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千手扉間,你帶著大哥來參加宇智波斑葬禮,怎麼還偷偷摸摸的?
曉忍十一年,五月十二日。
今日,宜祭祀!
巨大的露天靈堂莊嚴肅穆。
黑白兩色的輓聯在微風中獵獵作響,靈堂正中央,擺放著宇智波斑那張不苟言笑、透著睥睨天下氣勢的黑白遺像。
曉忍村從透露出要為宇智波斑轟轟烈烈地舉辦一場葬禮的消息開始,直到今日正式出殯,已經足足醞釀了數月之久。
不僅是木葉與火之國的高層,就連忍界的大小忍村也都收到了前來觀禮的邀請消息。
俗話說,喜事不請不到,喪事不請自到。
如今曉忍村主動下發請帖邀請他們前來,這其實本身就是一種服從性測試。畢竟宇智波斑身上的標籤複雜至極:他雖是木葉的創始人之一,卻背叛了木葉,被初代目火影追殺至死,後又被二代目火影徹底定性為十惡不赦的叛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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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曉忍村從來就不認可這樣的事情,在宇智波誠看來,背叛木葉這種事情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而這涉及到一個極其尖銳的立場問題。
拒絕這份邀請,就等於認可了木葉的宣稱,從而徹底與曉忍村交惡;而選擇接受邀請前去弔唁,就等干公然打了木葉的臉,承認了宇智波斑的偉大與曉忍村的理念。
木葉與曉忍村,在忍界都是龐然巨物般的存在。
對於他們而言,無論怎麼選,都會得罪其中一個,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相當不妙,不少勢力為此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不僅如此,除了他們這些外圍勢力,包括木葉與曉忍村內部其實也十分不好受。木葉和曉忍村可是名義上的盟友,雙方的關係弄成如此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開乾的架勢,很多人為此感到深深的擔憂。
當然,有人發愁,自然也有不少人躲在暗地裡竊喜。
比如早就覺得忍村勢力尾大不掉、巴不得忍者們互相捅刀子的火之國大名,和曉忍村早就在戰場上結下血海深仇的雲隱村,以及那一堆平日裡看不慣曉忍村行事霸道強勢、卻又敢怒不敢言的各方勢力。他們現在連做夢都盼著木葉和曉忍村趕緊全面開戰,最好是腦漿子都打出來,兩敗俱傷才好。
但對於宇智波誠來說,把局面推到今天這一步,他其實也沒得選。
自從千手扉間正式接任二代目火影,利用手裡的權力將宇智波斑徹底定性為木葉叛忍那一刻起,宇智波誠就只能硬著頭皮,搶先做出這一切的反擊與補救措施。
要是他當時沒反應,選擇退讓了,真讓千手扉間攥著宇智波斑這個污點,對內去瘋狂打壓木葉里的宇智波一族,對外拿著這個藉口曉忍村指手畫腳,那曉忍村可就太被動了。
所以與其坐以待斃,那還不如主動出擊,編造出各種「謀逆構陷」、「竊取火影之位」的陰謀論把千手扉間也給拖下水...反正千手扉間成為二代目火影之後,木葉和曉忍村所謂的盟友關係也遲早會破裂,現在不過是加快這一速度了而已。
這一次的結果,自然也讓宇智波誠還算是滿意。
他身穿著一身黑色底服披著光影御神袍,雙手抱胸,眼神深邃,靜靜地站在靈台的一側,面前的廣場上,前來出殯弔唁的隊伍已經排成了幾個方陣,所有人都極為默契地換上了純黑色的喪服,胸前別著一朵白花。
隨後,宇智波誠緩緩走到靈台正中央,開始了這場註定要載入忍界史冊的悼詞。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送別木葉真正的奠基人,也是宇智波一族偉大的先驅——宇智波斑大人。」
「我知道,在外界存在著某些畏懼斑大人的無恥小人,他們不遺餘力地往他身上潑盡髒水,但那些苟且在虛偽和平里的既得利益者,那些只會坐在辦公室里權衡利弊、玩弄權術的人,又怎麼可能理解什麼是真正的「愛」?」
「斑大人,他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深愛著這個忍界!因為太愛,所以他才會痛苦!
他看透了所謂村子」表面光鮮、背地裡卻蠅營狗苟的政治妥協。」
「他本可以安分守己地坐在高層的位置上,舒舒服服地安享權力。但他沒有!為了建立一個真正有法度、有秩序的偉大國度,他寧願放棄一切,寧願與曾經一起建村的摯友決裂,也要嘗試著繼承先祖因陀羅的遺志....」
廣場上一片鴉雀無聲,只有宇智波波誠激昂的餘音,在空氣中劇烈震盪。
這一番話,算是當著諸多忍界勢力的面回應外界的質疑—宇智波斑為什麼要離開木葉?
答案很簡單,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因為最根本的理念衝突。是因為宇智波斑看清了村子表面光鮮、背地裡蠅營狗苟的妥協。
那些骯髒手段,讓他感到極度厭惡。
這就像是千手一族的先祖阿修羅,和宇智波的先祖因陀羅一樣。雙方的理念不同,才會大打出手。
至於是木葉的哪個「無恥小人」在搞蠅營狗苟?
