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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無上大都督」「介羅太上皇」

  第305章 「無上大都督」「介羅太上皇」

  天朝元年正月三十,征南大軍西路軍克武州全境,二月初一進晉州,隨即兵分兩路,一路由五郎親自率領,攻廬紹、遜鍾、壽德。

  二月初四攻占晉州州城同川。

  另一路由八郎率軍南下,直奔莫州渠南府而去。

  與此同時,東路軍在正月三十完成了攻陷上京之後,趁著消息還沒有走漏之前,六郎親帶建章、玄甲和百花軍經門權縣,星夜兼程直取黃州。

  黃州距離上京本就不遠,又有京登運河便利,沿途又是一馬平川的平原,機動性拉滿。

  夜襲之下,黃州方面準備不足,因此,於次日二月初一凌晨,黃州州城被破,黃州刺史錢益龍率殘部投降!

  東路軍經過了短暫修整,又於次日分兵開始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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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二,七郎親帶龍騎、飛虎攜驍騎軍從五陽縣南下攻寰州,到了二月初四,已經打下了寰州六府之中的兩府一十八縣了,堪稱行動迅捷。

  不過,北方看似打的如火如荼,但實際上經過上京一戰,北方基本喪失了與天朝的野戰能力,只能被動防守。

  雲河以北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接過項春遞過來的戰報和相關情報,陳珂粗略的看了一遍,然後又遞給二郎他們看。

  「北方推進的速度很快,但東京道這邊就有些不如人意了。」

  二郎接過戰報,一邊拂著短須查看,一邊順口解釋道:「上京道一馬平川,適合騎兵狂飆突進,而東京道附近諸州水網密集,道路難行,尤其是閔州境內,山地極多,還有離河天險,行軍不便倒也正常。

  不過,【殿前鐵鷹銳士營】和【白虎飛熊營】已經攻下了閔州的汴南府和長澤府乃至周邊城池,穩紮穩打,推進速度也不慢。

  倒是北邊的【白甲營】和【北府營】,雖然已經攻占許州州城,但許州刺史容固已經棄城而逃,據說逃亡了許北地區,而且,不僅江州方面派遣了軍隊南下進去了許州北部幫容固穩固防線,就連西邊的懷、陽兩州也在州界派兵策應,容固這是打算幾頭吃啊!」

  諸葛延也點頭。

  「之前容固還派人送來了祈降信,結果光打雷不下雨,嘴上說降,結果紋絲未動,此人不似善類!」

  陳珂也不喜容固的蛇鼠兩端,與此相比,狐州刺史嚴道寬倒像是投降刺史之中的表率性人物了。

  二月初一,嚴道寬的降表就已經被送到了東京,當天傍晚,他本身僅帶著數十護衛乃至長史幕僚便來到的東京覲見陳珂,甚至還帶來了大量的戶冊和稅冊,並言明,眼下狐州軍已經刀槍入庫,正自封於軍營之中,等待天朝派遣大軍接收。

  當天夜裡,高大車攜【百保營】乃至在長東縣和長西縣徵召的一萬新兵,外加上近日十郎從北疆帶來的一萬安北軍,總計兩萬五千人,已經進入了狐州境內,如今正在著手改編那四萬餘狐州軍。

  二人都曾經派人來東京送信投降,結果,二者表現卻是天差地別。

  與之相比,容固反覆橫跳,倒是有些找死了!

  「告訴【白甲營】和【北府營】,容固我要活的,將他抓回東京,然後在西朱雀門,當著東京百姓面,明正典刑!」

  「諾!」

  「對了,大王,周僮周將軍先派人回來了,還帶回了介羅國國主阿羅那,以及阿羅那之弟,阿羅耶,還有一大票王公貴族!」

  「哦?」陳珂看了一眼項春:「人現在在何處?」

  項春澤回應道。

  「已經押往東京府大牢,等待大王下令何時斬首!」

  「那就別押了,擇日不如撞日,讓周僮將人壓到西朱雀門,明正典刑,並且通知還在東京的各國使節前往觀看。」

  「諾。」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介羅國位於東京東南方的海域,號亂星海,乃是那片區域的海外諸國之一,其國內人口已經逼近十萬戶,全國三十六道,兵甲六萬餘,在海外諸國之中,已經算是比較大的國家之一了。

