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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不想上班的男人

  「師傅,去凌雲窟……」

  「啥玩意?」

  「不好意思,說錯了……是天坑那邊。」

  當江維叫了半天也沒叫到網約車,最終無奈只能肉疼地選了輛計程車,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在車上江維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何以一個正當理由靠近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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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就是因為他距離太遠,才導致大部分小蝌蚪在空中消失,害他損失一大筆小蝌蚪。

  只是想了半個小時江維也沒能想明白。

  以他一個普通市民的身份,是根本沒有任何正當理由進入裡面的,強行闖進去只會吃牢飯。

  他重活一世,可不是為了嘗這個世界牢飯口味的。

  所以這件事其實很難搞。

  除非他有超越一般人的特權。

  但這件事也只是想想,他上哪搞特權去。

  難道他要去考編考公?

  江維搖頭。

  這雖然是一個選擇,但他相信這個世界競爭也大。

  太過於浪費時間了。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邊變強的同時,一邊尋找機會。

  此時車子行駛在一條大橋上。

  因為交通擁堵,車子行駛很慢,他打開窗戶透透氣。

  忽然,江維聞見了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類似一種行將就木的老人味兒。

  且裡面還夾雜著一些其他說不出來的怪味兒。

  循著氣味望去,他看見橋邊站著一個憔悴男人。

  看上去也不過三十歲左右。

  但男人神情恍惚,呆立橋邊,似乎有跳河的意思,有路過好心人上前關切詢問,他卻一臉苦相,只顧搖頭。

  江維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車流暢通,計程車駛離,他的視線才漸漸收回。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兩個小時後。

  車子抵達天坑附近,此時正好夕陽西下。

  下車後,江維試圖尋找漏洞闖入封鎖線。

  可無論他怎麼找破綻都沒有效果,裡面的警戒簡直密不透風,他也只能老實待在封鎖線外,而且也因為他頻繁靠近封鎖線的怪異舉動,引來了治安員小哥哥的懷疑。

  最終在二十分鐘後江維只得放棄再探的念頭。

  今天註定是沒有收穫了。

  只能想辦法試試其他渠道。

  比如……殺鬼。

  但這又是一個難題。

  如果鬼物真的隨處可見,這個世界早就亂了。

  江維上網一查。

  短時間內沒查出什麼名堂。

  難搞!

  重新叫車,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江維一臉愁容。

  心裡想著他的修行進度難不成就會因此停滯?

