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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拍賣會!遛狗!

  第496章 拍賣會!遛狗!

  第二天一早,會議廳之中,氣氛依舊有些沉悶,楚生把昨晚寫的那張紙拍在了桌子上,隨後讓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然後才開口說道:「昨天這一仗,咱們確實有些莽撞,也有些衝動了。」

  「情報沒錯,計劃也沒錯,不僅僅這樣,我們的執行也沒錯的地方。」輝隊推了推眼鏡,同樣反思道,「但我們把序列四的詭異想的太天真了,完全是將其當成了大一號的序列五去看的。」

  「核彈加你那件祭物爆發出來的神輝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強一擊,這兩者疊加在一起,哪怕放在序列五的詭異身上也夠它喝一壺的。」

  「可放在那隻牽絲詭異的身上,卻只是讓它受了點傷,頂了天算是個輕傷。」

  「序列四和序列五之間的差距簡直差了一個世界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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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是太天真了,早就應該想到的,序列越往上走,每一個等級的差距就會越大,哪怕序列四的詭異並沒有達到上序列的層次,也同樣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這次如果不是那座樞紐全力爆發,我們五個,估計就栽到那鬼地方了。」

  隨著輝隊的話語落下,會議廳里安靜了幾秒,隨後,安曦結果話頭,開口說道:「還有一點。」

  安曦緩緩開口,她的手腕上還纏著繃帶,那是被黑線纏住槍桿時留下的傷。

  「它挨了核彈和神輝的攻擊之後說了一句話,你們還記得嗎?」

  說到這,安曦看了眾人一眼,但還沒等其他人開口,便自顧自的開口解釋道:「它說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想要改變它的形態,更改它的能力,但很微弱,輕鬆就能壓制驅散。」

  「那是序列輻射。」楚生接過話頭,點了點頭,「核彈里的序列輻射對低序列的詭異是變異催化劑,對玄貓詭異還有巨人詭異那種層次的詭異也能造成影響。」

  「可到了序列四這個層次,這些序列輻射都只是撓癢。」

  「它的本源強度,已經不是外力能輕易撬動的了。」

  「所以結論就一條。」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張紙上敲了敲。

  「在我們晉升到序列四這個層次之前,序列四這個等級的詭異,誰碰上了都只有跑這個結果。」

  說到這,楚生頓了頓,看向眾人,思索了幾秒後,這才繼續道:「等下我們散會之後,把牽絲詭異的特徵整理成情報,免費發一份出去。」

  「著重強調一下序列四詭異的恐怖。」

  「免費?」朱青一愣,「你轉性了?」

  「不是轉性。」楚生搖了搖頭,「是這種消息不能收錢。」

  「收了錢,窮的隊伍就買不起,買不起就不知道,不知道就會有人撞上去。」

  「撞上去的每一個人都是餵給它的口糧。」

  「它吃得越多,長得越快,最後找上門來的,還是咱們。」

  「這不是做善事,這是給自己的仇家斷糧。」

  而三天之後,浮空島底部,樞紐之城的中心。

  一場獨特的葬禮正在舉行。

  楚生盤腿坐在廣場中央,那塊死寂的暗金主晶殘柱懸浮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的鍛造,他沒有用任何別的材料。