又是誰逼得宇智波斑看清了木葉的真面目?
這個問題,自有大儒為宇智波斑辯經。
而借著這場葬禮,曉忍村也可以對外打出繼承因陀羅的意志、繼承忍宗遺命的旗號,在全忍界搶一個宣稱,為以後曉忍村吞併火之國乃至整個忍界找一個法理依據。
所謂大名的法統,不過是從幾百年戰國時代延續下來的舊制度罷了。
論起正統,傳說中創造忍界的神明、六道仙人長子因陀羅的傳承,又怎麼會比不過世俗的大名呢....很多事情只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名義,就足以堵住悠悠眾口了。
剩下就看你能不能一直贏下去。
當然了,宇智波斑當然沒有悼詞裡說道得那麼偉大。
在原著劇情中,他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被黑絕和一塊篡改過的南賀神社石碑,給活活矇騙了一輩子的可憐蟲罷了。他腦子裡想要的「和平」,只是拉著全世界陪他一起做一場名為無限月讀的幻術大夢。
宇智波誠是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政治抱負、改革理念和那些沾著金光的榮譽,強行包裝了一番,共享給了宇智波斑的身上。
不過,這根本不重要。
對於宇智波誠來說,死人有時候,確實比活人好用。
宇智波斑這麼一死,可比他活著的時候,要偉大得太多了。
「斑大人雖然走了,但先祖因陀羅留下的火種,已經在咱們曉忍村徹底點燃。」
「只要曉忍村還立在這片大地上,只要愛之一族」的旗幟還在飄揚,那麼從今往後,先祖因陀羅的意志就一定會灑遍整個忍界。」
「全體默哀!獻花!」
嘩啦!
伴隨著宇智波誠最後一聲低喝,廣場上近千人齊刷刷地低下頭,動作整齊劃一。緊接著,龐大的隊伍在暗部忍者的指引下,開始緩慢向前蠕動。
各方勢力的代表、附庸的小忍村首領、乃至暗中倒戈的火之國貴族,依次走到宇智波斑的遺像前,然後將手中的純白菊花雙手捧著,輕輕擺放在靈台上。
很快,靈台前的白菊就堆成了一座扎眼的小山。
在廣場邊緣,一處極為不起眼的隊伍里。
千手扉間與千手柱間正並排站著。他們兩個經過一番波折,總算是順利隱瞞了身份和查克拉波動,混入了這一次出殯弔唁的現場。
而聽著高台上宇智波誠那一番極具煽動性的悼詞。
千手扉間即便是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湧出一陣火氣。
特麼的!
什麼叫「畏懼斑大人的無恥小人」?什麼叫「不遺餘力地潑髒水」?還有那個什
麼「苟且在虛偽和平里的既得利益者」、「只會坐在辦公室里玩弄權術」...這些詞就差直接把他千手扉間的名字刻在遺像旁邊拉出來遊街示眾了!
可以想像,經過這一場全忍界矚目的風光大葬,那些從曉忍村官方嘴裡吐出來的話會傳遍整個忍界。
他千手扉間算是徹底洗刷不清身上關於「謀逆構陷」、「竊取火影之位」的陰謀論了o
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千手扉間只能深吸一口氣,目光陰沉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越看,他就越難受。
因為除此之外,他竟然在這場葬禮上,看到了不少足以讓他心驚肉跳的熟悉面孔。
那些原先親近木葉,甚至需要仰木葉鼻息生存的小忍村勢力,還有幾個平日裡在自己面前端著架子的火之國大貴族,你們特麼的不是要和曉忍村勢不兩立嘛?
甚至....還有木葉自己村子裡的忍者!
曉忍村這邊的宇智波一族,以及早就和宇智波利益綁死在一起的那幾個親近忍族,出現在這裡自然不必說,他們本來就是一丘之貉。
但弔唁隊伍里,其中和宇智波他們被編在一個隊列里的那支忍者勢力,卻總讓千手扉間感覺十分眼熟,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詭異。
那些人雖然極力隱藏行跡,但那種熟悉的站姿和隱晦的查克拉波動,怎麼看都像是木葉的....這特麼絕對是木葉的忍族,竟然偷偷摸摸跑來曉忍村給宇智波斑上墳?
真是豈有此理!
回頭一定要找機會查出這群人的真實身份,然後挨個點名收拾他們!
就在千手扉間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們這一列的隊伍剛好就輪到了他們。他也只能低下頭,默默地往前走,裝模作樣地將手中的白菊放在靈台上。
千手柱間和他並肩而立,隔著一段距離,深深地望著靈台上那張黑白遺像,眼神複雜、感傷,久久無言。
千手扉間眼見千手柱間還在發呆,連忙壓低聲音拽了拽他的袖子。
「咳咳咳....能走了。」
「哦哦哦...