  直到車子原路返回再次路過那座大橋。

  江維鼻子微蹙。

  他又聞見了一股很特殊、噁心的氣味。

  是那個男人。

  他居然還沒有離開大橋。

  而這次,似乎經過長時間思考,男人下定決心。

  他要跳河。

  一時間,周圍路人連連驚呼。

  司機發現這一幕,也是立即停車準備救人。

  不過有一個人比他更快。

  那就是江維。

  憑藉強悍體質,他下車後幾個飛躍來到橋邊。

  一把抓住跳橋的男人。

  單手將其拎了上來。

  一時間,周圍人群無不發出驚嘆、讚揚之聲。

  有人提出報警或者叫救護車,然而被救下的男人驚魂未定,連連阻止,最後還是江維提議他送男人回家。

  因為剛才江維的救人行為,其他路人也很放心。

  待到人群散去,江維跟司機商量了一下,提前結束行程,支付完車費後他扶著男人走到橋的盡頭。

  江維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察覺到了熟悉氣息。

  是那個青年鬼身上的陰冷之氣。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陰氣。

  不過這個跳河男人身上殘留的氣息有很多。

  除了少量陰氣外,還有之前江維察覺到的腐朽老人氣,甚至還有一些他叫不出來但又感覺很熟悉的氣味。

  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男人攤上大事了。

  幾分鐘後,跳河男子終於緩過神。

  卻只是麻木地向江維道了聲謝,便準備離開。

  江維提前攔住對方,問道:「你是不是還想尋死?」

  跳河男人沒有回答。

  「你知道嗎,命沒有同音字,因為命只有一條,死也沒有同音字,因為只能死一次,既然上天讓你活了下來,就應該好好珍惜,想想你的父母,他們會是什麼感受?」

  江維語重心長勸解。

  跳河男人低聲道:「我父母前兩年就去世了。」

  江維眉頭一挑,說道:「那你想想家裡的老婆。」

  「我老婆跟別人跑了。」

  「想想你的那些好兄弟。」

  「老婆就是跟好兄弟跑的。」

  「你再想想孩子。」

  「孩子是他倆的。」

  江維臉皮一抽:「所以你是因為這事才跳河?」

  跳河男人搖頭:「我已經看開了,不至於跳河。」

  江維:「……」

  「那難道是因為吃喝嫖賭欠了一屁股債想不開?」

  「我平時吃拼好飯、喝白開水,從來沒有嫖過,至於賭……歡樂鬥地主也花的是免費豆子,用完就不玩了。」

  江維有些牙疼,問道:「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跳河?」

  這一次,男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味低頭,表情痛苦。

  江維見狀,也知道是時候打直球了。

  「我掐指一算,你應該是撞鬼了。」

  跳河男人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掐指一算。」

  跳河男人:「……」

  興許是被看穿,跳河男人苦澀道:「你算出來又怎麼樣,他們找了很多大師,也沒能解決我們身上的事,甚至還會被我們連累,我勸你還是快點離開,不要管我。」

  江維沒有動。

  這個家庭破碎的男人雖然陰氣纏身,但心地不錯。

  今天遇見也是一種緣分。

  力所能及的話他決定幫幫對方。

  「如果只是撞鬼的話,我可以解決。」

  江維一臉淡定地伸出手掌,接著翻面。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跳河男人不理解。

  「我殺鬼易如反掌。」

  吹牛並不犯法,江維這麼做只是給予男人精神上的安慰,讓其吐露實情,好讓他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男人不語。

  顯然以為江維在吹牛。

  江維見狀,決定再讓男人開開眼。

  「你站好別動,把後背交給我。」

  跳河男人滿臉慌張。

  「你……你在我後面想幹什麼?!」

  「別動,我給你輸點內力驅驅身上的怪味兒。」

  跳河男人不放心將後背交給江維。

  正欲離開,

  誰料江維一掌就將其按住。

  「噓,閉上眼睛,別說話。」

  江維兩掌緊貼跳河男人後背。

  來自《易筋驅邪經第一冊》的驅邪內力緩緩輸入。

  驚恐不安的跳河男人身體一顫。

  他感到一股暖流漫過全身,整個靈魂都得到升華。

  其實嚴格來講,江維應該脫去男人衣服,手掌緊貼身體,這樣驅邪內力的傳輸就不會有任何損耗。

  但現在大庭廣眾,這種做法過於羞恥。

  好在江維內力足夠深厚,這點損耗他支撐得住。

  十幾秒後,江維剛一收功。

  嗯啊……

  跳河男人就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然後身體一癱,如小鳥依人倒在江維懷裡。

  這一幕引得周圍路人到吸一口涼氣。

  紛紛掏出地圖查看地點。

  沒錯啊,這裡不是春西路啊!

  現在的年輕人口味真重。

  此時跳河男人身上那股特殊氣流被驅散,整個人精神了一些,意識到江維不是騙子,頓時激動地熱淚盈眶。

  如同被困沙漠中又熱又渴的人久旱遇甘霖一樣。

  江維的出現就是他心中的及時雨。

  「高人救我。」

  江維表情從容,一副大佬模樣。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跳河了吧?」

  跳河男人瘋狂點頭,眼含淚水嘶吼起來。

  「我不想上班了,我寧願死也不想上班。」

  「她非要逼我上班。」

  「她在我身上留下了班味兒,折磨我。」

  「她警告我,如果我不去上班,就讓我不得好死。」