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被困住的天命者
卻沒曾想這被自己看中的少年在十二歲的時候,身上突然布滿了紫痕。
這些紫痕一開始像是淤青,但漸漸的就密密麻麻一層一層的附在皮膚上,如油漆一般根本擦不乾淨。
經過一番治療也找不出原因後,這個少年才被高瘦男子放棄。
將奴紋印在臉上,當作苦力丟到了這裡。
因為身上的紫痕少年在這幾年中一直在遭受霸凌,連飯都會被其他人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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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少年會遭受霸凌的原因高瘦男子心中明鏡似的。
一來確實是因為身上的這些紫痕有些太過滲人,很容易會被人當成是傳染病。
但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這些奴隸在被印上奴紋後,心中暗恨綠野酒館。
在知道少年曾有機會被重用後,就想著拿這名少年撒氣。
對此高瘦男子從來都沒有管過,一個不能創造價值的人根本不值得讓自己費一點心思。
「好了,你們幾個好好干!」
「明天我會把他調走送去礦場,當做添頭送給老客戶,不會再礙著你們的眼。」
「等我把他送走後,你們要是再有人鬧事我絕不會手軟。」
「綠野酒館不缺奴隸,再有人鬧事一律丟出去打死。」
蜷縮在地的清瘦身影聽到高瘦男子的話,抱著身體的手不由緊了緊。
如果不是因為餓急了,誰又會去撿到一塊骯髒不堪的牙乾糧。
鍾意在進入這個房間後,目光就落在了這道蜷縮在地的身影身上。
來到御獸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的鐘意,已經搞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
如果說這遊戲開服的時間是御獸世界的元年,現在御獸世界的時間就是遊戲開服的三年後。
如果鍾意沒有猜錯,這個蜷縮在地抱頭的少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身上的紫痕多半是因為沒能如期覺醒魂基,而被本命御獸影響導致身體出現了變化。
天命者是一個城市的未來,在下城區也同樣有御獸師協會設立。
免費覺醒魂基不僅僅只是上城區公民享有的權利,下城區公民也同樣可以前往御獸師協會參加啟魂儀式。
只是這個世界哪怕光再亮,也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並且光照不到的地方還不在少數,依舊有很多生在下城區擁有本命御獸的人,卻沒能獲得覺醒魂基的機會。
不過這些沒能覺醒魂基的人在十三歲後,只是時常會做夢並不會受到其他的影響。
本命御獸對御獸師的影響如此之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個人覺醒的並非是普通的本命御獸,而是一隻秩序獸。
並且這隻秩序獸掌握的規則還十分霸道!
「既然你要把他送去礦場,不如讓我來把他帶走。」
「你開個價吧!」
蜷縮在地一直都沒有抬頭的身影在聽到鍾意的話之後,猛然抬起了頭。
一雙紫色的眼睛,剛好與鍾意的眸光相對。
這是一張讓鍾意有些難以形容的臉,左半張臉刺著綠野酒館的奴紋,右半張臉布滿層層疊疊紫黑色的痕跡。
這些痕跡並沒有突出皮膚的表面,只是為皮膚附上了層層疊疊的色彩。
即便如此這張臉看起來也只能用奇怪來形容,卻並不醜陋。
這個人看起來的年紀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但額角月牙形狀的疤痕和紫色的眼晴剛好和鍾意找的目標完美契合。
高瘦男子本來已經準備放棄,這個曾被自己想要重培養的少年。
都決心將人送到礦場上去自生自滅。
現在聽鍾意有購買的打算,乾脆五指攤開。
「如果你要他的話,之前的一萬聯邦幣我不退給你,你再給我五千聯邦幣就可以把他帶走。」
「別看他身上紫乎乎的卻不是什麼傳染病,不然我也不會把他丟在這幹活。」
鍾意聞言直接拿出五千聯邦幣,丟在了高瘦男子的手上。
然後走上前去,從置物囊中拿出了一塊在中央城區購買的金槍魚塔可。
「你叫什麼名字?」
「你手裡的乾糧髒了,吃這個吧。」
這由超凡階環遊金槍魚大腹肉製成的塔可散發著濃香,在看到這金槍魚塔口的一瞬間,高瘦男子的瞳孔不禁猛然一縮。
作為綠野酒館的負責人之一,高瘦男子還是有些見識的。
再加上環遊金槍魚的魚肉呈現出一種十分瑰麗的紫紅色,上面有著造型極為獨特的脂肪紋理。
見過的人只要再看到,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這一份由環遊金槍魚肉製成的塔可的價格就絕不下於三萬聯邦幣,甚至可能更高。
這名找自己買奴隸的少年,竟然把如此昂貴的食物隨手給了剛買下來的奴隸。
「我,我叫沈軒....我.....