千手柱間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弟弟快步退入了人群之中。
一直待在宇智波誠身邊充當護衛、親自跑來參加自己葬禮的宇智波斑,或許是羈絆發力了,又或者是體內的因陀羅查克拉起作用了,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極其熟悉的氣息。
巧的是,站在一旁的宇智波誠,感覺也差不多。
不過,引起宇智波誠注意的,倒不是千手柱間那副依依不捨的深情模樣。畢竟這年頭,為了攀附曉忍村、跑來這場葬禮上瘋狂給自己加戲的演技派實在太多了。
就在剛才,有一兩個宇智波誠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傢伙,上前獻花的時候,撲通一下就在靈台前跪下了。遞上鮮花的那一刻,鼻涕眼淚是嘩嘩地往下流,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那是真哭啊!
想學祁廳長進步嘛,不寒磣。
真正讓宇智波誠覺得不對勁的,反而是千手柱間身邊那個急吼吼拉人走的傢伙。
那人雖然全程低著頭,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但他那雙眼睛,總是下意識地、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地往宇智波誠身上瞟。
那種帶著審視與防備的怪異感覺,讓宇智波誠心裡猛地一跳。
特麼的,這人不會是千手扉間吧?
按理說這完全沒道理,但心頭就是有這種強烈的直覺。
於是,宇智波誠偏過頭,朝著背後的宇智波斑使了個眼神示意。
兩人極其默契地達成共識剛才那兩個傢伙大概率有問題。
不過,目前這僅僅是猜測,沒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貿然行動從而打草驚蛇。
萬一搞錯了人鬧出笑話,可就麻煩了。
這場沉悶的弔唁一直持續了一整個白天。
說句實在話,關於宇智波斑這個人,生前脾氣臭整天冷著一張臉,除了千手柱間那個奇葩,很少有人願意去親近,哪怕是宇智波一族內部,當年也是集體反對拋棄了他,對他宇智波斑的態度其實也都十分微妙。
今天能有這麼多人來這裡獻花鞠躬,全都是看在宇智波誠的面子上。
到了傍晚,繁瑣的弔唁流程總算結束,人流也漸漸散去。
大家換下沉悶的喪服,立刻原形畢露,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畢竟各大勢力難得來一趟曉忍村,整個忍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雲集於此,借著這個機會互相試探底線、暗中結盟,也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宇智波誠也要設宴,款待一些分量十足的大人物。
而就在當天的深夜。
一輪冷月被烏雲遮了半邊,新建的宇智波斑墓園裡冷冷清清,只有幾隻不知名的夏蟲在草叢裡鳴叫。
兩道刻意壓低了氣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塊巨大的嶄新墓碑前。
千手扉間抱著胳膊,滿臉煩躁,終於忍不住抱怨出聲:「大哥,你非要大半夜的來這個地方幹什麼?」
「白天的流程明明都已經結束了!咱們趁亂探查到的情報也足夠多了,這時候不趁黑趕緊溜出曉忍村,你還非要跑來這裡節外生枝,要是被人突然發現,可就麻煩了。」
千手扉間又冷眼掃過空蕩蕩的四周,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還有,我就說嘛....誰會真心喜歡宇智波斑這個天生邪惡的宇智波老鬼?白天在廣場上那幫人一個個哭得死去活來,現在一到晚上,原形畢露了吧?這破墓園連個守夜祭拜的人都沒有!」
而千手柱間只是靜靜地看著墓碑發呆。
「扉間,白天人多眼雜,我想一個人和斑說說話....用不了多長時間。」
千手柱間頭也沒回,聲音有些低沉:「這裡的守衛也被你暫時用幻術控制住了....你現在去外圍幫我盯著點。」
「知道了,知道了,動作快點啊!」
千手扉間煩躁地抓了抓那頭白髮,嘆了口氣,還是打算給大哥留一點私人空間。自家
大哥和宇智波斑的關係,簡直就是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啊。
他沒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退到了墓園外圍的陰影里,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而在另外一邊。
墓園外圍的密林陰影中,樹葉微微晃動。
「斑大人,你怎麼那麼高興啊?面具都快擋不住你那上揚的嘴角了。咱們這還沒完全確定那兩人就是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呢。」
宇智波誠雙手抱胸,斜倚在一棵粗壯的樹幹後,壓低著嗓音無情地調侃著。
「你就這麼希望千手柱間大半夜地跑來祭拜你嘛?」
「戚...
」
戴著暗部面具的宇智波斑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冷哼了一聲,強行壓抑著語氣里的那一絲期待,故作冷酷地嘴硬道:「我不過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老鼠,敢在大半夜跑到我的墓碑前鬼鬼祟祟。要是來搗亂的宵小之徒,我順手就處理了。」
「行了行了,你們倆之間那點事情,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
宇智波誠翻了個白眼,懶得去戳破這邪惡老鬼的傲嬌。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你得隱藏好身份。你現在就是個曉忍村的暗部忍者,在全忍界眼裡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不要讓人發現了馬腳,到時候你就站在我的身後,一句話都不要說。」
「我自有分寸!」
宇智波斑頓時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隨後,早有準備的兩人,也在這時悄悄地收斂了全身的查克拉,借著夜色和樹冠的掩護,朝著墓碑的方向一點點摸了過去。
此時,千手扉間已經去外圍的路口放風了。
偌大且冷清的墓碑前,只剩下千手柱間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