  最近幾個月,介羅國正在和羅歇國大戰。

  明面上的起因是介羅國國主阿羅那得知羅歇國寡居的黎太后貌美如花,乃羅歇國第一美人,非要求取人家羅歇國黎太后為妃子。

  實際上,是因為羅歇國黎太后所在的黎家,乃是羅歇國東部豪族,所控制的幾個大型島嶼不光物產豐富,人口眾多,而且還有兩座大型的金鐵礦,阿羅那垂涎已久。

  他自然也知曉羅歇國不會答應,如今也算是藉機生事。

  與介羅國相比,羅歇國那就更小了,人口不過三十餘萬,兵員東拼西湊,也不過是湊出了四萬人,然後被介羅國打的節節退敗,此時據說已經開始在山林之中「打游擊」了。

  去年年底,因為知曉中原北方有一強國,水師悍勇異常,於亂星海來去自如,且與各國通商。

  後來又傳聞強國滅了另外三個強國的事情。

  羅歇國聽說了後,當即派遣了使節前往撫州,請求天朝聖王調節兩國戰事。

  沒錯,就是那個想要鄰國不打他的羅歇國!

  那個時候,羅歇國也沒有向天朝稱臣,雙方沒有宗藩關係,這麼奇葩的要求,天朝自然是置之不理。

  直到天朝元年初,天朝大量的貨物,經過安東水師,乃至大量的商船傾銷到了海域諸國之中,引起了介羅國國主阿羅那之弟,新城君阿羅耶的注意。

  因為在短短一個月之間,天朝貨品幾乎擺在了介羅國的每一個城池之中,甚至僱傭了大量的介羅國人為其兜售貨品。

  甚至介羅國幾個本地貴族見有利可圖,還主動成為了天朝在介羅國的「承包商」,親自開闢運輸路線,乃至進行大批量的貨物售賣。

  阿羅耶倒不是覺得天朝傾銷貨物會對本地脆弱的「經濟」造成什麼衝擊,他還沒考慮到那一層,畢竟,介羅國從未遇到過這種傾銷手段,也沒有和任何一個國家,進行過如此密集的商貿,對「外貿」方面的認知,介羅國還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

  他單純的就是覺得這裡面的錢也太特麼好賺了!

  正月二十七,阿羅耶帶著護衛,親自去了氈城港的天朝駐介羅國市舶司海外駐點,要一口氣承包天朝傾銷到介羅國所有貨物的銷售權,並且要求天朝市舶司海外駐點將那幾個本地貴族踢出貿易行列之外,並且好要將貨物的價格下壓三成。

  市舶司海外駐點上報後,決絕了阿羅耶的無理要求。

  當然夜裡,惱羞成怒的阿羅耶以勾結外邦商人,意圖造反的罪名,逮捕了那幾個本地貴族,並且派人直衝氈城港的天朝駐介羅國市舶司海外駐點。

  駐點二十名鄉兵奮力抵抗,斬殺介羅國士卒三百餘人,隨即護著駐點的相關人員,登船撤離了氈城港。

  事情傳到了軍情司乃至安東水師出,二者聯合上報到大王處,正月二十八,陳珂下令讓已經到達楠州的水師都督周僮返回東京。

  正月二十九,周僮受命去抓介羅國國主阿羅那,以及阿羅那之弟阿羅耶,其攜帶【丁級戰船】二十餘艘,猛士三千餘人,運輸補給船因速度稍慢,由兩艘戰船護航,在後方尾隨。

  艦隊一天一夜前出三千餘里,於正月三十上午在氈城港登陸,介羅國四千守軍反抗無果,最終全軍覆沒。

  當日晌午過後,比艦隊晚了兩三個時辰的幾艘【丁級運輸船】才逐漸靠港,大量的物資和戰馬從運輸船中卸下,周僮留下數百人手看守戰船,他則親率三千騎兵一路奔襲,一

  夜連破七城,斬敵兩萬餘。

  二月初一入夜,周僮夜襲介羅國國都新城,用戰斧硬生生地劈開了國都城門,連斬介羅國大將十餘人,闖入王宮,將羅國國主阿羅那堵在床榻之上。

  這個時候,阿羅那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還躺在床榻上,顫顫巍巍地詢問周僮到底是什麼人?