鍾意只覺眼前的清瘦少年看上去,像是一個掛了彩的小狼狗。
明明一直在咽口水,卻不敢接過自己遞來的食物。
「吃吧,我已經買下了你,一會就帶著你離開。
沈軒在這魚龍混雜的綠野酒館內,生存了七八年的時間。
很清楚奴隸對於買主來說意味著什麼?
奴隸不過就是買主花錢買的一個玩意,一旦不滿意隨時都可以處理掉。
可沈軒能從眼前少年的目光中看出,這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與其他買主對奴隸的目光不同。
不然也不會把這自己見都沒見過的食物給自己。
鍾意見沈軒還是不敢去接,手上一用力將沈軒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直接將金槍魚塔可放在了沈軒手中。
也不管這名高瘦男子和其他的奴隸,拉看沈軒就朝外面走去。
再次感受到鍾意向自己釋放的善意,沈軒被飢餓驅使才一口咬在了手中的塔可上。
沈軒能夠看到其他奴隸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厭惡和嫉妒。
這些厭惡沈軒已經習以為常,可這些嫉妒卻讓沈軒意識到自己今後的人生將發生改變。
沈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旁少年的側臉,自己這樣一個生在爛泥里的人,也有被天使眷顧的那一天嗎?
「主人我身上髒,別弄髒了您的衣服,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別看我長得嚇人,只要給我吃的,我幹活比他們都要利索。」
鍾意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
鍾意是在感嘆沈軒的人生明明有覺醒秩序獸的資格,卻要泯滅在這處地下酒館中。
而且看樣子如果自己晚來兩天,沈軒極有可能就已經被送走了。
自己作為遊戲設計師,在遊戲中設計的機緣也並非一直停在那裡等著人去獲取。
這讓鍾意深深地明百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背景與自己所設計的遊戲相同的世界每時每刻都在運轉,不會因任何人而停止。
鍾意這一嘆,嚇壞了正大口吃著金槍魚塔可的沈軒。
還以為花重金買下自己的新主人,有些不滿意自己。
才見到絢爛日光的人,最怕的就是再回到黑夜,
就在沈軒惶恐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聽面前的少年輕聲說道。
「你的人生不僅僅只是為了做這些繁重的體力工作,很快你就會找到人生新的意義。」
鍾意的話讓正惶恐的沈軒臉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隨即陷入了思考。
意義!?
人生原來是有意義的嗎!?
