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高空處,無人機似乎受到了某種影響,導航路線變得斷斷續續。
陸徹望向眼前的廢墟。
寫有【16號新站點】的標示牌斜墜在塌陷矮樓中,被大量藤蔓覆蓋,顯得格外凋敝。
「很像高速服務區,又像是城鄉村落...
從導航給出的曲折路線看,那三人似乎也是匆忙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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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就在這駐紮?
這三人是劫掠者?還是說...也是廢土瘋子的一員?」
畢竟涉及招募與否和後續合作,確定人員素質是很重要的一環。
陸徹不清楚,心底對三人的身份越發好奇。
『算了...多想沒用,先找到再說。
如果對方也是些不入流的角色,那我這趟可就白跑了...』
夜色濃郁,陸徹向廢墟內前進。
身著動力甲,他對外界感知稍弱,但開啟頭戴照明燈環顧四周後,他仍察覺到了異常。
能見度似乎變低了,視野中飄過很多黑色碎屑,但還未靠近裝甲,便消散不見。
陸徹捕捉不到。
也不清楚那是什麼。
只覺外界,本該有的環境聲也變小了。
蟲鳴、鳥鳴、草木晃動聲...就像被堵上了耳塞,通通消失不見。
安靜的不可思議。
隨著深入,陸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吞咽聲、心跳聲,但唯獨感知不到外界白噪。
沒過一會兒,他便耳鳴了起來。
『...這什麼情況?』
眼前的黑暗越發濃郁,風也越刮越大。
無人機的導航徹底中斷了,但陸徹並未停止腳步。
反而是將無人機回收後,繼續探索起眼前區域。
路上四處可見碎散的磚塊瓦礫,兩旁高樓也影影綽綽、空洞破敗,如同透著無數孔洞的巨型墓碑。
咚咔,咚嚓——
陸徹前進著,腳部護甲卻傳來了陣陣敲擊聲,似乎是踩到了什麼。
【提示:外甲磨損。
護甲值87.34%】
隨著面板提示,陸徹低頭查看,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黑潮之中。
無數猶如蜈蚣般的黑蟲組成了大片浪潮,正從他腳旁密密麻麻爬過。
有些甚至要朝他身上爬來。
動力甲極其堅硬,連子彈都造成不了多少磨損,剛才摩托車劇烈的衝撞,也才讓護甲減少了1%左右。
可這些密集的蟲子,竟能讓面板提示磨損!
即使數值極小(≤0.01%),也足見並非善類,頗具威脅。
好在裝甲是全封閉狀態,就算暴露太空都問題不大。
就算如此,陸徹也眉頭微蹙,趕忙抖了抖腳。
緊接著,數十黑蟲被這一抖掀飛,隨後便在頭燈的照射中,化成黑灰,迎面消散在了風中。
看著眼前一幕。
陸徹豁然理解了現況。
『...新的災禍氣象麼。
好像和之前小鎮裡頻繁出現的紅霧類似。』
看向面板,他猶豫了片刻。
『算了...還是先找人吧,這種情況下,對方也很難在外太久...』
如果狀況實在危急,我再穿越回去也不遲。』
陸徹思索著。
快速掃描起周圍建築,謹慎向廢墟內探索而去。
...
另一邊。
廢墟深處的某棟建築內。
楚二叔鎖緊了地下室的特製門,又將黃色膠帶緊緊密封在門框縫隙處。
回頭時,楚夢凡和姜伯已經將幾組光照設備和臨時發電機連接了起來。
「除了照射牆體的燈組外,咱們每人手裡都有個強光手電。
電量有限,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
「嗯。」
另外兩人回應著,身上卻有些破爛不堪。
姜伯坐在傾倒的鐵皮柜上,手上剛包紮好布條卻逐漸滲血泛紅。
察覺黑災後,他們幾乎是急速飆車到附近的,可還是沒能躲過!
大片黑蟲、飛蟲從地里鑽出,聚集在建築四周,肆意侵擾著。
只是一個沒留神,黑暗中,他手掌便被突如其來的粗長蜈蚣撕出幾道血痕。
傷口很深,血流不止。
能一路安全逃往地下,已然是狼狽不堪。
楚夢凡看著眼前受傷的老者,無聲嘆氣。
她望向周身不算寬敞的空間。
據姜伯說,這原先是某個幫派存放武器和物資的儲物間。
如今當成臨時庇護所,要比地上的樓房要保險許多。
她清楚,現在地上已經被黑蟲占據,說明黑災氣象已徹底籠罩四周,不知會持續多久。
儘管兩位長輩不言。
但那種恐懼的窒息感卻淡淡瀰漫在四周,令人絕望。
天知道這次黑災會持續多久,又會出現多少詭異怪物遊蕩四周...
當布置完眼前的一切,她不禁捫心自問:
『這次...能順利熬過去嗎?』
沒人能回答,四周寂靜無聲。
楚夢凡知道,這種情況下...救援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們只能靠自己...
楚二叔走到房間正中,靠著二人緩緩坐下。
他知道,對付黑蟲最好的辦法,就是光照。
環顧這不到20平的密室,早已被四組燈具照的通亮。
可黑災里,不僅有會鑽牆破土的黑蟲,還有潛伏四處的詭異,讓他心中越發沒底...
楚二叔搖頭,不再多想。
端起手搖發電機,開始給電池充電,身旁二人亦是如此。
他絲毫沒有察覺。
在他鞋底,已經無數細密髮絲,正從混凝土地面悄然冒頭,緩慢無聲的向他腳下鑽去。
就在三人專注的搖動轉輪,儲蓄電能時。
門外,卻突兀的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
「...屋裡有人嗎?」
咚咚咚。
「屋裡...有人嗎?」
...
門外突如其來的熟人聲音,讓三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他們低頭繼續手搖發電。
而門外,熟悉的詢問聲依舊不斷。
且隨著敲門越發急切,對方的語調也逐漸扭曲,詭異起來...
...
...
16號廢墟外。
黑屑隨風飄蕩,四輛改裝越野車停靠在路邊。
「最後一車駐守,其餘人下車!」
領頭的大叔皮膚黑黃,頭髮卻染成金黃色。
他叼著雪茄,戴著墨鏡走下越野。
領著身後排成隊伍的十三人,全副武裝朝廢墟走去。
望著前方不遠,那如同地毯厚的密集黑蟲,隊內有人鄙夷道:
「我看不過如此,就是些蟲子罷了...
也沒錢叔你說的那麼誇張啊。」
錢安山將雪茄燃頭剪斷,撲哧一笑,隨手揣進了工裝袋,斜瞥了眼身後的疤面肥胖男。
「呵...不愧是姦殺了那麼多男女的死變態,見著黑災都不憷。」
疤臉男咧嘴一笑,眼神直直看向對方,頗為挑釁。
「蝦米,你也出來。」
錢叔朝隊內一喊,有個全副武裝的寸頭青年走了出來,站在疤臉男身旁。
他神情不算自然,明顯對眼前場景牴觸不已。
「聽說,你倆都沒遭過黑災...是真的麼?」
錢安山意味深長的看向二人,表情玩味道:
「今天...要不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