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什麼神仙水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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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凌空接箭幾乎將黃承晏驚呆了。
腿在跑,卻下意識扭身拱了拱手,嗯,賊彆扭。
「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余信是也。」
余信覺得這樣介紹很有意思,同樣也對黃承晏拱了拱手。
但兩隊人都在奔跑,然後領頭的側身拱手,嗯,怎麼看怎麼詭異。
腰椎靈活度差些的,都容易肋骨抽筋!
黃承晏也滋著牙,感受到不便,當即扭回身子,只是微微偏了偏腦袋問著。
「壯士也在逃命?」
余信搖了搖頭。
「不,我只是簡單奪個門。」
「啊?
「」
黃承晏幾乎認為自己聽錯了。
「壯士何意?」
余信也不解釋,只是指了指前方。
「你看,我到了。」
嗯,終點站,昌武門!
東京城外城十四門,但內城卻只有四門,昌武門便是之一。
黃承晏見了,身子驟然停下,一路逃竄疾馳,竟然跑到了東側的昌武門。
「你————你是?」
「不告訴你了嗎?某余信!」
余信齜著大牙,然後抽出天朝特製的橫刀。
「兄弟們,開殺!」
「快快快!」
余信領頭,其餘四個大漢同樣舉著長刀嗷嗷直叫的朝著昌武門殺去。
昌武門附近好幾百號人呢?
黃承晏差點以為這位叫余信的傢伙瘋了!
而此時見幾道身影疾馳而來,身後更是黑壓壓的一片追兵,負責看守昌武門的朵州水師當即有人在城門樓上大喝道。
「站住,否則放箭了!」
在幫周僮引開追兵後,余信一直隱藏在城內,待安東水師攻打東外城後,與料想的一樣,最靠近的東外城的東內城士卒率先被調出去外城支援。
估摸內城東側城牆上防衛幾乎空虛了,他才帶著餘下四人利用飛抓攀登進內城,然後尋個地方隱藏了起來。
不久後,一支朵州水師前來接防,余信幾人也一直等著水師的消息,準備裡應外合有學有樣,像周僮將軍一樣奪取昌武門。
大概過了子時,天空突然有鷹鳴聲傳來。
余信便知曉,有一支安東軍已經殺到了內城城牆之下了。
他當即與其餘四人檢查了下身上的【薄質貼身內甲】,然後挎著橫刀,從藏身之地一——
路疾馳,朝著昌武門跑去。
半路上還遇到三個被追殺的奇!
尤其是領頭的,看氣勢就像個高官,結果竟然邊跑邊側身拱手詢問他高姓大名。
當然,余信也嘗試學了下,嘿,還別說,難度還挺高!
直到到了昌武門,余信的目的地到了,準備殺了人,自然就沒功夫搭理他們了。
「殺」
昌武門守軍見他們五個舉刀猛衝,當即揮手下令放箭。
下一秒,城牆城下有數十箭矢攢射而來。
余信以鐵臂覆面,任由箭矢衝撞而來,反正射不穿【薄質貼身內甲】,只要護著頭顱脖頸便可。
那守門的將領見一地箭矢落於地上,當即面色大變。
「不好,他們穿有金絲軟甲!」
當然,金絲軟甲只是江湖人口中出現的一種傳說中的寶甲,相傳比正常鎧甲要薄,且刀槍不入。
嗯,有沒有這種東西不知道,反震江湖中有人這麼傳,且一驚現世便可引動腥風血雨。
那將領原以為只是江湖傳言,如今真見了,難免信了幾分。
竟然真特麼有「金絲軟甲」啊?
「快,射他頭!」
將領站在城門樓上大喊著,但余信幾人已經攜刀殺到近前了。
橫刀揮舞,刀光破開空氣,長槍、刀劍、鎧甲被斬成兩半,鮮血如開閘般泄出,伴隨著大攤的內臟和腸子,腥臭撲面,鋪了一地。
血腥之氣瞬間便在昌武門瀰漫開了!
鎮守這處城門的士卒頓時被嚇到了!
這特麼也太兇悍了吧?
一些士卒咬牙阻擋,但依然被五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此時,外城的戰事吃緊,與外城之間的聯繫以及傳遞軍令主要就靠著昌武門,再加上幾支禁軍奉命前往支援,其中一支金吾衛在城西還未趕到,因此昌武門並未關閉。
何況城門處設有千斤閘,可在關鍵時刻落下封堵城門,昌武門內外兩側也布滿了值班的軍卒,按理說應該萬無一失才對。
但眼下五人殺過來,值守在昌武門的士卒片片倒伏,幾個呼吸間便被砍翻了數十人,等城牆上那名將領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砍出一條血路,並且順著一處馬道,一路快速地殺入了城樓一層之中。
「快,他們奔著千斤閘去的,快去!」
昌武門的千斤閘主要是有閘門、絞盤系統、支撐石、保險梁等部分構成,一般是通過人力利用絞盤控制其升降,當然,也留有槓桿控制的原理,通過壓閘杆末端,使閘門連接的一端上升,當落下時,送開閘杆即可落下。
其千斤閘主體為厚重的木材包裹鐵皮,上有銅釘,寬兩丈,高兩丈二,厚約三寸,重達四千餘斤,落下之後猶如鋼鐵屏障,誰都別想從昌武門進出。
因此,守城的將領一樣便看穿,那五個大漢明顯是衝著位於城門樓第一層的千斤閘的升降絞盤和開閘杆去的。
守城將領一邊朝著城門樓第一層跑去,一邊沉聲大喊著:「快落千斤閘!」
與此同時,余信也以及與對方照面了,二者揮刀,在半空中拼了一刀,守城將領的鋼刀瞬間斷裂,余信橫刀去勢不減,一刀將對方腦袋劈的飛了出去。
鮮血噴涌!
