣的時候，萬族寨也有個緩衝的時間。
「好吧。」
水靈兒不知道為什麼柱子哥不讓她去了，但單純如她，也只能略帶失望的點頭。
水靈兒倒是妥協了，但一旁白猿看到水靈兒那委屈的樣子，眼中就有金光閃爍。
隨即，白猿就站了起來，面向陳垚，冷聲說道：「按照小靈兒說的做。」
看著白猿那冷漠的眸子，又看著小墨因為白猿釋放的威壓而被壓低的身姿。
陳垚忽然感覺有些沒意思。
如此下去，難不成以後白猿說什麼，他就要做什麼？
之前是小墨，現在是豬八。
以後會不會要吃個人助助興？
如此，那還不如替萬族寨早點解脫了。
「呵，聒噪。」
陳垚看著白猿，淡淡回了一句。
此時，他的右手，已經將子柱抓在了手中。
左手，隨時準備開啟壺天空間。
水月寨子柱上的水月圖騰，此時也開始發出血色光芒。
血月之殤，隨時準備啟動。
哪怕獻祭了水月寨目前所有的人，只要能將白猿弄死，陳垚都覺得他們死得其所！
「哼！真以為我受傷了，就能挑戰我了？」
白猿冷笑，一步踏入，整個月湖的水都盪起了一圈半丈高的浪。
「真以為活得時間久了，這個世界就都應該圍著你轉。」
陳垚嘲諷道。
白猿聞言，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水靈兒忽然站在了兩者之間。
「白爺爺，柱子哥，你們是不是要吵架了？」
白猿氣勢一滯。
「小靈兒，你在一邊待著，一會，你就能和那個豬八玩了。」
白猿準備將水靈兒哄到一邊去，但水靈兒卻沒走。
「白爺爺，不用了，豬八它們都是柱子哥的，如果柱子哥不願意，豬八它們和我玩也不會開心的。」
「還有，我也不需要小墨當我的玩伴了，它是柱子哥的，跟著我也不會開心。」
「就像，就像如果有人要讓我離開白爺爺，我也不願意。」
水靈兒看著白猿，一點點訴說著。
白猿聽完，有些呆愣。
隨即它蹲在了水靈兒面前。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我在柱子哥家裡和豬八它們玩的時候，豬八它們只有在柱子哥同意的時候，才和我玩的最開心。」
「然後我就想到了這些。」
水靈兒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白猿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水月洞天中只剩它和小靈兒，沒有那麼多的玩伴，小靈兒也就學不到任何它教導之外的事情。
如今的小靈兒，只是和那什麼豬八玩了兩天，就懂事了一些，它又如何不開心呢？
「好，都聽小靈兒的。」
白猿重新坐了下去，給小靈兒說著人類國度的事情。
一觸即發的氣氛解除。
陳垚收起子柱，看著水靈兒，想了想，他忽然關閉了水月洞天的入口。
這個行為，直接讓白猿眼中厲色閃過。
「別以為我不敢滅你了。」
白猿未開口，聲音卻出現在了陳垚意識中。
但陳垚卻並未理會，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又何須再給面子。
大不了一死，說不定下一世更精彩呢？
水月洞天的入口再次打開，一個豬頭從中探了出來。
「豬八！」
小靈兒看到那個豬頭後，當即就歡呼一聲，沖了過去。
豬八看到水靈兒，眼中也有驚喜。
興奮的哼哼兩聲後，就從水月洞天中跳了出來。
那尾巴搖的比大狼還要快！
白猿看到這一幕，緩緩斂去了自己眼中的厲色。
雖然是誤會了，但道歉？
呵。
陳垚將豬八放入水月寨之後，就準備帶著小墨離開水月寨，去研究將小墨大哥帶出來的事情。
可看著被小靈兒騎著的豬八，陳垚忽然感覺有些奇怪。
他這算不算是用一頭豬，換了一條蛟龍？
不，不對。
還有小墨的大哥。
也就是說，陳垚用豬八它們，換了兩條蛟龍？
「不行，不能這麼想。」
「豬八也是我的信眾，不能說是換，應該說是……犧牲！」
「對，是犧牲！」
「豬八、鹿三、牛五、羊六、蛤七，它們犧牲了自己的自由，換回了小墨的自由！」
「果然，我之信眾，都有著無可挑剔的品質。」
陳垚搖頭，完全沒有去看馱著水靈兒的豬八是多麼的歡樂。
……
先發兩章九千字，晚點再發一章。
不一定非得等哦，累了可以先睡，明天起來看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