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一樣？」
柴進電話這頭笑了笑說：「難道不一樣是個人嗎。」
牟奇中電話裡面忽然開口反問了一句說：「商界，有人性存在嗎？」
「哪個不是披著羊皮的狼，一個個貪婪無比，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唯獨，我覺得你是最有人性的。」
「和以前我每次和你打交道的感受一樣，你從未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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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楠德衛星幸好賣給了你，我知道，現在在俄國那邊發展的很不錯，也算是替我完成了一個理想。」
「好啦，不多講了，以後我要是進去了，也不要過來看我，我也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
要進去了，牟奇中心裡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他這種人而言，他從來不浪費自己生命中的任何一分鐘時間。
而且他腦海中的理想，也遠遠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揣摩的。
雖然很有理想色彩主義在裡面，但也是一個用生命一切去追逐夢想的人。
這樣的人，是值得令人敬佩的。
他其實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和柴進講。
比如說，當下的一些情況。
現在有錢人越來越狂妄，各種奇葩的事情經常在電視上出現。
大多是炫富的一些人。
以前華夏人貧窮太長時間了，忽然一下有錢了，自然也會有一個很飄的時間階段。
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我們日子已經過得很好了，不再是那個吃不飽飯的年代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遲早也會出很多的問題。
牟奇中一直都把柴進當成是自家的晚輩，也想要像長輩一樣，對柴進囑咐幾句。
告訴他，千萬不要那樣，好好的發展自己的實業，少在外面吹牛。
但是後來一想，這個小柴是這樣性格嗎？
細想一下，他甚至都覺得這個小伙子有些恐怖。
這年紀，這麼有錢，事業做的這麼龐大，一直都到現在，他都沒有搞清楚過中浩控股到底有多麼的龐大。
這個情況之下，這個小柴好像都沒有在媒體上出現過。
只有圈子裡，而且還是上了一定層次的圈子裡的人，才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還有一點是他最為佩服的。
現在的年輕人根本抵擋不住一些豪車跑車的誘惑力。
可這個小伙子在有錢後，跑車都沒有一輛。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開著的車子，也不過是一台以前開了很多年的奔馳車。
這樣低調的一個人，不可能會犯下這個錯誤。
故而，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此時此刻，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了。
今年的京都城似乎冷的格外的早。
他站在自己的公司大廈大落地玻璃跟前，靜靜地望著這個城市的熙熙攘攘。
最終長嘆了一口氣：「屬於我們的時代，真的已經過去了嗎。」
「不服也得服啊。」
……
在柴進這個電話打過去後得第二天。
柴進就已經看到了電視裡面的新聞。
這個男人曾經太受人關注了，他的故事也太令人感覺傳奇了。
故而，現在忽然一下要出事了，媒體自然也會非常的關注。
就如同當年史玉竹出事的時候一樣，同樣也是全國媒體都在鋪天蓋地的報導。
牟奇中同樣也是如此。
他在電視裡面宣布了一個令人無比震驚的消息。
那就是：「從今天開始，楠德集團解散，我們認真接受相關部門的調查。」
「不管什麼樣的結果，我們都積極配合，接受相關部門的處罰。」
「也請大家善待我們楠德集團的員工們。」
這新聞立馬引起了全國轟動。
就算是一些農民，他們也都知道這個牛人的存在。
用罐頭換了那麼多的飛機回來。
這看似是天荒夜談，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是事情，這個男人卻完成了。
後來要炸喜馬拉雅山，等等各種牛皮。
這年代的人還真有人信了，相信遲早有一天，這個男人肯定會完成這個史無前例的壯舉。
這個男人在很多普通人的眼中，那就是一個神話，無數年輕人都很是崇拜他。
可誰會想到，這個男人最終還是倒下來了。
這個世界怎麼了。
最近幾年的時間內，有太多他這樣的人倒下來了。
柴進也在電視裡面看到了這個新聞。
他處在的地方，是楠德集團在滿洲李這邊的總部所在。
幾年前，這個總部人山人海，來往客商無數。
他們就是這個城市的希望，誰都希望楠德集團能夠帶著他們過上好的日子。
可後來楠德集團不行了。
他們的辦公室里人越來越少。
再後來，京都總部那邊已經拿不出錢來給他們了。
於是他們就把邊上的很多辦公室出租給了別人，如此才勉強的維持住公司的運營。
巔峰的時候，就這邊的一個分部，裡邊就有幾百號人。
這幾百號人當中，有專門的滿洲李超大貨場項目的。
也有專門搞衛星的。
可現在就剩下了這麼十來個人，還在努力的堅持著。
這些人心中一直都還在相信，儘管總部那邊已經發不出來工資了。
可他的牟總，最終肯定還是會站起來。
只要牟總站起了，他們楠德集團也肯定會遲早恢復往日裡的榮光。
可這時候的他們，才發現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
楠德集團也永遠不復當年了，他們也和這年代很多企業一樣，最終要消失在時代的潮流當中。
柴進今天過來其實是為了收編他們而來。
其實就算是柴進不說，劉善這些年也收編了楠德集團很多的人。
畢竟這種小地方，也根本就沒有去處，中浩貿易是他們楠德集團後，滿洲李的又一個希望。
而且，他們做的事情，也和他們當年一樣。
接手了他們的衛星，同樣也在這邊搞了一個超大的貨場。
進入到中浩控股，是最為合適的。
只是這十來個人根本不敢信，這十幾個人當中，還有兩個是當年被牟奇中從中科院忽悠出來的衛星專家。
他們是抱著一個夢出來的，始終都不願意放棄這個夢。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牟總，最終還是在電視裡宣布了解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