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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生氣

  「外面是什麼動靜啊?」凌煙吃完噴香的蛋羹,溜達著往外走去。

  門外,是銀澤墨桓幾人在還空著水窪上搭建著涼亭。

  而朵雅的幾個獸夫則扛著一棵棵大約兩三米高,長滿白色葉子的樹往周圍的空地上栽。

  一陣微風拂過,那些已經栽好的樹葉子簌簌作響,像是雪花在碰撞,光是看著,一股涼意便撲面而來。

  「煙煙,這是雪風樹,炎季的時候樹葉被風吹動會散發涼氣。」銀澤見她一直抬頭看著雪風樹的葉子,便解釋道。

  凌煙驚奇的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那連脈絡都是白色的葉子。

  她還以為剛剛的絲絲涼氣是錯覺呢。

  原來這棵樹,是真的可以自動製冷的風扇。

  「煙煙,你醒了。」翎川溜達著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跟班』。

  「嗯,你去了哪裡?」翎川身上的傷口基本已經復原,凌煙便不拘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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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城裡轉了一圈,來的雌性不多,大多是不用過河的那些部落,需要過河的就我們兩家。」

  這個話題略微沉重,大家都清楚為什麼需要過河的獸只有他們一行。

  走得早的,都葬身河底了。

  也幸虧他們有事提前出發,否則不知道還要枉送多少無辜性命。

  「對了,雪域那邊的,也沒來。」

  這才是他要出去打聽的主要消息,翎川說著還瞥了眼銀澤。

  聽到這話。銀澤的臉色倒是看不出來什麼變化,但他僵硬的動作泄露了他的心思。

  他作為雪域的獸,以前都不知道炎季時他們的祭司會來凜冬城。

  儘管心裡有了準備,可是真的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些失望。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微微一凜,她不來,他也是要去的。

  「銀澤。」

  凌煙冷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銀澤努力斂起臉上的神色,看向凌煙,眼神裡帶著詢問。

  「不要瞞著我去做什麼,崽崽是我們兩個人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凌煙知道,必須得給這個死心眼的獸一個警告。

  否則他真的能做出來自己偷偷去雪域的事來。

  銀澤睫毛輕顫,眼神有些躲閃。

  他沒想瞞著的。

  「嗯?」凌煙可不慣著他,踮起腳尖捏住銀澤的臉頰,用力的向著左右兩側拉去。

  銀澤一張俊臉被蹂躪成一團,他含糊著說道:「煙煙,你以前答應過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的。」

  銀澤知道,不論是凌煙還是白珩他們,都不可能不管這件事的。

  可是他是崽子們的親生阿父,讓崽子們沒有傳承也是因為他的原因。

  銀澤得到過溫暖,便不想毀了這份溫暖,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背負上更多。

  來之前,或者說在赤狐族的時候,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如果在凜冬城不能如願,那他肯定是要再上一趟雪域的。

  凌煙被銀澤這突然起來的話題轉變弄得一愣,連捏著他臉頰的力道都輕了下來。

  她答應過的?

  凌煙的腦子一陣高速運轉,腦子裡快速復盤著他說的要求。

  就在她想要再問問的時候,一張不算熟悉的面容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鹿淼!

  當時在赤狐族,凌煙見到鹿淼時提起過鹿時。

  那時銀澤以為自己保密為由,讓她許下過一個承諾。

  她當時並沒有考慮太多,或者說是因為信任銀澤,根本沒想過他會將那個承諾拿來用到這裡。

  「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凌煙氣憤的撒開手,在銀澤肩頭撒氣般的推了一把。

  銀澤腳下像是生了根,身形都沒有搖晃半分。

  這下,凌煙更氣了。

  「你想都別想!」凌煙說完後,也不看他徑直走進房間。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甚至快到就站在他們身旁的白珩和翎川都沒能反應過來。

  幾人跟著凌煙走進屋裡,只留銀澤一人站在原地。

  兩個小崽看看屋內,又看看自己阿父。

  走上前來蹭了蹭自家阿父的腿,也跟著進了屋。

  朵雅的幾個獸夫不知什麼時候又上了山,此時外面只剩下了銀澤一個人。

  溫暖的陽光逐漸帶上了暑氣,但落在銀澤身上,卻讓他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屋內。

  「砰!」的一聲摔門聲傳來,正睡著的赤華被嚇得抖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怎麼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但他的問題卻沒有人回答。

  「煙煙?」白珩抬手扣了扣關起的門板,裡面卻沒有一絲聲響。

  幾人看著緊閉的房門,一時也有些無措。

  這門還是因為崽子們大了,怕不方便,他們才想辦法安上的。

  卻沒想到昨晚裝的門,今天就都把他們擋在了外面。

  「到底是怎麼回事,銀澤。」

  眾人將視線落在了跟進來的銀澤身上。

  銀澤薄唇輕抿,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個條件,本就是他答應凌煙保密才換來的。

  一個兩個的都不說話,白珩也帶上了氣。

  「現在咱們才剛剛到凜冬城,雪域的雌性們沒過來也是正常,現在著什麼急?。」

  「那位祭司真要是不來,咱們再想其他辦法,再計劃去雪域的事也不遲。」何必現在就鬧起來。

  白珩看了一眼仍舊緊閉著的房門,這麼久了,煙煙還是第一次生這麼大的氣。

  「銀澤,你是準備一個人回銀狼族?」翎川將兩個急的團團轉的崽子撈進懷裡後問道。

  「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銀澤掃了眼兩個崽子後,又別開了眼。

  「哼。」墨桓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直接笑出了聲。

  銀澤抬起頭看著他們:「銀霜祭司的能力你們不了解,壓制和控制,八階獸也不一定能反抗。

  而且她對進入銀狼族地盤的所有雄性一視同仁,根本不會在意你們是哪個部落來的獸!」

  他從銀狼族離開時,就等於脫離了族群。

  這次再見祭司和族人,或者說再上銀狼族,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又怎麼能拖著他們陪著他一起冒險?

  就算他……

  崽崽們還有其他阿父,煙煙身邊也有能照顧她的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