  白光升騰,純白的空間鋪開,那塊主晶殘柱之中,已經沒有了長河,沒有了斷裂的路,只剩下一片安靜凝固的暗金。

  楚生的意念沉了下去,輕聲開口,「路走完了那就當門吧。」

  「往後每一個趕路的人,都從你身上過。」

  白光持續了十幾秒,隨後一座七米高的暗金巨門出現在楚生眼前,靜靜地立在了樞紐之城中央。

  門上沒有任何紋飾,只在門楣的正中央,刻著五個字,那是楚生親手刻上去的。

  【無名者之門】

  【祭物排名:1102名】

  【正門:此門為樞紐之城衢的正門!凡經衢之途者,皆由此門出入!】

  【遺澤:以殉道樞紐之主晶鑄成,凡過此門者,途資減免一成!】

  【銘記:門在途在!途在,其名不朽!】

  【四通八達:以此門為重點,半徑百億公里內所有地方,都可以直接通過無名者之門降臨。】

  【祭物:超凡物品,凡使用皆有代價!】

  【使用代價:此門無代價!】

  楚生看著最後那一行字,皺了皺眉,一件祭物,居然沒有任何代價。

  這是他打造了幾百件祭物兩裡面第二次見。

  第一次是屠夫。

  不過即便是屠夫的代價,那也和這個不太一樣。

  屠夫實際上也是有代價的,只不過是不會讓他楚生承受代價,但如果其他人使用的話,該有的代價還是有的。

  遠不像這扇無名者之門一樣,完完全全沒有任何代價。

  「它把代價,提前燒完了。」衢的意念自城中浮起,緩慢而鄭重,「燃盡本源鑄牢的那一刻,它這一生就全清了,所以這扇門才會幹乾淨淨的。」

  「異族,吾代吾族人謝過你。」

  「不用謝。」楚生轉過身,朝著高塔的方向走去,語氣恢復了平淡,「我也只是做了我覺得對我有利的事情。」

  又三天後,交易空間,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拍賣會開始了。

  之前在極北之地撿到的兩萬七千件拾遺者的庫存,去掉楚生自己留下的三千多件精品,剩下的兩萬三千餘件,分成了七百多個拍賣品。

  消息提前三天就放了出去,所以在拍賣會開拍的當天,九重天基地,機械之城,扶搖

  火種基地,列車,李菲菲,永夜之村等等,幾乎叫得上名字的隊伍,都來了。

  「第一件!」吳夢走上高台,朝眾人開口說道。

  拍賣會自然要有人主持,而吳夢就是這一次的拍賣師,畢竟楚生手下,也就她適合來負責拍賣。

  【舊世界的不知名金屬巨艦殘骸一截,殘骸長度九十七米,材質未知,硬度等同序列七的超凡材料,適合用來築城或者鑄甲!起拍價八十萬淺紅曙光幣!】

  「九十萬!」

  「一百萬!」

  「機械之城出一百五十萬!這東西必須是我們的!」

  王老一嗓子把價錢頂了上去,這種材料在別人手裡是差不多就是廢鐵,就算能用,也頂多就是拆解之後用來慢慢使用,但這個玩意在他們手裡可就不同了。

  小展本身就是機械序列的能力者,除此之外,還有楊靖這個鐵匠在。

  不管是讓小展將這個巨艦殘骸融合到機械之城裡面,還是拆解開,哪怕這巨艦殘骸不是超凡材料,但就是這硬度都可以讓楊靖打造超凡武器了,怎麼看都是血賺不虧。

  三個小時,幾乎所有拍賣品都被買走了。

  其中有一部失落文明的星圖典籍,被九重天用兩百三十萬拍走了,說是研究一下異世界文明的事情。

  一批共計四百件的鏽蝕超凡物品,被各個中小隊伍瓜分一空,鏽蝕了也是超凡物品,修一修就是一件可以對詭異造成傷害,還擁有超凡力量的武器或者物品。

  而最貴的一件是半艘巨艦的動力核心,一枚還在微微發熱的白色晶球,九重天和機械之城從五百萬咬到一千一百萬,最後被陳建軍咬著後槽牙拍走了。

  深夜,拍賣會散場。

  「主人,總帳出來了。」幽冥的聲音里透著歡快,「本場拍賣會,成交額共計..

  「兩億八千七百六十萬枚。」

  「加上您留下的三千件精品估值,本次極北之行總收益,應該是破四億淺紅曙光幣的」

  o

  楚生坐在高塔頂端,聽著這個數字,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四億。

  晉升序列四差不多要十億曙光幣,這一趟就走完了小半程。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這種機會很少,這次也差點就回不來了。