但城門樓裡面自然是有人值守的,本來面對五個高大威猛,且刀法如神勇不可當的大漢,便已經猶豫要不要關千斤閘,之前聽到校尉在大喊,當即果斷的伸手去拉開閘杆。
只要關上千斤閘,對方再等打都沒用,畢竟對方只有五個人,城門封閉,城內大軍源源不斷,堆也堆死他們了。
能打有個屁用啊!
結果,那五個大漢只是在城門樓內廝殺,長刀猛斬那一排排床弩。
等等,不去搶奪千斤閘的控制權,你破壞床弩幹嘛啊?
下一秒,轟然聲響起,宛若重物落地一般,城門樓內都仿佛震動了下。
那拉開閘杆哈哈大笑道:「千斤閘已經落下,這下看你們如何去逃!」
「傻逼!」
余信上前,一刀將其斬死!
「噗嗤!」
鮮血染紅了絞盤!
余信沒管,帶人迅速清理城門樓附近,主要是床弩、火油、滾石這類防禦器械,以確保城牆上暫時不會有人使用它們從而對進城的安東軍造成傷害。
嗯,哪怕千斤閘已經落下!
此時,昌武門不遠處,黃承晏三人也與追來的兩隊攏共近百人廝殺在一起。
聽到了驚天巨響,自然下意識瞥了一眼,結果這一眼就讓他驚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他清楚的看到一個大玩意,正卡在昌武門內,讓那千斤閘無法徹底落下。
要知曉,那千斤閘可是四千餘斤的龐然大物,靠著自身重量,已經落下的力道,什麼東西能將它頂住?
黃承晏一槍將來襲的士卒卷飛,凝目望去,透著搖曳的火光,還真隱約認出了幾分。
「壅門車?」
這是一種頂部裝有粗大橫木,周身裹鐵的重型推車,能利用鋼鐵框架和自身的重量阻止千斤閘下落,甚至可以配合撞車徹底破壞城門,乃是攻城的大殺器!
不是,同樣是水師,為什麼東京、閔州、朵州三大水師都運不進來這種大殺器,偏偏你們能運進來?
黃承晏自然不知道,安東水師有十萬料的運輸船,還有變態力士,以及大型的吊裝絞盤,運送些大型軍械並不費事。
此時,一隊安東軍已經順著壅門車從昌武門衝進來了,前頭同樣是重型盾牌手舉著金屬大盾,手握長槍,身後短弩攢射。
余信在城牆上大喊著。
「邵勇?」
「是我!」
邵勇扛著重型盾牌身先士卒,一槍將面前衝過來的朵州水師捅了個對穿。
余信同樣一刀看翻一人,鮮血狂飆!
「外城拿下來了?」
「噗嗤!」
血液噴涌,頓時染紅了地面。
「還沒有,東京太大了!」
「咻咻」
短弩勁射,一箭腦袋一箭喉,神仙見了也搖頭。
「那你們跑內城來幹嘛?」
「轟!」
將人甩飛,邵勇淡定的挽了個槍花。
「周將軍說了,先在內城開個口子,不然能對方當縮頭烏龜,不好撬開這烏龜殼。」
一刀斬斷敵人的脖頸脊柱,鮮血噴了余信一臉。
他淡定的用袖子擦了擦,但沒擦乾淨,算了,就當洗臉了。
「東京有三層烏龜殼呢。」
「無妨,周將軍說了,看他眼色行事!」
余信:「————」
黃承晏:「————」
不是,這倆人隔戰場上閒庭信步呢?
一邊在亂軍之中殺人,一邊還能淡定的聊天?
朵州水師呢?
到底行不行啊?
他媽的他們沒有一點壓力啊!
朵州水師未免也太丟人了!
哪怕如今朵州水師成為了叛軍,黃承晏都恨不得替朵州水師砍死這兩人!
太吸引仇恨了!
嗯,結果回頭一看,朵州水師看守昌武門的數百人,似乎已經被人殺光了。
這就————很難評!
「咦,這怎麼有三個和敵軍打起來的?」
邵勇疑惑。
城牆上的余信見了,淡定的開口。
「之前留被敵軍追殺的。」
邵勇明白了,東京城內有人造反,造反追殺的是什麼人幾乎一目了然。
「大雍鐵桿?」
「等等!」
黃承晏將司階和小兵的武器奪走,然後扔在地上。
就沒有必要讓他們兩個陪葬了。
「他們不是!」
「那你是?」
「我?」
黃承晏愣了下。
他是大雍鐵桿忠臣嗎?
而數百安東水師猛士將昌武門周邊清理一空後,也並沒有擴大戰果的意思,只是駐守在昌武門阻擊敵軍。
畢竟他們人數本就不多,來此就是為了撬開一處龜殼,為後續大軍進入內城鋪路的。
與東京守軍相比,他們人數著實劣勢了些。
要是能再有幾支水師就好了。
余信和邵勇同時在想。
然後,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什麼,他們一個在城樓下,一個在城樓上,遙遙對視著。
「瑪德,周將軍打東京,不會是為了幫大王籌建水師的錢吧?」
邵勇贊同的聽了點了點頭。
將槍頭上的血液擦拭乾淨,邵勇嘆了口氣。
「周將軍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畢竟,東京號稱天下最勝之港,最富之都,黃金肯定是有不少的。
拿下東京,抄家一波,大王就有錢擴建水師了。
旁邊被司階和小兵五花大綁的非讓他投降的黃承晏聽了幾乎痛哭流涕。
這踏馬的什麼神仙水師啊?
能自我繁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