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政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
霍令宜準時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沒有跟任何人。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真絲襯衫,黑色西褲,領口那枚珍珠胸針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比起上一次在這間接待室里公事公辦的疏離,今天的她,氣場更冷了三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邱政霖下意識站起來,嘴唇動了動,剛要喊她,霍令宜先開了口。
「邱總坐吧。」
說話間,她徑直在長桌另一端坐下,和他隔了整整兩米的距離。
如同他們的這段婚姻。
兩個人之間,從新婚到如今,都一直橫亘著些什麼。
邱政霖喉結滾了一下,到底還是把快要出口的那個小名咽了回去。
「霍局今天找我來,是……」
他試探著開口。
霍令宜抬眼看他,沒有繞彎子,「邱政霖,你昨天去明安醫館做什麼?」
邱政霖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我最近胃不太舒服,聽說那家醫館口碑不錯,就……」
「你胃不舒服,不去公立醫院,不去找你們邱家的家庭醫生,專門跑到一家中醫館去。」
霍令宜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還專門挑溫醫生出診的時間去。」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邱政霖收起了臉上那點溫和笑意,甚至透著兩分破罐子破摔。
霍令宜一雙冷眸注視著他,「溫頌只是個普通的醫生,她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和霍家也沒有任何糾葛。你去打擾她,沒有意義。」
邱政霖沉默少許,才語氣誠懇地開口:「我只是聽說溫醫生和霍家走得近,想通過她了解一下你的態度。小……霍局,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得欠妥,但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霍令宜重複著這四個字,目光更冷,「你查了她的坐診時間,查了她的家世背景,打著看病的名義打聽她和霍家的關係。邱政霖,你覺得這叫沒有惡意?」
邱政霖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是做了這些事,只是沒想到霍令宜會把這些全部當面點破。
「我最後和你說一次。」
霍令宜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很強,「不管你和溫醫生有什麼接觸,也不管你想從她身上打聽到什麼,都到此為止。從今天起,不要去打擾她。她是一個孕婦,她的身體和情緒都經不起任何波折。如果你再讓她因為任何事多操一分心,我不管商郁那邊怎麼做,但我不會坐視不理。」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但邱政霖聽出了分量。
和霍令宜認識這麼多年,他知道她什麼時候在說場面話,什麼時候在動真格。
此刻的她,是後者。
接待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邱政霖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里有幾分自嘲,也帶著一股走投無路的孤注一擲。
「霍局,」
他換了個坐姿,靠在椅背上,語氣反倒比方才鬆弛了幾分,「你既然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那我也直說。我可以不去找溫醫生,以後也不會再打擾她。甚至,離婚證的事,我也可以配合你,你說什麼時候去辦,我就什麼時候去。」
霍令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但是,」
邱政霖果然話鋒一轉,「商郁那邊,你能不能讓他收手?」
他直直地看向霍令宜,目光裡帶著一種精於算計的誠懇,「小宜,就當是最後一次。只要商郁收手,我配合你拿離婚證,邱家的事和你再無瓜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