  這是五個人拿命換的,是一座樞紐拿一族的葬禮換的。

  這樣的買賣,做一次是血賺,做第二次,未必還有命回來數錢。

  「幽冥,記一條新規矩。」

  「您說。」

  「凡是估算對手在序列四或者以上的生意,一律先按放棄處理。」

  「除非那筆生意我們要是不做就得死。」

  而與此同時,幾萬億公里之外,極北的雪原上。

  核爆的巨坑還在,碎裂的鎖鏈金粉還沒被新雪蓋住。

  牽絲懸在坑洞的上空,幾千根斷線已經重新長了回來,焦黑的軀殼褪去,紡錘的表面光滑如初。

  他受到的傷害,在第三天就差不多養好了。

  它垂下一根線,從雪裡挑起了一件東西。

  那是搬運時遺落的,半塊掛著木牌的碎石,木牌上的封存二字已經模糊。

  它幾萬具傀儡,一整座倉庫的餌全沒了。

  居然被五個食物,搬空了。

  牽絲緩緩地轉向南方,它能感受到對方的方向,但它的線夠不到那麼遠,不過它記下了那道金白色的光,記下了那股光明與秩序的味道。

  它出奇的有耐心。

  「食物..

  」

  一道意念,散在無人的雪原里,輕得像一根線落地。

  「線已經繫上了,你走到哪,它就長到哪。」

  「等它夠長的那一天..

  」

  「吾會順著它,去收吾的帳。」

  「阿嚏!」

  冥月高塔頂端,楚生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皺起了眉。

  序列五的能力者,肉身早就百毒不侵,寒暑不侵,打噴嚏這種事,兩年沒有發生過了o

  「幽冥。」

  「主人,我在。」

  「掃一遍我的身體,精神力,本源,氣息,全掃。」

  幽冥沉默了幾秒,隨後給出了答案,「沒有異常,主人,您的狀態一切正常。」

  楚生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幾秒,沒有說話,但眉頭皺了起來,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膈應,從極北回來的那天起,就一直沒散過。

  像是身上沾了一根看不見的頭髮絲,摸不到,找不著,但就是知道它在。

  「把輝隊和方虹叫來。」

  半個小時後,高塔大廳。

  輝隊掏出龜殼,圍著楚生搖了三次卦。

  第一卦,無事。

  第二卦,無事。

  第三卦,搖到一半,三枚硬幣在龜殼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異響,隨後其中一枚,滾出來的時候居然直挺挺地立在桌面上,紋絲不動。

  大廳里的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這是什麼卦?」楚生盯著那枚立著的硬幣,聲音沉了下來。

  「不是卦。」輝隊的額頭滲出了汗,「是卦算不出來。」

  「你身上有個東西,在算和算不出之間,它不屬於現在,而是屬於將來。」

  「種子還沒發芽,所以現在的你,是乾淨的,可它總有一天會發芽。」

  楚生聞言,瞳孔縮了起來。

  他想起了牽絲在門扉合攏前的最後那句話。

  這世上沒有吾的線,夠不到的地方。

  「方虹。」他轉過頭,「問命運。」

  方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問了很久,久到臉色都白了三分,才緩緩睜開眼。

  「祂只肯說一句。」

  「線未至,意先至,系者非身,乃是......行蹤。」

  楚生聞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它沒能把線系在我身上,衢老斷途斷得快,它的線沒摸到我的本源。」

  「它系住的,是那一戰里,我暴露出去的所有信息。」

  「我的神格氣息,聖甲的日暈,雙闕的途之波動。」

  「它記住了這些味道,然後把這份記憶當成線頭,撒出去了。」

  「往後這個世界上,任何地方出現這幾種味道,它都能收到信。」

  輝隊的臉色變了,「那可就麻煩大了,你的權柄一開,聖甲一披,幾十億公里外它都能...

  「不。」楚生抬手打斷了他,眼中的幽綠色瞳孔亮了起來,亮得有些危險。

  「這不是麻煩,反而這是好事。」

  「好事?!你被序列四盯上了,這叫好事?!」

  「你想想。」楚生站起身,走到窗前,「一個記仇有耐心的詭異,能跨越幾萬億公里感知我行蹤的敵人。」

  「換句話說就是一個我隨時可以用一次援手,把它釣到任何指定地點的敵人。」

  輝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它給你系線,你反過來拿這根線.

  ——..遛它?」

  「對。」楚生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著,「它以為線的那頭拴著一塊肉。」

  「可它不知道,肉也在長。」

  「今天它順線摸過來,能一口吞了我。」

  「可要是有一天,我序列四了,它再順著這根線摸過來,那就不知道是誰吃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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