一直以來沈軒都覺得每天完成繁重的工作,去爭幾塊乾糧來果腹就是人生的意義。
哪怕這些爭來的乾糧已經被人踩碎,沾滿了泥污,沈軒都沒有什麼太多負面的情緒。
畢竟一直以來這都是沈軒所過的生活。
可現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在帶著沈軒走出綠野酒館的時候,鍾意心中也在思考究竟該如何安置沈軒。
對沈軒鍾意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就是將沈軒像鍾玲一樣養在自己的身邊。
只是鍾意一開始對沈軒,不可能像對鍾玲一樣信任,
鍾意要像對待趙凱那般,將一隻囚魂蠱母的蟲卵寄生到沈軒的魂基中,來對沈軒進行控制。
另一個選擇則是告知沈軒天命者的意義,
在沈軒參加啟魂儀式覺醒魂基成為一名天命者後,將沈軒交給林灼和溫濤。
當然這種做法也等於是鍾意將自己尋得的機緣貢獻了出去。
思量再三,鍾意決定等回去後和沈軒好好談談。
在這裡很明顯並不是適合與沈軒交談的地方,一直趴在鍾意袖子上的黑色晶體蜘蛛還沒有離開。
沈軒自打來到綠野酒館之後,就再沒有離開過綠野酒館。
九歲前沈軒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了,與鍾意一起走在綠野酒館的外面,沈軒既新奇又有些惶恐在吃掉半塊金槍魚塔可後,長時間因沒有進食而持續的無力感漸漸消退。
沈軒雙手捏著那半塊這輩子嘗過最美味道的金槍魚塔可,小心翼翼的對著身旁的少年說道。
「主人剩下的半份我明天再吃,我可以吃得很少的。」
「從明天開始您給我您不吃的硬餅子,剩飯剩菜就行。」
「您別看我瘦,我有的是力氣。」
鍾意看著想要急切證明自己的沈軒,又拿出了一個酸甜解膩的檸檬蘋果派。
「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這麼一點怎麼能夠。」
「等你把手中的吃完,我這裡還有。」
「我把你買下了來,我們雖是主僕,但你在我面前不用那麼緊張。」
「今後也用不到你來做繁雜的體力勞動。」
鍾意的話讓沈軒焦急的神色一滯,緊接著一股溫熱就浸濕了沈軒的眼眶。
自打記事以來,沈軒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對自己這般無微不至的照顧。
眼前少年對自己的好讓沈軒格外貪戀,卻也格外的害怕失去。
信任一個人需要心理建設!
一個從未經受過他人善意的人去接受和相信別人對自己的好,也同樣需要。
沈軒試探性的接過了鍾意遞來的檸檬蘋果派,這又是一種沈軒從未見過的食物。
上面傳來的酸甜香氣,讓沈軒的肚子不由再次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如果說鍾意拿給了沈軒兩份食物,尚在沈軒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可鍾意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沈軒忍不住淚流滿面。
「你的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大,我也並不是十三歲去參加的啟魂儀式。」
「我參加啟魂儀式覺醒本命御獸還不到一周的時間,所以你現在覺醒魂基也並不算晚。」
「等回家之後,你休養幾天就可以考慮覺醒魂基了。」
在沈軒的認知中,覺醒魂基對於自己這樣的奴隸來說是天大的恩典。
本來沈軒以為自己有覺醒魂基的機會,那個在綠野酒館內對自己曾經好過的男人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可自打的身上出現這些紫黑色痕跡,自己就失去了覺醒魂基的機會。
任何人見了自己都把自己當成怪物!
時隔這麼多年自己又能覺醒魂基了嗎?
一直到坐上由怒焰雄獅駕乘的御獸車,沈軒的神情依舊有些恍惚。
見沈軒吃完了檸檬蘋果派,鍾意從置物囊中又拿出了一瓶蜜瓜汁遞給了沈軒。
「你長時間沒有吃過太多的東西,不宜第一次就吃那麼多。」
「不知道你愛喝甜的還是酸的,這杯蜜瓜汁裡面加了一些酸杏汁十分爽口,你看看愛不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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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在用雙手接過鍾意遞來的蜜瓜汁後,不知怎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勇氣。
眼神怯生生的看著鍾意,語氣卻很認真的問道。
「主人今後能讓我一直跟著你嗎?」
「我有些事情可能做的不好,但我一定會努力的做到你滿意。」
鍾意聞言看了一眼衣袖上的黑色晶體蜘蛛沒有多說什麼。
「沈軒如果你願意跟著我,自然沒有問題。」
「一會到了地方你先下去,回到家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
「然後到二樓最左邊房間的衣櫃裡隨便選一套衣服換上,等我回來。」
前方駕乘怒焰雄獅的司機聽著鍾意和沈軒的對話,腦補出了一個中央城區大少爺到下城區購買奴隸,然後和奴隸虐戀的戲碼。
關鍵這個奴隸不光左臉印著奴紋,全身上下都跟刷了紫黑色的油漆一樣。
司機實在想不出來買這樣的一個奴隸在身邊有何作用?
看這樣子,這個大少爺還準備讓奴隸洗澡換衣服。
怎麼越聽越有些不對?
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這麼開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