  周僮只是用靴子踩著阿羅那的臉說道。

  「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

  「天朝?」

  阿羅那這想起來,三天前他弟弟帶了好幾箱金銀珠寶,說了他抄了幾家貴族,還抄了天朝駐點和在港口的倉庫之事。

  當時他的確擔心了號一會兒,但一想到,天朝本地距離介羅國足有數千里之遙,天再強大又有什麼用?又打不過來!

  到時候派遣個使節應付一下就算了,畢竟,哪個國家會因為這點小事,大費周折,不遠數千里,遠涉重洋,還勞民傷財的跑過來打他一個介羅國。

  風浪大些,全軍覆沒都是經常發生的事情,未免有些划不來。

  結果,三天前發生的事情,三天後人家竟然走了三千多里的海路,還跑了數百里的陸路,直接從海外殺過來了!

  天朝軍隊太快了,快到整個介羅國都沒反應過來。

  一路砍瓜切菜,直接通關了「介羅國副本」。

  占據了介羅國國都新城之後,周僮一邊命人封鎖城門,一邊派人去搜。

  一則將始作俑者阿羅耶找出來,二者是,來都來了,自然要給大王搜刮點金子和各種戰利品。

  當天晚上,阿羅耶被人從地窖里搜出來,然後連同介羅國國主阿羅那,以及一些宗室一同被連夜壓出新城,朝著氈城港進發。

  金子和戰利品只能等第二批的了,因為鎮壓、殺人、運輸、搜刮導致人手不足。

  周僮還給大王寫了封奏摺,以介羅國國主冒犯天朝為由,請求廢黜介羅國國主的國王之位。

  至於其它的,周僮沒問,因為這並不是他所考慮的事情,他所考慮的,是幹掉一切反抗者!

  二月二,龍抬頭。

  披頭散髮,只穿著一身薄衣的介羅國國主阿羅那,以及神情恍惚,一臉不可置信的新

  城君阿羅耶,還有大批阿羅家族的宗室,正一臉懵逼的被押送到了氈城港,開始登船。

  許多人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怎麼就從宗室王族,一夜之間變成了階下囚呢?

  當知曉事情起源於新城君阿羅耶,有人趁著這貨恍惚之時,一口咬掉了他的耳朵。

  整個慘叫聲,瞬間響徹了船艙。

  最終,天朝不得不拿著擦地板的麻布,堵住了新城君阿羅耶的嘴巴。

  因為等戰利品需要時間,船隻比預計出發時要完了一些。

  因為除了戰利品,這裡面還有一些在介羅國搜羅的關乎阿羅那、阿羅耶、以及阿羅家族在統治介羅國期間,所產生的一系列罪行的卷宗、乃至相關暴政的證據,也包括冒犯天朝在內的因由文書,並且還讓一些大臣簽字畫押,還派遣了一些證人,力圖做到有理有據。

  這玩意兒不是給天朝自己看的,而是給那些外邦使節看的。

  我天朝上國,自有法度,要有法可依!

  鎮守介羅國期間,周僮在介羅國威名赫赫,其名諱幾讓小兒聞之啼哭。

  介羅人畏其如虎,私底下甚至稱其為介羅國的「無上大都督」「介羅太上皇」!

  周僮:「————」

  他媽的,卑鄙!

  打不過玩陰的!

  捧殺是吧?

  周僮聽說後,連忙上書請罪!

  陳珂聽了,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